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侄女今天来了，我这忙，走不开，你带她回家放行李。”大姨对着司南招招手。
“这林枫，这是程司南。”
司南抬眼，对上林枫的视线，轮廓分明的五官里带着狠劲，眼神说不出的危险气息。
半小时前才刚刚见过，司南仅仅是瞥了一眼，嘴角勾着一丝不屑。
林枫拿起钥匙，拉过司南身边的行李箱，低头看了看司南，“走吧。”
声线低沉，眼底有一丝不明的兴味，嘴角勾了勾。
司南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跟上，她实在对这个混混叫不出口，表哥。
林枫走在前，买了瓶水递给她，她没接。
他冷哼一声，自己喝起来。
司南只远远跟着，离着三步远。
傍晚的夕阳从身后照过来，拉长了两人的身影，逆光下的影子一前一后，他故意放慢脚步，和身后纤细的小影子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司南对陌生环境左右环顾，90年代的老房子，五六层的老小区，老人小孩电瓶车肆意地在路上乱闯，墙面斑驳开裂，阳台的铁窗锈迹斑斑。
楼上收被子掉下的棉絮，空调外机滴落的水汽，司南一边走一边拿出纸巾捂住鼻子。
和自家的电梯洋房没得比。
直到走上狭窄的楼梯间，扶手的不锈钢护栏还挂着破败的蜘蛛网，墙面上贴着各种通下水道的小广告。
上了四楼，林枫掏出钥匙开门，进去后也没有换鞋，司南跟上环顾了一下，三秒就看完了布局，两室一厅小户型。
十几年前的老式装修，不干净也不整洁。
林枫指着其中较小的一间卧室说：“这是你的房间。”然后钥匙随手一扔，沙发上一躺，翘着大长腿玩起了游戏。
第2章 有点后悔
司南进了房间，一张靠窗的书桌，一张一米二的小床，蓝白的床单看起来是新的，墙上贴着七龙珠和火影的海报，打开老式木质衣柜，里面还挂着一些男士的衣物。
她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个问题：这房间是那个表哥的。
她住进来了，那，他睡哪儿？
她捏了捏太阳穴，无论哪一种她都很头疼，意味着要和这个小混混同一个屋檐下待上一年。
她母亲在来之前给了大姨五万块钱，让她照顾自己，要不然也不会把房间腾出来。
她若是要搬出去住那大姨也不会放心。
司南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破碎的屏幕什么也看不清。
外面传来“first blood”的声音，更是令她憋闷。
她走出房间，口干舌燥，问了句：“有水喝吗？”。
林枫指了指手边喝剩的半瓶水。
司南白了一眼，去厨房看了看，暖水瓶空空，没有饮水机，没有电水壶，还要用燃气点着烧水，搞不来。
叹了口气走进卫生间洗手，没有洗手液，只有一块洗衣皂，她将就着用水搓了搓手心，没有擦手巾，没有擦手纸，只能朝地上甩干。
此时响起敲门声，司南离得近，就顺手开了门。
开门一刹那，彼此愣了神，熟悉的红毛小伙，司南不禁皱了皱眉。
肖飞直愣愣的发呆，以为敲错了门，直到出现在司南身后的林枫。
他大叫：“我操，还是枫哥你厉害，把美女都拐到家里来了？”
“滚犊子。”林枫越过司南，推搡着肖飞出楼道口，顺手关了房门。
下楼时肖飞也没缓过劲，“？”
司南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没有席梦思，望着天花板，好累啊，一大早就坐动车又转汽车，没吃上几口正经饭，不想动了。
打开手机，想点个外卖，屏幕花的，看不清。
想出门，没钥匙，真要出去了，弯弯绕绕自己这个路痴根本就找不回来。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就这么又渴又饿又累睡着了。
……
司南原本成绩很好，考个本省一本没问题，但一切都从两个月前发生了改变。
父亲在外养的小三大着肚子闹到了家里，快要生了，必须要个名分，还带着B超单找母亲谈，说是个男孩……
“为什么不再等等？司南都快要高考了。”这是母亲对父亲说的话。
“我也知道，但怀孕的女人她情绪不稳定，下个月就要生了。”父亲的谈话她躲在房间里也能听见。
母亲似乎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存在，她也没有大吵大闹，平淡的离婚，只是对司南万分叮嘱：“别被这个事情分心，好好高考，你都努力这么多年了。”
但司南的内心不可能这么容易平静，父亲对这件事没有一句解释和安慰，房子留给了她们，那自己的情绪他还在乎吗？
让司南彻底崩溃的是，一个星期后，她在商场看到母亲和另一个中年男性挽着，举止亲密。
她站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难怪母亲在离婚这件事上那么冷静，原来他们两个都各自有伴，只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婚姻，原来也只有她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
电视剧里震碎三观都事情，发生在自己家庭里。
几个月前三口人还在其乐融融的一起吃饭，商量填报志愿，这特么一切都是假的。
司南蹲在角落里哭着，她感觉自己就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
也许是为了报复，也许是为了不甘心，高考作文她没写，数学最后一大题她空着，算好了分数，二本线都不到的四百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