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怒骂道:“你那般有本事,煊哥儿不过是骂了你两句,推了你一把,你便他抓了!我现今也打了你,是不是也要把我也关进去?!”
谢衍解释:“押走二弟的不是孩儿,是陆大人。”
“我不管是谁押走的,总归是你害的,我让你现在就去大理寺,把煊哥儿放出来。”
孙氏的声音才落,院门处便传来谢家主的声音:“闹什么!”
谢家主也是匆匆赶来,面色沉沉的环视了妻子和养子一眼,随即走到妻子身旁,冷声问:“陆司直是怎么说的?”
从回来的小厮那处听说了前因后果,小厮不敢隐瞒,直接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
那小厮也是个浑的,看守期间竟跑去偷窥旁人欢好,等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主子被押走了。
从旁人处打听到了前因后果,才忙不迭的跑回府中报信。
谢衍微微低垂眼睑,应:“二弟当众辱骂殴打朝廷命官,若不有所惩戒,恐会叫人轻看大理寺,所以此番小惩大诫关个几日。”
孙氏冷笑了一声:“你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们谢家的?我们谢家把你养得这么大。怎么,煊哥儿还骂不得打不得你了,”
谢衍心底没有半分的情绪起伏,只有冷静与麻木。
谢家主喝了一声:“够了。”
他也知此事有一半是儿子乖张蛮横的错,但也担心儿子有个三长两短。
“陆司直真的说只是小惩大诫,不做他罚?”
谢衍点头:“确实这么说的。”
谢家主沉默了片刻,与妻子说:“且先回去,别闹了。”
“回什么回,儿子还被关在牢中,只要没见着儿子,我就不回去!”
谢家主闻言,一怒:“你真当那大理寺是谢衍能做主的!?煊哥儿这次是直接当着陆司直的面如此,换做旁人不打板子就不错了,现在只是关个几日,也好磨一磨他的性子,省得老是惹麻烦。”
不说谢煊惹麻烦还好,一说,更是火上浇油:“好呀,谢肃你见谢衍有出息了,便嫌弃煊哥儿给你惹麻烦了!”
明毓瞧着那对被称为夫妻典范的恩爱夫妻吵了起来,嘴角微微勾起
谢肃寒门出身,娶了高门贵女才一路攀升,是以哪怕孙氏三年未有孕,也一直未纳妾。
被人称赞出了好名声。
可没人知晓,他在外头养了外室,一个孩子比谢煊大,一个与谢四娘差不多的年纪。
这事捅出来后,他们这对夫妻还有得闹。
不知过了多久,孙氏被谢家主拉着离开了,谢衍也回了屋中。
明毓看向他,只见他脸颊上有个很明显的巴掌印,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她滞了片刻,皱着眉头问:“疼吗?”
谢衍张开口险些脱口而出‘不疼’,但犹豫了一息,静静的望着她,说:“挺疼的。”
明毓眉头紧皱,走到跟前,微微踮起脚看向他脸上的伤:“母子俩都是一丘之貉,没道理还要打人!”
说着,又想起谢煊也打了他,问:“谢煊打了你何处?”
谢衍:“腰上被踢了一脚。”
说着,在长榻上坐下,很是自觉的解开腰带,脱给她瞧。
不稍片刻,上衫堆叠在谢衍的腿上,榻上。他精练身段尽显无余,双臂因微微用力收紧,显得肌理纤长流畅。
宽肩蜂腰,胸膛直腰腹也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纹理,流畅且完美。纹理延入下腰,隐约可见腹脐下方有些许的黝黑毛发。
明毓从未在榻下这般直观的看过谢衍的身体,哪怕夫妻多年,都有一瞬的惊愕。
耳廓旁不自觉的染上了丝丝绯红。
直至看到他腰腹上有一处浅浅的乌青,她才从这男色中缓过神来。
第17章 第十七章
谢煊时常留宿花街柳巷,明毓偶尔见他一次,也是脸色苍白,眼底泛着乌青,俨然一副亏空的模样。
着实没想到,身子亏空的人,竟也能下这么重的脚。
明毓瞧了眼淤青,说:“我让青鸾打些井水来敷一敷。”
她转身微开房门,朝外吩咐。
吩咐后走回长榻旁,拿出帕子递给谢衍:“擦一擦嘴角。”
谢衍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角上的血渍,随即把帕子捏在了手心:“脏了,洗了再给你。”
明毓没多在意:“不过一方帕子,不打紧。”
青鸾很快就打来了凉水,明毓到门口去接了回来。
去取了干净的棉布,剪成了两截,叠成块状放入凉水中。
正要去捞,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的谢衍握住了她的手腕:“井水冰凉,还是我自己来,你去歇着吧。”
明毓淡淡笑了笑,道:“又不是小日子,怎的还不能碰凉水了。”
谢衍:“女子还是少碰凉水的好。”
说着,把手放入了井水中,冰凉的凉意顿时渗入了皮肤。
刚打上来的井水,让人透心凉。
见他要自己来,明毓也不与他争,只嘱咐:“敷一会儿就得换了。”
谢衍点了头,说:“你困了,就早些睡,明日天不亮就要走。”
明毓琢磨一二,说:“我收拾一下行李。”
听谢衍的话,谢煊起码得关上好几日,那她这几日自是不能在谢家待着,以免被迁怒。
谢衍反复用冷水敷了一刻,明毓也已经收拾妥当,也有几分昏昏欲睡了,谢衍简单收拾,便与她上榻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