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回头,也不知道林枫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后。
只是他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陆婷婷尴尬地趴在桌上,头埋进臂弯里,暗暗发怵。
司南愣了会神,“谁想打听你了?自己什么名声,还不许别人议论?”
林枫不恼,如果以往有人这么说他,早就上火了,但不知道怎的,好像得了受虐症,看她骂人也气不起来。
“啧啧啧,那你想不想知道?”
“切。”司南撇过头。
“枫哥,外头有人找。”刚子眨巴眨眼睛,似笑非笑。
一抹娇小的身影在教室外,粉白色的连衣裙,刚刚落肩的黑直发,显得脸很小,五官秀气。
陆婷婷也好奇的从臂弯里瞄了眼。
“我靠,说曹操曹操到。”
林枫眯了眯眼,起身走了出去,两人站一起聊天,简直是最萌身高差,女孩害羞地不知道拿了个什么东西递给他, 一整个温温软软的。
“就是那个学妹吗?你们这地方难得有比我还小土豆的人。”
扑哧,陆婷婷忍不住发出鹅叫,一抽一抽的。
“司南同学,你一本正经说冷笑话的样子好可爱。”
司南语气平静,“原来不全是五大三粗的,也有细糠嘛,看起来我都想保护她。”
陆婷婷笑的更加欢畅,“你也太幽默了。”
司南身后的座位坐过来一个黑壮的男生,笑眯眯的,
“程司南同学,你好,我是班长陶元明,久仰大名。”
司南瞅了瞅,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的样子,“陶渊明?”
“不不不,中间是元旦的元,恰巧同音。”
“嗯,你好,你这名字想不记住都难。”
“哈哈,以后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找我。”
司南点点头,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强壮又带着亲近感的样子,看样子是个热心的班长,还有点话痨。
林枫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盒东西,坐在班长旁边,陆婷婷后面。
司南眼角扫了他一眼。
林枫打开盒子,一盒曲奇饼干,还是三种颜色的,一排排精致的摆放着,“我不爱吃这个,你们分着吃吧。”
班长眼角炸花:“这,这怎么好意思?学妹送给你吃的。”
司南不语,也没有回头,自顾自翻看着书。
陆婷婷看看司南,又看看林枫,又与班长对视一眼,这盒曲奇有点烫手。
林枫塞给陆婷婷:“拿着吧,给其他同学分着吃。”
然后起身就走出了教室,没有回头,落下一脸茫然的陆婷婷。
…..
司南发现林枫连书包都没有,几本书和一支笔丢最后排抽屉里,有时候上课听一听,有时候趴着睡觉,有时候不见人影,半路又会忽然出现。
老师对班级学生的态度也是分层,爱学习的想考大学的坐前排,后面几排不想考大学的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吵闹,可以睡觉可以看小说,只要不影响其他人怎么都行。
主打一个各做各的事,像是提前步入大学的氛围,倒也免去了罚站指责发脾气的精力,老师轻松,学生们更自在。
陆婷婷说:“卷学习的都在一班二班,那边课堂要求高,不像咱们,只抓一部分人。”
司南经历过一次高三,只觉这里实在太宽松了,那时候基本每天都在刷卷子,各科老师都在抢时间,每天放学都会拖堂,最后半学期还加了晚自习。
尽管这里老师抓的不紧,司南养成了自律习惯,根本不需要盯着,她从小受的精英教育深入骨髓,每天不给大脑喂点信息会难受。
新晋校花票选司南入了前三名,每天都能收到奇奇怪怪的情书,还有不少来自高二学弟们的,夹杂着几朵玫瑰花,她瞄一眼直接扔垃圾桶。
“怎么看都不看一下?要不我读给你听?”陆婷婷可惜了那几朵花。
“这些人营销自己都不会,照片,身高,特长,家境没有一样写出来,全都是如何如何茶不思饭不香,见色起意的语句罢了。”司南冷静的语气像个大人。
陆婷婷一愣,“看样子你以前经常收到情书,这些是不是太幼稚了?”
“何止幼稚,谁是谁我都对不上号,所以真要追求别写情书,效率低。”
“见过世面的果然不一样。”陆婷婷满脸崇拜,自己想考大学的心又多了份动力。
“更何况,一年后各奔东西,最后一年来一段露水情缘,麻烦。”
……..
谢家豪自从食堂那次受挫后,对校花有了谜一般的执着,非要招惹司南不可,时常课间走到她班门口,站在窗前呆呆看着她,或者托人带点小礼物给她。
放学时候特意在校门口等她,好几次被林枫堵了回去,但林枫也不是每天放学都会送她,有时忙的见不着人影,毕竟身兼数职。
他会托刚子陪她回家,司南死活就是不坐刚子的摩托车,说这车全是泥巴太脏了,刚子只能跟在公交车后面护送。
谢家豪为了搞清楚她的住所,也开着四轮奔驰,跟在公交车后面。
这场景就很令人很喜剧,司南一下车就会跑进手机店,在肖飞那待一会,或者跑去大姨的驿站帮忙打标签。逗留个半小时再回家。
到这周五放学,司南和陆婷婷绕了一下图书馆,再次看到林枫和小学妹,两人在操场的单杠边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