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就知道，这人怕是身上就盖了层轻纱的阮软：……
她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在了门口。
“等，等下，我们有话好好说……”
“妻主想要与子卿说什么？”
赵子卿歪了歪头，狭长的狐狸眼只轻轻半合了点，就带上了种奇异的邪气。
他步步逼近。
退无可退的阮软：……
她瞅着已经在自己身前站定的赵子卿，努力忽视他身上此时穿着的东西，并试图正经。
“昨天你让我写的那些字帖，我还没有全部描完，等我……”
“等你过了今晚再去继续也不迟啊——”
赵子卿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他想着小女帝对姬长羽时那种一直找着机会就上去亲亲抱抱么么哒的模样，再看看眼前对着自己完全明摆着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这对比反差的差距着实是让他……
“今晚……今晚的月色很美，不如我们去赏月？”
看着面前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笑的更为危险起来的赵子卿，阮软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赏月？
一看阮软此时竟然还在找借口找理由，赵子卿心中的无名火当场冒了出来。
面上的笑意尽数收敛，他看着面前的小女帝。
“怎么，你我的成亲之夜，心里还在念着姬长羽吗？”
其实从一开始就真没想到赵子卿居然还真想和自己伦敦的阮软：……
原先还没怎么想到这一点，但现在被赵子卿这么一说……
她想着今天帝后大典之时，率领百官朝拜的姬长羽，突然有些愣神。
他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我好看吗？”
耳边恍惚间，轻柔的传来了一声低语。
也正是这一声低语，重新把阮软拉回了神。
她看着面前堪称尤物的赵子卿，更加不自然了。
可赵子卿根本没有给阮软退缩的机会，他慢条斯理的逼近，一点点的吻了上去。
与姬长羽全然将自己交于阮软的被支配不同，赵子卿的吻主动又霸道。
“妻主，我是你的正君。”
他看着想要别过脸，依旧拒绝的阮软，只一句，就让她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你看……
小女帝就是这么好懂，又这么容易掌握的人。
赵子卿笑着，趁着她明显心不在焉的时候，又吻上了她的脖颈。
“你害怕姬长羽伤心，你就不怕我伤心吗？”
他一点点的说着，仗着阮软看不到自己的神情，笑意猖獗，与低沉压抑的话语，截然不同。
“妻主……”
“你知道新婚之夜，身为正君男后的我，听到自己的妻主居然念着别的男人，我心里会有多难受吗？”
“你不能这么对待我的……”
“你不能这么……羞辱我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请陛下……怜惜……”
……
一声声如泣如诉的控诉，明显让阮软彻底僵住。
她垂着眸子，一声不吭间……
突然。
“我知道你在。”
什么？
赵子卿的动作一顿。
可阮软却没有理会。
她只是声音平稳的说着。
“姬长羽，我知道你在。”
墙外，一道人影突然顿住。
手中的酒壶内，点点酒水泼洒，他驻足于此，却依旧没有半点声响。
“你出来。”
听着房间内小女帝的声音，姬长羽沉默了。
他想着先前来寻他的诸侯，良久……
饮下最后一口酒，终究是转身去了空置的阮软寝殿。
……
已经知道姬长羽是什么选择了的阮软：……
她不理解。
“因为你是陛下。”
赵子卿却笑着。
“因为你是正统唯一的皇脉。”
看着面前的小女帝，赵子卿声音越来越淡。
他将阮软整个人都抱了起来，放到了床榻上。
“主国势弱，若是不想天下起战火，你与我，与韩城，与尉迟麟莽，与李冉勋的联姻势在必得。”
不知是不是阮软的错觉，有那么一瞬，她在赵子卿的眼底看到了一抹一闪而逝的怜爱。
静静的听着赵子卿将所有的事情撕开，阮软逐渐心神清明。
也是……
哪怕是原来的主线中，赵子卿登上帝位，也是借助那几个男妃，和其余几个附属国达成了平衡的联合，将他们一一收复……
原来……
从一开始的时候，在踏进权力的圈层后，所有的一切都是有着既定轨迹……
是这样的啊……
阮软有些迷茫。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无力感朝着她席卷而来。
“你在害怕？”
赵子卿敏锐的察觉到了阮软的变故，他微微喘着气，低着头亲昵的看向了阮软。
“……没有，我只是……”
阮软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她根本描述不出来这种感觉……
“我很难看吗？”
赵子卿打断了她的想法。
“从一开始，我就想问了，我很难看吗？”
嗯？
被赵子卿这么一打岔，阮软下意识顺着他的问题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