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桑椹看着面前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突然就觉得，果然神和神是不一样的，哪怕是有着同一张面容，他桑瑱也永远能够让他桑椹想要狠狠揍一顿。
没别的意思，就是感觉十分不顺眼。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情况！
【还需要我重复一遍？】
桑瑱也是起了脾气。
他干脆利落的就挑破了桑椹的一些小心思。
【她所信仰的是我，也只能是我。】
心虚的感觉还没下去，桑椹听着这种炫耀的语气，那是当场就拳头硬了。
但……
想着苏娆神魂深处的那些锁链，桑椹最后还是压下了怒气，十分难得的努力和桑瑱讲道理。
【所以你是想要她死吗？】
桑瑱第一时间还没有听明白。
他们融合不融合的，和自家小信徒的生死有什么关系？
【你应该也看到了她的神魂吧？】
看着这事情不是没法谈，桑椹也是稳了下来，开始就事论事。
【你不觉得那上面流转的力量有些熟悉吗？】
力量？
还熟悉？
桑瑱刚刚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什么，直到……
他瞳孔一缩，看着被桑椹召唤出来的神格。
是了……
自己神格上的晦暗气息，竟然与构成自家小信徒身上锁链的本源十分相似……不，应该说是如出一辙！
但……
这怎么可能？
他们当初会被自愿封印在此处，是因为……
因为……
因为什么呢……
桑瑱突然有了一种迷惑。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桑椹，心中蓦然就升起了一股念头。
自己以前，好像并不是这般模样的啊……
那，那是什么呢……
一些一闪而逝的画面十分迅速的在脑海之中闪过，可偏偏就像是抓不住的流光，什么都没有留下。
【怎么了？】
看着没有反应的桑瑱，桑椹皱了皱眉，到底是出声问了起来。
【……我们当初，为什么会自愿被镇压在这里？】
这话语带着一种幽幽的疑惑，桑瑱像是在问桑椹，又像是在问着自己。
【自然是因为我们……】
这话说到这里，桑椹突然就停下了话头。
他们……
是因为他们什么呢？
【看，你也不知道……斳倪估计也不会知道更多。】
桑瑱偏了偏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脸上的表情又再度回到了一种光辉的模样。
【所以，我同意了。】
他这么说着，看似是十分温润的下面，却充斥着一种不亚于桑椹的暴虐。
神明，理应高高在上，不可亵渎，不可欺骗，更不容易，居然有人胆敢试图玩弄！
……
斳倪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才刚刚湮灭了杨茜和潮风。
他在这段时间内，不仅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还在意外之下，偶然顺着这两个人的投影，摸到了一件连他知道都会有瞬间觉得意外的事情真相。
但就在他兴致冲冲的准备去找桑椹和桑瑱分享的时候，一抬头，就看着了原先一片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不会吧？
自己明明对杨茜和潮风下手之前，都做好了完美准备的啊，不可能会被那个小天道给发现的吧？
而且，就那小天道，它居然能够有这个胆子，想要找自己的麻烦？
斳倪觉得不靠谱，可拳头还是捏起来了——就等着那片劫云过来的时候，好好让小天道知道什么叫做来自于社会的毒打。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瞧着这云连瞅都不带瞅自己的，那是专心致志的酝酿着威力。
啊这……
斳倪脑子一转，当即就起身朝着劫云中心赶去。
好家伙！
那站在正中间的，还真是桑椹，亦或者是桑瑱？
第475章 堕神的献祭（14）
斳倪有些认不出来。
因为此时面前这个人身上的气息，与其说是桑椹亦或者是桑瑱，倒不如说是完美继承了两者的一个独立存在。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在于——面前这个人，竟然给了他一种很强烈的吸引力。
“你……”
他在边缘站定，有些拿不定的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的男人。
而听着斳倪的声响，这个男人到底是抬起了头。
他嘴角带笑，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斳倪以为这就是桑瑱，可再多看两眼，就仗着那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危险感，他也会觉得这是桑椹。
但……
斳倪本能的直接感知了下他们的神识……
竟然还辨认不出来！
那这种情况的话……
“我是桑瑱，也是桑椹。”
察觉出了斳倪心中的所思所想，面前这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撩开了自己的前额发。
比较起之前桑椹展露出来的符文碎片，这个明显就是已经拼了一片。
是从桑瑱那边拿到的——斳倪瞬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引自己过来的目的。
他陷入了沉默。
而那个男人也没催促，他只是向着斳倪伸出了手，随后保持住了这个动作。
“我已经，想起一些什么了。”
他看着斳倪，话语温柔却怎么也掩盖不下其中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