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酒酒倒是像是一开始那样,反正手里的丹药多,不停的吃,不停地逃,以薛红衣现在着状态,最多半个时辰……
怕是半个时辰都不用,就会自己败下阵来。
但是想必薛红衣也知道她自己的情况,肯定会蓄力攻击,尽快解决掉不算强悍的池酒酒。
池酒酒细心的观察着她的动向。
果然大刀带着横劲儿,冲池酒酒的面门而来。
池酒酒险些没有躲开,手臂被对方划了一道伤口,她反手勒紧衣服,替胳膊止血,但是连取丹药的时间都没有,薛红衣的眼神像是盯着猎物的狼。
池酒酒像是被围困在擂台上,供她狩猎的一只小兔子。
怎么开始之前,池酒酒还觉得薛红衣是强弩之末,想要恢复应该很难了,这一场,她赢得机会很大。
但是真的对上薛红衣的时候,池酒酒才发现,薛红衣的刀是真的杀过人的刀。
跟袁崇那种想杀池酒酒,但是被红莲业火吓破胆的蠢样子不同。
薛红衣的刀,坚信她能杀死所有对面的敌人。
它在渴血,刀身嗡鸣,削掉池酒酒耳畔的两缕头发。
池酒酒的月影迷踪是即墨燃这个男主,得到机缘。
步法绝对上乘,不用说炼气期,就算是筑基期,只要擂台再大一点儿,池酒酒也能跑的对方追不上。
但是同样是炼气期,薛红衣的刀像是盯住了池酒酒的脖子。
它的目标就是斩断池酒酒的脖子。
算算时间,到了修真界一年半了。
这是池酒酒第一觉得,死,距离她只有一个刀锋这么近。
第153章 炼气期比试(十一)
池酒酒觉得薛红衣真的会杀了她。
好在,手臂上被割破的伤痕,不会让她分心。
疼痛由即墨燃替她受着,只是即墨燃能知道她是怎么受的伤吗?
怕是即墨燃会觉得昨日,她就已经败下阵来了。
池酒酒如此想着,脚下步法慌乱,又被薛红衣在腰腹割了一刀。
就算是绕后,挥鞭绑住薛红衣,薛红衣的做法是迎着池酒酒的鞭子,靠近她,砍死她。
她不惧疼痛,不惧伤痕,目光之中,只有她的刀要砍的人。
池酒酒真的要被她身上的这股劲儿吓死了。
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池酒酒低下头,整个擂台上已经都是血迹了。
不是她的,她虽然被伤了两处,但是地上的血迹都是薛红衣的。
薛红衣不知道疼吗?
这才多长时间,池酒酒为了活命,已经尽力奔逃,但薛红衣也在穷追不舍。
薛红衣的气血,作为炼药师,池酒酒不必用药珠探寻,她就能知道薛红衣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真的为了赢,要付出这么多吗?
池酒酒转身,躲过再次劈砍而来的刀刃。
但这次,池酒酒依稀察觉到,薛红衣眼睛里的杀气很不一样。
那种杀气像是有一个东西,从在薛红衣的眼睛后面,散发出的想要杀了池酒酒的意味。
与其说薛红衣是刀,不如说薛红衣是个操刀鬼。
她只是刀用来挥砍的一个媒介。
与其说是薛红衣这样孜孜不倦,不舍生死的想要砍死池酒酒,或者说是那把刀想要砍死池酒酒。
那刀是有了自己秉性和脾气吗?
池酒酒不确定现在自己的猜想是对是错,而且池酒酒也没有多少机会去探寻了。
池酒酒看了一眼她握着剑刃的手。
还真被池酒酒看出了不同寻常的地方,那把刀几乎和薛红衣的手粘合在一起了。
就算是薛红衣油尽灯枯,它还是抽调薛红衣的骨血,来一次次的往池酒酒的身上劈砍。
也对,薛红衣不是什么豪门出身,就连所在的地方,也跟东陵洲不相上下的贫瘠。
池酒酒是有即墨燃,有系统,才走到现在了,薛红衣是靠什么?
就像是即墨燃的魔族功法,饮血弯刀,那是即墨燃的机遇。
薛红衣的机遇又是什么?
她面目狰狞,似乎在对抗什么。
但是她的胳膊还在舞动。
池酒酒能感知到,薛红衣身上的生气,越来越薄弱。
池酒酒只是多看她一眼,左边的手臂又被刀刃削掉一块肉。
这个伤口几乎见到骨头,池酒酒眼前发白,视线模糊,还要猜着刀下次砍过来的方向,开始闪躲。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左边肩膀再次受创,刀刃砍在池酒酒的肩膀,她有种半个肩胛都被卸下去的痛感。
月影迷踪最后一式,金蝉脱壳。
既然它是往下砍的,池酒酒往下钻,肩膀上的刀伤真的是打算要她一条胳膊的。
台下海客洲的看客兴奋的叫好,池酒酒疼到牙齿打颤。
身上的衣服被血迹浸透,她感觉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
雷炎等人紧张的看着她,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池酒酒在枯叶城过了一年的富贵日子,即墨燃家的人,将她娇娇的养着,金尊玉贵,说句奢侈无度,也不算过。
池酒酒干干净净,像是一个软乎乎的小面团,什么时候见人将她伤到如此!
但是生死比斗,向来如此。
池酒酒看看自己身上的伤,再看看薛红衣身上的伤,两人的伤势已经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