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正当他凑着耳朵想要了解的时候，已经禀告完事情的御前侍卫已然掀开了帘子。
离恨天迎着那人淡淡的视线，当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四处看着风景。
好在人家也没有和他追究的意思，收回了自己的视线之后就再度骑上了马退走。
当真是来去如风……
“别探听了，你进来吧！”
没等离恨天多想些什么，接下来就听着营帐里有一道皇帝的高声传出。
顺着那还没有合上的营帐帘子，离恨天钻进去之后，顺手也给盖的严严实实。
“怎么样，冷静了这么久，知道自己想做了什么？”
皇帝已经重新拿起了一张宣纸写着什么，脸上满是轻松写意，看上去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说实话，看着现在皇帝的模样，离恨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长公主殿下教导自己的时候，好像也是如现在皇帝的气质一样。
那是一种温润的散漫。
突然警醒自己现在居然又在想长公主殿下的离恨天：……
他在心中默念了两声老父亲，这才再度抬头看着皇帝。
“想清楚了！”
离恨天目光坚定，那一往无前的模样，饶是皇帝看了都像是有点受到了鼓舞。
“那给朕说说看。”
皇帝头也没有抬，依旧是看着自己手下的墨水痕迹。
“臣想要养……让长公主殿下得偿所愿！”
差点就把养闺女说出来的离恨天今天也在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听着这话觉得很欣慰，可是看看离恨天的神色，总觉得这货不对劲的皇帝微微皱了皱眉。
也恰好此时手中的宣纸上写下了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笔，皇帝缓缓的放下了那价值高昂的毛笔，拿起一边的布头擦着手。
“你凭什么呢？”
被赫然这么一问的离恨天一顿。
“你既没有夏侯桀的地位和兵权，也没有富可敌国的金钱与人脉，就仗着你现在得到了我儿的看重吗？还是说，你觉得只要你有天生神力，就可以一人敌天下？”
皇帝这问话那是一句句都好像戳在了离恨天的心上。
但不可否认，这里皇帝所说出的每一点，都是离恨天现实的缺憾。
“……我……”
离恨天张了张嘴，但皇帝显然此时并不想先听他说些什么。
“你喜欢朕的女儿是不是？”
被这么一记直球直接砸中脑门的离恨天：？？？
不是，你在瞎说什么！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在这里污蔑人清白！
我和你说，长公主那性子，我是脑子进了水才会……
越想越心虚，离恨天最后干脆不说话，只是看着皇帝，等着他的下文。
“你看，你连这个问题都不能够回答朕，就这，你还觉得你可以？”
皇帝扔下已经擦好手的布头，转而拿起了自己桌上那已经写满的宣纸。
“……我不能回答这么一个问题，这并不代表我自身没有与我理想所匹配的能力。”
离恨天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是吗？”
皇帝轻笑一声，目光之中带着些许戏谑的看向离恨天。
“还记得之前你给朕讲的，关于你身世的事情吗？”
不是，这和我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离恨天不明所以，但洗耳恭听。
“朕得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皇帝这么说着，似笑非笑。
“你那母亲，可不是什么从边疆逃到村子里想要安生过日子的，而是被大漠王的正室给追杀逃命的。”
“大漠王……的正室？”
听着这话，离恨天心中当即就是一怔。
“你母亲是被燕人掳走的大周百姓，最后阴差阳错之下被大漠王看中，最后纳为妾室。
从各种描述来说，因为你母亲与大漠女子的鲜明不同，倒是一直受到了大漠王的宠爱。
甚至……这份宠爱令人感慨到，当你母亲怀孕之后，大漠王后第一件事就是暗下杀手，生怕你母亲真的生下个男婴，使得大漠王更改王位继承人。”
皇帝对于这桩事件，显然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也是，就大周皇室里的阴私手段来说，就这种大漠王后的段位，是真的不够看的。
但凡是这大漠王后有一分像是自己那位前皇后的狠绝，也不至于还能够让那女子有机会怀孕。
一下子就是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皇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只是此时的离恨天显然是有些没有注意到。
可以说，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大漠”这两个字。
“我，是大漠王的……血脉？”
良久，离恨天这才对着皇帝指着自己问着。
而皇帝因着心情的变化，此时并不想多说什么，甩手将之前写好的宣纸扔过去之后就出言赶人。
“准备下，待得这段事了，你便去大漠！”
第138章 祸水是你高攀不起的（16）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明天还要按照纸上写的来配合皇帝的计划，怕是离恨天和夏侯桀能够通宵一夜不睡。
也是因着精神过于亢奋的原因，久久难以入睡的两个人也都是不约而同的各种在自己的睡前小剧场里不断的重复可能着明天猎场之中的各种情况，然后在处于想着想着之后，逐渐进入深度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