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自己拿着帕子擦掉污血,一边抬眸看着苏娆。
“我一会儿去开个方子,往后每日三餐皆服一遍,再辅以金针治疗,七日可尽除。”
这话说完,苏娆便是将视线看向了太女。
“苏大夫医术高明,孤定也不会食言。”
太女收回了目光,眼中的神情到是要比之前恳切了几分。
“一会孤就进宫面见母皇,为苏大夫的夫郎求下一番诰命。”
这话说到这里,本该是没有了的,可偏耐不住那头还有个瑞王。
她细细的回忆了一遍,在之前听闻到的青禾底细,不由得面上有了几分的异样。
“皇姐……”
瑞王稍有犹豫地轻轻扯了扯太女的被子。
她也没有当着苏娆的面就说什么,只是用眼神不断地暗示着太女。
自己妹妹,是欠揍了?
太女眯了眯眼,在苏娆离开之后,便是将威胁的视线看向了瑞王。
“皇姐,你可知道这苏大夫的正君是何人?”
瑞王揣着手,是真觉得有点难以说出口。
“哦?”
太女根本没有想到这一茬。
只见她微微皱了皱眉,语气当即便是有了几分的迟疑。
“最差也不过是个农中子,封他一个诰命有何不可?”
“可皇姐,那青禾并非农中子,而是……是奴隶市场上的男奴啊。”
迎着对面太女那满是不可思议的视线,瑞王心中也是有苦难言。
说真的,最开始的时候他她也是不相信的,可奈何后来调查出来的结果也是这番言论啊!
更甚至……
“而且那青禾在被卖入奴隶市场之前,已然是被前主家灌下了绝育药。”
就问问天下还有哪个女子会肯要这种男子?
尤其最后这男奴还成了正君!
就他妈简直离谱!
太女也觉得简直离谱。
“……这苏大夫果真是邪医,做人做事就是特立独行啊……”
所以问题来了,这般男子若是都能够有了个诰命,那她们皇室威仪在哪里?
这天下人又会如何看待她们皇室诰命?
莫不是以为,其余得了诰命的,也都是这般品行的男子吧?
太女陷入了沉默。
本以为这件事是手到擒来,可到头……
“殿下,此事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就在太女面有难色的时候,一边有个谋士站了出来。
“此话何解?”
太女依旧是皱着眉。
“按照瑞王所说,想来这青禾便是邪医的软肋。我等先前不是还在想着该如何拉拢邪医吗?此番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那谋士微微眯了眯眼,所说的话有理有据。
“可那般行径之人如此卑微下贱,岂能得到我皇室诰命?”
瑞王不服气了。
“那我们便将这人抹去,重新来一个青禾。”
这次倒是太女开了口。
她脸上的神情已经重新恢复了之前那般成竹在胸的模样。
“孤记得,那镇远侯府三房一脉遭难之前,都没有一丝血脉留下,此次倒是可以结一个善缘。”
“皇姐是说……”
瑞王当场就明白了太女的言下之意。
镇远侯府身为坚定的太女党,若是想要拉拢苏娆,把她绑在她们的船上,倒也确实是最为适合的选择。
就只是……
“会不会太过委屈镇远侯她们了?”
“委屈?”
太女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就单凭一个邪医的名头,这镇远侯府就已经是大赚特赚了。
毕竟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别看这镇远侯府现在繁华似锦,但也不过就是表面文章罢了。
其他先不说,就这镇远侯府的二代,三代女嗣之中,就没有能够挑起大梁的。
即便是对自己有着从龙之功,但若是没有一个站的住的,又如何将这份庇佑持续下去?
更不用说京都之中,镇远侯未曾去世之前到底是数下了多少敌手,这些敌手会眼睁睁看着镇远侯府站住脚跟吗?
若是这镇远侯府真的站得住,那当初也不会出现三房一脉血脉断绝的局面了。
所以说……
只要自己许一些利益,这已经是属于挣扎泥泞之中的镇远侯府,哪里还不会死死抓着这一根救命稻草呢?
“此事孤心中有数,当下最为要紧的,还是孤那三妹妹。”
第295章 祸水在女尊一心一意的宠夫日常(25)
第二日的时候,因着有太女的嘱托,镇远侯府是专门请了人上门。
苏娆一开始还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可被太女派来的人一点通之后,心中对于太女的意思也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她安抚了下那边有些惴惴不安的青禾,随后审视的视线就这般上上下下的看着对面那年轻的镇远侯。
“苏,苏大夫,可,可还是有什么吩咐?”
展磬努力正着面色,可还是被苏娆看的有些畏畏缩缩,丝毫不见本该属于镇远侯的大气。
就这?
镇远侯?
苏娆心中难免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心思。
“苏大夫,这镇远侯最为老实敦厚,又自始至终都是站定了我太女一党,想来是最为稳妥的人选了。”
那边的小仆低着头,话语恭敬的给苏娆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