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铭原先的闲散姿态是真的摆不出来。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板。
这晋垣卿不愧是连那种大美人未婚妻都能够说不要就不要的狼人!
做得事情果然是一如既往的绝!
“战王言之有理,晋爱卿你……不然冷静一下再谈论此事?”
宋辰烛伸手免去了众人的行礼,神情莫名,语调不自然的带着一两分怪异。
没办法。
作为直面当时晋垣卿一听他未婚妻出事就什么都不顾,抢马飞奔的第一现场观众,他现在还没有缓过来,这怎么突然就……
“臣现在很冷静。”
是的。
晋垣卿从来没觉得自己能有现在这么冷静的时候了。
怒急攻心之下的绝对理智,他现在不仅头脑冷静到了极点,连心口都泛着凉。
在扯开因为关切美人而忽略的不合理之处后,一切事情都是那么清晰明了。
他,晋垣卿晋太傅,在一开始,就被不知道哪个杂碎算计了。
不过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方。
念及此,晋垣卿看了眼一边的宋辰铭。
幸好今天被战王闹了这么一出,将时间线卡在了成婚之前。
否则……
大婚礼成,要是等自己进喜房掀开盖头后知道真相……
他对这个假设,那是想都不敢想。
可以说,太傅大人从来没觉得,宋辰铭这个狗东西也能够有这么顺眼的一天。
被晋垣卿赞赏的看了一眼的宋辰铭:???
这老狐狸是不是突然发病了?
他看了看对面隐忍怒气的方怡蓉,又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宋辰烛,最后还是将视线移回了好像突然不太正常的晋垣卿身上。
“晋大人你别说气话,你与方小姐的姻缘,可是你自己求了皇兄旨意的。”
就那圣旨还应该在方刺史手里!
被突然提醒了这么一遭的晋垣卿:……
他决定收回前面那句宋辰铭顺眼的话。
果然!
这人还真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宋辰铭,晋垣卿也没有逃避的意思,他阴鸷的视线当即看向了旁边的阿丽娜。
能够坐到他这个位子上的人,自然不会有什么蠢货。
之前也不过是一叶障目,如今屏除了这些影响,晋垣卿也回过了味。
为什么自己的部下在查找那美人时,会得出是方怡蓉的结论?
再结合之前宋辰铭所说,此女能够从他手中抢夺刻章成功的行径,想必其身手肯定不俗。
身手不俗,又是在这个节骨眼正好回京,还偏偏能够像是卡着时间点一样的潜入自己府邸,拿走刻章……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巧合叠加起来……世界上还真的能够有这么巧合的一连串事情?
不可能的。
宋辰铭是不知道那婚约的具体内容,所以有机会被她给糊弄过去,但晋垣卿可心里门清。
以“帅”刻章为凭证,按先帝遗旨,自能够得到一国兵符作聘,入赘宁安王府。
此人的背后势力,怕是不知道从哪得知了这种辛密,所以才会设计出这么一串的事件,乃至于串联到最初,怕是本来就冲着那宁安王手中的兵符而来!
那又是什么势力,会有胆子盯上兵符呢?
晋垣卿唇角掀起了一抹冷笑。
乡下回京的京都刺史之女?
怕不是连方怡蓉这个身份,也是在作假!
有趣。
这事情着实是越发有趣了起来。
第219章 小王爷(22)
脑中思绪转的飞快,晋垣卿的脸色也越发阴沉下来。
更甚至,若是再细细挖下去,说不定那个真正被自己一见钟情的美人,就是真正的方怡蓉。
不,哪怕那个美人不是方怡蓉,想来面前这个女人,乃至于她背后将自己追查视线引导到她身上的势力也一定知道那个美人到底是谁。
所以……
“陛下,战王殿下,赐婚之事,想必是只能作罢了,毕竟某自然不可能迎娶一个不知底细的奸细。”
说着,晋垣卿似乎是还担心阿丽娜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极度刻意的放缓了语调,一字一顿。
“某不才,此次愿替战王殿下,好好审讯一番此女。”
什么东西?
奸细?
别说是一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晋垣卿那边替别人背了多少锅的阿丽娜,另外一头的宋辰铭和宋辰烛也心中一顿。
“晋爱卿为何……如此笃定?”
赐婚不赐婚的已经不重要了,宋辰烛视线探究的看向了阿丽娜所在。
这世上,能够让晋垣卿想亲自审讯的人,此女还是第三个……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画面,宋辰烛看向阿丽娜的眼神里,沾上了点点怜悯。
宋辰铭显然也是十分不解。
这不就是薄情郎君的戏码吗?
合着还有奸细的翻转?
难不成是……精忠报国晋太傅,为国舍爱,甘愿大义灭亲,手刃自己一见钟情到不惜求得赐婚圣旨的美人?
这话宋辰铭自己想想都觉得离谱。
“若是某没有猜错的话,战王殿下,此女拿走的刻章,可是有一个‘帅’的印记?”
晋垣卿都不用宋辰铭回答,就已经把话说了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