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知,即墨燃是在乎的。
池酒酒清楚,即墨燃在乎,所以才想促成。
即墨燃在乎,却不容自己亏待池酒酒。
也已经那么多年的相处了,池酒酒不想戳穿即墨燃,只是心中也是知道的,即墨燃必定已经在准备了许多。
接回他的父母,只是其中的最后一步。
池酒酒也不是闲逛逛到大椿之上的。
总归即墨燃是要去接大仙姬的,她也可以代劳。
“在想什么?”即墨燃蹭了蹭她的额头。
池酒酒怎么能说在想你的母亲,似乎对你没有维护的意思呢……
“想的太多了,脑子疼。”池酒酒眉眼之间都是倦倦的心烦。
对天地起誓,一生一世不就行了,也就是即墨燃会这样麻烦。
但即墨燃从来都是这样,悄悄的准备丹鼎送她,悄悄准备仙草送她,悄悄准备一密室的灵石送她。
就连这次的麻烦,池酒酒不瞎,也能看出他的珍重心意。
那就随他的心意去吧。
这不就是过日子吗。
池酒酒叹口气,将烦心事理清楚,可眼前这些烦心事,在生死面前,一点一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波澜不惊,更多的是平平淡淡。
只是……
正笑着的池酒酒,又呼出一口气。
即墨燃点了买她的眉心,问道:“怎么又叹了一口气。”
池酒酒想要的不牵涉生死,但现在唯一能威胁到池酒酒生死的人,就是灏古仙尊。
温仲夺舍池酒酒之时,灏古仙尊可是在场的。
如今也快一百年过去了,灏古仙尊窃取的那枚地阶丹药,给他延续的寿命,估计也没剩下多少了。
那他就只能继续想办法延续寿命,池酒酒手上有一枚天阶丹药,想必天仙京已经放出偶尔消息。
这也是池酒酒给钟家的压力。
即墨燃去钟家要人,灏古仙尊想不想给人,现在都要看看,他还想不想进天仙京。
天仙京有他需要的丹药,他就还要给即墨燃两分面子。
池酒酒没有什么顾虑,即墨燃却不想大张旗鼓。
“如今枯叶城上下为你马首是瞻,我父亲回来的事情,从长计议。”即墨燃说道。
起因还是即墨铮面对池酒酒的那句下马威。
“好。”池酒酒点头。
即墨燃替她考虑,池酒酒自然从善如流。
两人互相交换眼神,即墨燃自然带即墨铮去了施家。
池酒酒则带着大仙姬,在她与即墨燃的府邸安顿下来。
天仙京经营不到八十年,能有如今的景象,是所有人都出了力气的。
外人揣度着,天仙京要如何分崩离析,都没有落成一点儿。
但即墨铮一回来,这件事情似乎就有了头绪了。
池酒酒听说的时候,整个人差点儿气笑了。
即墨铮似乎是私下找过几个枯叶城的旧部,暗中说了什么。
虽然没有人当真,但对他此种行径,也颇有怨言。
施家几次宴请即墨铮,这样摸了几次,终于也把他的底细摸了出来。
即墨铮身上似乎有神魂法术的根底,但没有被搜魂,没有被夺舍的。
有被人用过神魂法术。
这一点就足够池酒酒和即墨燃警醒。
第486章 绯闻生父与养父
即墨铮是即墨燃的父亲。
他的身份在这群人之中是很不一样的。
别人要是敢在天仙京之中,对池酒酒有什么想法,对天仙京的归属有什么异议,那天仙京的人,必定是一个个都不愿意搭理,却又不得不跟他多多少少说一些。
这件事情传进池酒酒的耳朵里时,池酒酒什么都不说。
她只能等即墨燃开口。
即墨燃说:“以前在枯叶城时,他不是这种人。”
池酒酒当然知道即墨铮不是这种人,一个能为了满城的百姓,留下自己断后的人,总归不能是什么坏人。
只是现在的即墨铮,似乎跟以前的那个即墨铮出入太大了。
“我去找他说。”即墨燃说道。
池酒酒拉住他:“你要跟他说什么?”
即墨燃:“将一切都说清楚。”
“万一不是他的错呢。”池酒酒说道。
事情都已经这样的清晰明了,池酒酒还能说是不是他的错,即墨燃等着池酒酒的后文。
“他被关了近百年,这些时间里,钟家人对他做了什么,对他说了什么,你我都不知道,就算是有错,最大的错处,也应该是在灏古仙尊的身上。”
何苦去为难一个金丹期,还是即墨燃养父的老头头。
即墨燃摇摇头:“你不是体谅他,你是体谅我。”
外人的眼中,即墨燃是魔族血脉,能杀亲生的父亲,不眨一眨眼睛。
但是在池酒酒的眼中,即墨燃要跟父亲发生龃龉,池酒酒都要阻拦一下。
即墨燃心中还是有自己的感谢。
“我说句你不爱听的。”池酒酒眼睛圆溜溜的。
即墨燃倒是要听听,池酒酒能说出来什么来。
池酒酒的眼神忽闪忽闪的:“就是,你父亲如今也才是金丹修为。”
“你知道的,如今的天仙京之中,金丹修为……”
池酒酒的意思说得委婉,但是即墨燃还是听出来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金丹修士,毕竟整个天仙京的威胁也不是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