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漠的看着被其余暗卫拖下去的卫一,齐帝起身,对着旁边噤若寒蝉的小宫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下一秒——
刀光骤现。
原先还好端端的宫女,已然成了刀下亡魂。
“今日当值的,一个不留。”
没有再去看后面的场面,齐帝抬腿,一个人静静的朝着东宫走去。
“当心点,不要吵醒皇后——”
……
齐帝来到东宫的时候,齐胤恒显然已经等了一会了。
他坐在上首,身前放着一柄长剑。
寒光奕奕,冷气森然。
“父皇,你来了啊。”
齐胤恒笑着。
“你真以为,朕不会杀你,是吗?”
齐帝一步步上前。
他拿起了放在齐胤恒面前的长剑。
手腕只轻轻一转,就将剑尖精准点在了齐胤恒的喉间。
“是。”
齐胤恒答的利落。
他看着面前瞬间男人瞬间冷凝下来的面色,一双狐狸眼里,笑意悠长。
“父皇不如猜猜,为何我东宫侍从,如今空无一人?”
“你是想说,若是朕杀了你,今日之事会在民间大肆传开?”
齐帝一声嗤笑。
“你当真做的出来吗?”
齐胤恒笑意一顿。
他做不出来。
他只是在赌。
赌齐帝会信他做的出来。
正因为此——才绝不能让齐帝摸准他的虚实。
“做得出来。”
齐胤恒声音带笑。
“父皇,我做得出来。”
正欲割裂头颅的剑停了下来。
血痕在齐胤恒脖颈间浮现,殷红的液体一滴一滴冒出,又顺着肌肤滑落。
一片寂静。
“真是小看了你。”
齐帝视线阴鸷。
他扔下了长剑。
金属与地面磕碰,声音在这片空间里越发放大。
然而,不等齐胤恒唇角的笑意绽开——
“你以为,你赢了吗?”
齐帝抬眸。
“在你拿她当唯一筹码的时候,你就已经输到倾家荡产了。”
正如他自己。
哪怕他心里确认到不能再确认,齐胤恒做不出来,但只要事关于她,那么哪怕那点可能微乎其微,他会选择的,永远也只有退让。
第533章 被藏起来的小奴隶(22)
太子被废了。
朝堂一片肃然,正预备静等风暴降临——
却只传来了太子颓废,自闭于幽宫的消息。
太子不争了。
一时之间,不论是太子党还是原本就属于齐君泽的宸王党,都将视线投注到了齐君泽身上。
然而……
宸王府内。
“你现在倒是风光的紧——”
随手将一条长蛇扔进了黑坛内,花惊羽语气不明。
“正如你所说,风光也只是现在罢了。”
齐君泽手拿折扇。
他瞥了眼被花惊羽重新封上的小黑坛。
“还要多久。”
“不好说。”
花惊羽收了收心思。
他拿起小黑坛晃了晃,神情有些难办。
与齐胤恒不同,齐君泽在拿到那三分之一的面具后,便交给了花惊羽,试图依照面具与情蛊的联系,研究出解蛊的法子。
“不好说是什么说法?”
齐君泽神情看不出变化,只展开了手中的折扇,像是在专注的瞧着上面的美人图——若是阮软在这,一眼就能认出,上面的美人图,正是当初自己少有画的几张自己与萧夫人的合画,只是此时上面只留下了自己。
“不好说的说法就是……你能弑君吗?”
放下小黑坛,花惊羽转头时,面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是很认真的。
“想要解情蛊,就差与中蛊人云雨过者,连续五天,每天三滴心头血。”
已经在开始考虑该如何谋朝篡位的齐君泽:……
“你等本王筹谋……”
不——
等等——
好像,也不是非要弑君才行?
齐君泽眯了眯双眸,折扇一合——齐胤恒。
他手里,好像也有三分之一的面具来着。
再结合这一次齐帝怒到毫无理由废太子……
“你要的心头血,本王今夜就为你取来——”
……
这次进入幽宫,难度显然比齐君泽预料之中要高出不少。
好在只是幽宫之外岗哨严密。
不同于恢弘的东宫,堪称是皇宫冷宫的幽宫,杂草足有半人高,夜风吹过,层层草叶互相碰撞,发出沉闷又阴森的“唰唰”声。
齐胤恒现在就在这?
齐君泽抬头,看了眼远处毫无人气,连灯火光亮都不带半点的宫寝,眼神一闪。
就在他刚刚准备抬脚越过院前丛生杂草时——
“咕噜噜噜——”
一个酒坛从杂草中滚出来,正好停在齐君泽前。
“来这,找谁呢——”
醉醺醺的人影从草丛中坐了起来,他散漫抬头,模样随意,居然就是齐君泽此行要找的齐胤恒。
艰难的睁开眼,像是借着月光,终于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齐胤恒别了别旁边的草叶,几下就站了起来,走到齐君泽面前,弯腰捞起了酒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