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的吻,像是细密的雨一般,浅浅啄吻之下,本该是柔情而怜惜的,可现如今,却只叫美人哭的惊惶。
“你是谁——”
她攥着被角,就像是展露在猎枪之下,只能困兽之斗的幼崽。
我是谁?
齐胤恒最后啃了啃她的唇瓣。
等她再度抬眼时——
那张面具,已然被齐胤恒收了起来。
这张脸……
艰难的从记忆中把他揪了出来,阮软简直连呼吸都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
她整个人都混乱了。
“我是你母后!”
母后?
齐胤恒眼神暗了一瞬。
“是吗?”
他闷笑着,最后还是在美人苍白的面色下,慢慢放松了点力道。
“孤怎么不记得,孤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
阮软:……
“……你虽非我亲生,但我是你父亲明媒正娶……”
“就那么想做孤的母后?”
齐胤恒不置可否。
他强硬的捏起了美人的手,逼着美人亲眼看着自己含上了她的指尖。
“小母后?”
阮软:!!!
指尖上的触感一下就滚烫了起来,她本能的想要缩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齐胤恒顺着指尖亲到手背,又一点点的顺着手臂,吻上了她的锁骨。
吮吻的红痕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道鲜明的痕迹,直到最后,齐胤恒磨了磨牙,还是没忍住的在美人锁骨上咬了一口。
深深的牙痕隐隐渗出了点点血渍,疼的阮软小小呜咽了一声,又下意识压着呼喊。
下一瞬,齐胤恒抬起了头,逼着她的眸子看向自己。
“是这样吗,小母后?”
浓烈的羞耻感简直要让阮软窒息。
这一刻,她实在没有忍住,眼眶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不断滑落。
“滚——”
死死咬牙,努力维持着最后一抹体面的美人,脆弱的就好像是布满裂纹的宝石,只要一个轻轻触碰,就会瞬间支离破碎。
齐胤恒看着她,最后还是在她厌恶的视线下,笑意肆虐。
“听到脚步声了吗?”
他温柔的声音,明明是暧昧而多情的,但落在阮软耳中,却不亚于恶魔的呢喃。
“算算时间,我的好父皇,也应该要下朝了——”
什,什么——
第一时间,阮软甚至都没有意识到齐胤恒在说什么。
可等她回神……
她匆匆起身,刚刚拉过一件衣衫,就瞧见了上面被直接撕开的痕迹。
不能穿了……
惊慌像是洪水一样的袭来。
如果被主子发现了……
他会怎么看自己?
混乱的思维就像是被猫咪玩耍过的毛线团,一圈一圈又一圈的将她整个人都绕了起来,根本喘不过气——
“亲亲我。”
齐胤恒抬眸。
他贴近了阮软,堪称俊美的面容,落在阮软眼中,却显得是那么不怀好意。
“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帮你遮掩——”
哈?
阮软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
“我可不在意会不会被他发现啊——”
齐胤恒笑的更随肆了。
齐帝会把这件事情捅出去吗?
他不会。
只要他还想自己的皇后是阮软,那么他也不敢。
至于自己——
现在有所顾忌,想要重拾江山的齐帝,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肆无忌惮,全凭自己喜好的君主。
他齐胤恒是太子,是过了宗祠的太子。
只要自己不在明面上给齐帝拿到把柄,齐帝不能对他如何的——
顶多就是要面对越发浓烈的暗杀而已。
可他从小到大,面对的暗杀还少吗?
“……无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阮软还是能从齐胤恒的神态中看出他是真的不担心被发现后齐帝会拿他怎么样。
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她哭的更惨了。
就这样吧——
大不了一死就是了。
破罐子破摔的念头还没来得及占据阮软的全部心神……
“啧。”
看出了阮软心思的齐胤恒起身。
他不顾美人的挣扎,径直将人抱起。
“别动——”
像是小惩大诫般掐了把美人纤细的腰身,齐胤恒将人带到了屏风后面。
备用的衣衫被一件件套了上去,等穿戴整齐的两人重新出来时——
先前还杂乱的寝宫,已然恢复了平整。
多出来的宫女恭恭敬敬垂首立于两侧,对着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齐胤恒视若无睹。
所以——
“这些都是你……”
迎着阮软的视线,齐胤恒微敛着眉眼,明面上像是默认的模样,可实际上——
他看着本该被引走的宫人,心底一顿。
不,这些不是他的人。
是谁——
齐胤恒突然就想起了先前给了自己消息的卫一。
会是……
他?
可,为什么呢?
他沉了沉心思,脸色却没有变化。
阮软不知齐胤恒的心思,她抿着唇,遍体生寒。
“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