为了速战速决能听好课,桑砚在纸上画了三个大大的感叹号:到底怎么了?
沈随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讲台,一边对自己说完全不好奇,一边迅速将姜承给卖了:姜承说刚刚陆弋青跟你告白了?
“???”
若不是屁股底下有坐凳,此刻桑砚一定趔趄到地上。
饶是如此,她屁股仍旧一歪,底下的那摞书差点被她的屁股给拧到地上去。
粉笔的痕迹在黑板上骤然停住,刚爷转过身看了一眼教室的最后一排:“沈随。”
沈随满脸坦然地回望向讲台上的老师,丝毫没有上课传纸条的慌张。
“上来解题。”
听着刚爷的话,底下顿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沈随上一次被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还是在赵师太的物理课上,当时沈随差点把赵师太气哭。
只是当时大家忙着哄笑,这次却有不少人在努力看题,然后想办法将答案传给最后一排的沈随,助他一臂之力。
教室底下有人比耶,有人咳嗽,还有人恨不得手臂高举头顶比个爱心。
前阵子刚打完一场群架,沈随作为战斗力的主要输出人员,班级地位直线上升。
“既然你们这么有爱心,不如你们代替他来回答这个问题?”刚爷的眼神缓缓扫过班级下面施展各路神通的学生,心中好笑,“这是道解答题,就你们这样一通乱比划,人家能明白?”
顿了顿,刚爷冲沈随招了招手:“上来。”
虽然不太喜欢上讲台答题,不过沈随自认最近开始走老实本分高中生的路线,所以皱了皱眉,倒也往台上走去。
“桑砚你也上来。”刚爷继续说道。
被点名的桑砚满脸无辜:“我已经算出答案了。”
“同等时间,你必须用三种解题方法,上来。”
“……”
桑砚觉得这不公平。
她撇了撇嘴,站上了讲台,从粉笔盒里拿出了一根粉笔。
三种方法很占面积,她写着写着就写到了沈随身旁。
望着弯腰在自己腹部那处写公式的桑砚,沈随甚至无法落笔——只要他一动笔,粉笔灰就会往桑砚头上落。
底下的同学望着站在讲台上的两人,平常桑砚跟沈随站在一起也不觉得,可此刻她跟沈随同时站在黑板面前,身高上的差异就格外明显。
光看字迹就可以看出差距。
一个占了下半边黑板,一个被迫往黑板顶部写。
虽然就这样笑出来不太好……可底下还是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刚爷的眼底都有了笑意。
桑砚不明所以,还以为自己哪里有计算错误,直起腰将前面的检查了一遍。
确认无误之后,她又再度埋头苦写。
她这一写,刚刚写完那行计算的沈随又被迫停笔。
望着黑板上被占得满满的粉笔字,又望了一眼腹部毛茸茸的脑袋,沈随满眼无奈,伸手挡在了她的头顶,确保粉笔灰不会落上去。
可他的力度没能控制好,不小心扣着她的脑袋扣到了自己的腹部。
四月春衫薄,桑砚写着写着,脑袋就被人扣着往后倒了下去。
后脑勺枕着的触感格外熟悉,不用回头看她也知道是男生的腹肌——在她是汤圆的时候,肉爪子踩过无数遍的地方。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又因用力过猛,断了半截。
第五十七章 单方面宣布
底下的人由于角度原因,看不清讲台上桑砚和沈随的动作,只能听见之前粉笔不断滑动在黑板上的声音骤然停止。
学霸也会卡壳?
他们满脑袋问号,却在看清黑板上已经写完了两种方法之后,默默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那两种解法,无论哪一种都比他们的要简便。
沈随率先反应过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松开扣住桑砚脑袋的手。
刚爷在班级里巡视了一半,见他将粉笔扔回粉笔槽内,问道:“不写了?”
“不会了。”他闭眼胡扯。
刚爷望着他最后没写的两步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扯出了些微笑声:“进步挺大的。”
往常考试的时候就没见他写过大题,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毛病,至于作业更是连张纸的影子都见不着,现在虽然仍然不怎么爱交作业,但至少上课会开始认真听了。
不知道中二少年最近为何会有隐隐要开窍的样子,刚爷心底还是很宽慰的。
沈随扔了粉笔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桑砚此时也刚刚将那伸出去一截的粉笔字用手擦掉,重新恢复做题过程。
她练了很多年字,一手钢笔字写起来俊秀又好看,倒是粉笔字丑得相当有个性。
刚刚在黑板上没发现,现在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沈随才发现她那占了下半面黑板的粉笔字到底有多嚣张且不堪入眼。
啧啧两声,他收回视线,争分夺秒地将刚刚下课没看完的化学习题集掏了出来。
黑板上的那道题他会做,而他又不参加竞赛,不需要有那么多种思路,能解出答案就可以了。
他垂眼翻开那本化学习题集,正想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补足之前的漏洞,却一眼瞥见手边上面的那道题,同样嚣张地占据着几行丑字。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才看丑字的原因,此刻沈随觉得这个字迹略微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