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酒酒纳闷,她觉得不疼,即墨燃的笑意怎么这么古怪,要是单纯的庆幸、欣慰,池酒酒还能理解。
但即墨燃的笑,高兴是真的高兴,但好像是按捺着什么。
池酒酒眼睛瞪大。
刚才情况她就说有些似曾相识。
在桑榆城池家后院,池云栖掐着她的手,要她自己扣自己眼珠子的时候,即墨燃突然杀到。
那是因为即墨燃感知到了池酒酒的手疼。
两人道侣契约,池酒酒身上的伤痛,都会转嫁到即墨燃的身上。
池酒酒的目光落到即墨燃的脖子上。
他颈侧的青筋微微暴起,耳畔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就连下颌线也比平时紧绷的厉害,分明是咬紧牙关的模样。
池酒酒拿出一瓶回春灵液,当即喝了下去。
“我一会儿就好了,你再忍忍。”池酒酒安慰道,话音中透着旁人不能理解的心疼。
雷炎都给看乐了,他就说池酒酒娇气,脖子上的淤青顶多疼了一点儿,修炼者体能强硬,这点伤痕,他都怕三五个时辰不注意,自己痊愈了。
但池酒酒居然要服用灵液……
池酒酒收起灵液瓶子,伸出手在即墨燃颈侧摸了摸:“我们的道侣契约连累你了。”
“说什么呢,我现在倒是有点儿感谢柔嘉了,要不是她给的这个东西,我就不会在第一时间知道你有危险,倘若我慢上几步……”即墨燃只是这么想着,就不敢在看池酒酒的眼睛。
他侧着头,目光对上地上的两人。
那两人顿时打了一个哆嗦。
怎么会有一个人的目光这样凶狠,仿佛要把他们撕成碎片。
两人突然生出一种幸好他们是落进了雷炎的手里,而不是这个煞神。
要是现在捉住他们的人是即墨燃,说不定他们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池酒酒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间,她说道:“刚才这两人想要劫掠我离开东陵城,他们说,东陵城即将被兽潮袭击,我还一直在担心,你人在天麓山脉深处,兽潮来袭,你和猎杀队遭受的袭击,肯定首当其冲。”
“兽潮?”即墨燃这几日就在天麓山脉之中,不过池酒酒说的兽潮,与他最近遇见的异象,确实对的上。
“你闻,刚才他为了偷袭我,撒了一把烟雾,这个烟雾的香味我闻见过,就是张射进城那日,他的白狼狂躁时的香味。”
“也就是,淳姐姐说的,枯叶城兽潮来袭前的香味。”池酒酒说道。
即墨燃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雷炎:“枯叶城不如东陵城大能众多,但是我还是希望,东陵城能安然无恙,希望枯叶城那等惨剧,不至于上演。”
“此事事关重大,雷少主还需与四大家族商议。”即墨燃说道。
雷炎歪了歪鼻子:“我还需要你来教我做事?”
“现在我带着两人回去,他们就是人证,我东陵城的事情,还是不劳你费心了。”雷炎说道。
即墨燃眼神冷的像是看死人一般看着那一胖一瘦两人。
雷炎带走两人无可厚非,毕竟没有这两个人证,面对兽潮,伤筋动骨的策略就没有必要。
池酒酒被掐上脖子的事情,就显得鸡毛蒜皮一样无足轻重。
即墨燃明白,只是心里还有恶气没出。
“城里的事情,先交给雷炎处理,你的猎杀队呢。”池酒酒问道,叔父婶娘阿秋钟叔都在天麓山脉驻扎。
即墨燃说道:“我去找他们,但在此之前,你要关心的是你的安危。”
“我最惜命了,我会跟雷炎他们一起去找淳姐姐,一起到安全的地方去。”池酒酒说道。
即墨燃这才看了一眼雷炎,他上下打量着雷炎。
雷炎有一种他被小瞧了的感觉。
在即墨燃的眼里,他就非常靠不住。
但是他又不能辩驳什么,刚才就在他的面前, 池酒酒被傀儡人偶掐住了脖子,差点儿断气,还是即墨燃及时赶到,才把池酒酒救下。
现在说他不可靠,即墨燃是有证据的,他只能闭嘴,忍受即墨燃这种眼神。
“我跟你一起去天麓山脉吧,接上叔父他们,我们一起离开。”池酒酒说道。
即墨燃思忖,天麓山脉之中的妖兽已经开始暴乱,池酒酒只有炼气四层。
池酒酒的炼气四层,还是靠着丹药不断堆积上来的天麓山脉之中凶险异常,万一池酒酒有个闪失
……
“我有你给的隐身衣,还有你给我的法衣,你教给我的步法我也学会了,刚才也施展出来,躲了那个傀儡人好一会儿。”池酒酒说道,她想劝即墨燃带着她。
“你自己先逃,之后我再去找你。”即墨燃说道。
池酒酒摇摇头。
即墨燃不知道胆小怕死的池酒酒,当下在执拗什么。
只能闷闷的看着她,“你不想跟我分开。”
池酒酒说:“是,天麓山脉太凶险了,以前你让我跑我就跑,那是怕拖你后腿,今时不同往日,我有无数户护命丹药,还有法衣,我不会碍事的。”
即墨燃说道:“我从没觉得你碍事。”
“只是不想让你也跟我一起落入险境。”
池酒酒知道即墨燃从来没有看轻她过,甚至即墨燃眼里的池酒酒,比寻常人眼里的池酒酒还要高出几分。
池酒酒是他跌在泥潭里,混沌无助时,上天给他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