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言清婉打算今晚就搬去自己的家,梁怀言知道她的想法就跟着她一起下了楼。
夜风摇晃了霓虹,路边的树缝里倾泻出醉人的黄光,投射在地上的树影跌跌撞撞东倒西摇,密密麻麻的灌木里偶尔传来几声奶呼呼的猫叫,居民活动中心隐隐约约地放着舞曲,风吹的人骨头都软了,莫名地今晚的夜晚格外温柔。
言清婉背着手,迎着风蹦蹦跳跳的。
梁怀言撩起头发“你毕业之后会留在国内吗?”
“那必然啊,我研究的就是汉语语法,不留在国内老本都没了。”
路边几个健壮的男孩拿着篮球追追赶赶,眼看着就要撞向她,梁怀言来不及多想长手一伸就把她拽到自己怀里。
言清婉毫无觉察,天旋地转之间就落入了一个干爽清冽的怀抱,前所未有的清香笼罩着她,她头靠在他的心口处。
“噗通”
“噗通”
她清楚地听见了他迅疾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敲打着她的耳膜。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她像是被搁置在虚空之中,听不见除他以外的任何声音。
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衫,他坚硬的胸膛就在她耳边,她忽然气血上涌整个人都软了,着急忙慌地推开他,眼神闪躲。
“谢谢……你。”
梁怀言鼻腔还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嘴角低了低。
“举手之劳。”他笑。
这个意外之后俩人一路都没再说过话,直到到了酒店房间门口“我在外面等你。”
言清婉点头推开门进去,门被虚掩上。
梁怀言顺着墙蹲下来,蓬松浓黑的碎发垂在眉前,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使得他脸上附上一层阴影,鼻梁以上的部分都被遮住,狭长漆黑的眼睛里情绪单纯又深重,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毛茸茸的棕色地毯上印着繁复的花纹,哪怕他只穿了一双帆布鞋,脚底板已经在生热了,走廊的空调没开,不消一会他白色棉质T恤的背上就湿了一块。
言清婉知道走廊有点热,迅速收好了东西就出来了,关门之前言清婉从冰箱里拿出她最后一瓶柚子水。
果然出来时,梁怀言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面容泛着红,言清婉拿出冰过的湿纸巾递给他,那瓶水也顺带着塞进他怀里。
梁怀言视线扫过那瓶水时,眼里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接过湿巾撕开擦汗,却没拧开水。
那是一瓶水溶C100西柚味的饮料。
第39章 门口要是有垃圾我把那垃圾吞了
回来时,宋居声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写作业了,屋内隐隐约约传出他敲打键盘的暴躁声音。
客厅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散发着幽幽的光芒,梁怀言拉开窗帘,窗外皎皎的月光透过窗户被分割成两半。
他搬了张椅子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那瓶柚子水,青白的手筋突跳,水在他手里转的飞起。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艳绝的侧脸上,他嘴角挑着笑,整个人说不出的卓绝疏冷。
盯着这瓶水看了许久,他把椅子搬回原处,拉开冰箱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冰箱里的灯光是明白色的,也没有异味,极为干净的一股味道。
他把那瓶浅粉色的柚子水小心翼翼地擦干净,摆在那两瓶的前面。
他的幸福是夏天的四瓶柚子水,酸酸甜甜又清又凉,现在他把四分之三的幸福藏进冰箱,对着月亮许愿,愿幸福早日圆满,永不过期。
心里许下这个愿望的时候,梁怀言眼眶骤然湿润,眼泪也像吃了柚子,酸涩的流不出来,梗在眼眶里,涨得难受。
他拍了张照片,匆匆关上冰箱门上楼洗澡。
言清婉吃了两粒药,神经疲软,上下眼皮打架,强撑着精神写了一千多字就上床睡觉了。
……
温承泽难得没去应酬,一回到家就打开了次卧的门。
屋里的陈设都没有变,他醉酒那天给她买的红裙子,整整十五条她连袋子都没多摸,一个个新的像刚提回来的,整整齐齐的摆在飘窗上,桌上还摆着他买的三件套,她也没动过。
看到这个场景,他无端觉得心里空的慌。
他没多待,在门口站了一两分钟就关上门出去了。
原来像他这样的人,偶尔也会想要干净的喧闹声。
……
言清婉一觉睡到早上六点多,想着今天还有课,她忙不迭地从床上爬起来,顶着一头鸡窝去了卫生间。
挤了一坨牙膏,她出来把沙发上昨天晚上自己乱丢的东西收拾好,拉开窗帘霎那,东方的天空瞬时洒下万缕金光,房间温暖而璀璨。
她捞起沙发上的遥控器,关掉了空调,打开窗户透气,吹到湿凉的风的那一刻感觉自己才活过来。
什么都收拾好了之后,已经将近七点了。
刚搬进来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拿好打印好的论文和资料匆忙出了门。
电梯几乎一楼停一次,言清婉实在等不了,拉开安全通道的门往楼下走。
好在早晨的电梯不算闷还有几分凉意,下到十楼的时候,她拉开门,从门缝里探出头想看看他会不会在。
大门紧紧关上,只有门口的的一个黑色垃圾袋静静的伫立。
她不知怎么想的,走出去拎起他们的垃圾袋开开心心的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