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之际，林枫不知道从哪弄来把雨伞，交她手里，“今天别骑车了，坐公交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往雨里走，司南叫住他：“你不送我了？”
林枫转身说道：“我骑车回去，你一个人不行？”
司南不说话，神情有丝不悦，两人僵持了一会，林枫拿过伞，撑开，司南跟着走进伞下。
下雨天远比晴天低了好几度，风一吹，司南缩了缩脖子，揪着林枫衣袖，不自觉往温暖的地方靠。
林枫把伞偏了偏，问了句：“冷吧？穿那么少。”
他准备脱外套的动作让司南拦下了：“我不要你的衣服，我就是手冷。”
“怎么？还嫌弃我衣服？”
司南不语，手往他黑色外套口袋里塞，口袋好像被捂过，很暖和，司南又往里杵了杵。
林枫大手从口袋外面包裹住她的小手，灼热的掌心透过布料传导到司南的手背，司南嘴角微微上扬。
车站等车，上公交，到挤在摇摇晃晃的人群中，这两只手都不曾分开过，像是一种相互不言明的默契，一直到小区门口，林枫把伞交给司南手里。
司南回眸看雨中林枫的背影，头发上细密的雨珠，肩膀上浸润开的水印，他不曾躲避，也不会加快步伐。
第34章 无福享受
老董开了个重要的班会，主要讲一些高考升学途径，综合评价招生，信奥赛，体校艺校和军校的特招，包括刚刚推出的强基计划。
“大家手里的资料一定要认真看，多和家里人沟通商量，高考降分录取政策多达50分，研究不明白的下课来我办公室。”
司南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普及宣传，相隔一年的政策并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
在她之前的班级，有花钱去香港大学的，有国外身份考内地大学的，家长各显神通，拿钱开路，普通一本分数线换个路径上211，985也并非不可能。
司南母亲也一度钻研这种政策，但司南说她要选的学校和专业都必须出于自己的热爱，清北也不一定非得硬往前凑。
司南大致翻了一下，没怎么上心，老董走近她的桌边，说：“程司南同学，下课你来下我办公室。”
陆婷婷说：“我勉强二本分数，只能考省内大学了，希望能选个喜欢的专业，或者能赚钱的，司南你有经验帮我参考参考。”
司南轻轻一笑：“选个985旁边的普通院校上，天天去蹲人家的图书馆，拉上个大才子谈恋爱，你这一生差不多赢了，卷男朋友就好了。”
许薇薇镜片后的眼神明显开始闪光，“说的我好心动，躺平的人生规划。”
……..
司南下课去到老董办公室，老董拿来一摞资料，让她坐下看，司南翻了下，是林枫从小学到高中的成绩记录，还有档案和评价。
司南看完一脸不可置信和疑惑，老董开口说：
“你表哥从小学四年级后，成绩猛飞，初中一直在实验班，数学物理接近满分，参加过一些市里的竞赛成绩都排得上名次，初三那年还参加过省内的无人机大赛，获得了第二名。”
“他中考成绩全校前三十，也就是英语拉了点分，原本是可以去市重点，来我们这学校，原因离家近，还有三年学费减半。”
“你看他成绩，高一上学期还是稳定的，到了下学期下滑严重，我找他谈过几次，也不说话，我也没办法，但我觉得他是个好苗子。”
司南问：“董老师，其实我对我这个表哥的过去也不了解，我也是刚刚到这里的，过去很多年也没什么交集。”
老董喝了口茶：“你很优秀，你俩既然都是一家的，有空可以劝劝他，这一年努努力兴许也能上个本科，他也是相当聪明的人。”
司南沉默地回到教室，脑子里全是林枫过去风光无限意气风发到样子，真的无法和现在的痞子样联系到一起。
司南总是看到他在学校懒散和疲惫的样子，她知道他忙着赚钱，也知道姨夫不顶用，她记得大姨欲言又止的表情，林枫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事？
司南回到教室后，陆婷婷塞给她一个盒子，说：“陈沐阳刚刚来过，你不在，让我把这个给你。”
司南打开盒子，国墨山水的精致笔记本，还有一只派克钢笔，以前班级过生日的男女朋友间会相互赠送，低调文气，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打开盖帽的笔尖发着金光。
陆婷婷感叹道：“哇，这笔看起来好高级的样子。”
司南说：“嗯，是要好几千。”
“什么？”陆婷婷不可置信地拿在手里摸了摸，冰凉凉的触感。
司南叹了口气：“可惜了，明明就能靠脸吃饭的，偏偏学习还那么好！”
陆婷婷笑道：“怎么？舍不得吗？那就和好呗，人家诚意满满，据说他好多天都没有和苏敏兮说过话了，一直冷着脸，我可从没见过他这样主动道歉的。”
司南把笔和本子收好，盒子又恢复原状，一整个递给陆婷婷：“这礼物我不能收，你放学时候还给他吧。”
陆婷婷疑惑：“那你可惜啥？”
司南单手撑头：“是啊，那张柏原崇的男神脸，无福享受，不可惜吗？”
司南心里清楚，像这样各方面都优秀的男生，自尊心很强，他对自己未必是喜欢，极大可能是一种不甘心。
毕竟从没有过女孩能拒绝的了他，也不会拉黑他，只不过自己挑起了他的胜负欲，也就苏敏兮那样的青梅竹马，可以一直坚守在他身边扫清各种桃花，也不厌其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