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血腥味在场内不断蔓延，带着吞噬俯视的气息把杨戈包裹住。
她只感觉身体上的真气发出“滋滋”的声音，是真气被消耗的声音。
和陈弦说的一样，真气消耗完毕，杨戈整个人就会被这东西包裹，最后被腐蚀死亡。
几乎可以预想到，这样死亡的杨戈会有多么凄惨可怖。
杨歌抿唇，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挑战。
冷静了片刻，她开始用云辛教授的办法感知对手。
只要找到藏在雾气中的主导者陈弦，并且杀掉现在大概率没有任何防护的他，那么剩下的就不足为惧了。
对方以血供养这杀器，她以自身真气保护自己。
现在拼的就是时间，谁更能坚持，谁的胜率就多一筹。
精神感知是大佬最近的领悟，靠对方产生的微小波动确定对方的位置，在一些看不见的场合非常适用。
她跟着学过，只有极少次数成功。
杨戈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足够幸运了。
她闭上眼睛，开始感知空间中的一切，丝毫不在意身上发出的声响。
雾气开始逐步腐蚀她最外层的真气，她体内的真气开始源源不断向外输送。
她预估自己最多还剩下一分钟时间，心底不断默数着。
10。
9。
8。
……
5。
4。
时间还剩下三秒时，杨戈睁开眼睛，以极快的速度腾空而起 。
隐藏在暗处的陈弦被她一剑刺穿肩膀，整个人倒飞出去，倒在了场外。
黑色的雾气被迅速回收进匕首，在它即将带着陈弦逃离时，杨戈用仅剩下的真气抓住了它。
“还想跑。”她冷笑一声，看向看台上的云辛。
仿佛在说，我这一次抓住它了。
最后力竭，差点摔在台上。
云辛借助真气将她扶住，望着裁决的人。
“杨氏杨戈，胜。”
云辛笑了笑。
这时，蒋长天走上台，脸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前辈，该我了和杨戈决战了。”
蒋家长辈站了出来，显然是准备耍无赖了。
毕竟没人说，不能这样比。
往年这样，如果第二名家族不强势，那么获胜者就是那个抽签轮空的“幸运儿”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样是运气和实力的结合，哪怕无赖也没人敢说什么。
修炼一途，就是这么残酷。
云辛望向蒋长天，“看来你对你带的人，很有信心啊！”
“这是我蒋家老祖，我们蒋家对这次胜利志在必得！”蒋长天迎上云辛的目光，眼神里全是傲慢得意。
云辛看了看杨戈，“能站稳吧，下去等着我。”
“好。”
杨戈没有废话，摇摇晃晃用剑当拐杖杵着走下去。
云辛手里出现一把纯白色长剑，“少废话，来战。”
蒋长天看了一眼身旁的老祖，看见他自信的眼神，骄傲地走了下去。
被称为老祖，对方年纪自然不小。从外表看大概六十多岁，但云辛预估最少一百二十岁。
古武修炼者寿命会增加，到达顶尖层次，寿数会比普通人多五十岁到一百岁。
不过很难。
如果这人一百二十岁，外表还这么年轻，实力恐怕确实不容小觑。
“小家伙，你认输。你手下那位，还能得到第二名的位置，不然……”
其中未尽之语，现场所有人都知道。
云辛没说话，上前一步，意味明显。
所有人退到了看台，比武场也升起透明的防护阵法，用来保护那些看客。
看着台上的云辛，杨戈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因为她无比相信云辛会胜利。
“哼，看你轻松的样子，不会以为云辛真的能胜利吧！蒋家老祖在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云辛充其量算是一个有点实力的年轻人罢了。”
蒋长天仰头对着杨戈嘲讽出声。
杨戈没看他一眼，因为蒋长天的话就像一个急着表现的小丑，根本没有在意的必要。
蒋长天自讨没趣，恨恨看了杨戈一眼悻悻闭嘴。
高手过招，快速到只能看见停滞的刀光剑影。
因为过快，实力不济的人，甚至都看不清双方如何出招了。
只有实力强悍的人才知道，场上的人在几个呼吸间，已经对战十多次。
蒋家老祖实力确实不错，云辛脸上浮现出兴奋感。
没想到来这一趟，还能痛快打一架。
她表情轻松，对面的蒋家老祖却不一样了，他发现云辛的实力竟然不逊色于他。
这个发现让他面色凝重了许多，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双方刀剑相碰，大量真气形成半月形碰撞。
触碰炸开后，云辛后退了半步，蒋家老祖却后退三步才停了下来。
云辛微微一笑，“请继续赐教了。”
她说完手中的长剑积聚出五道剑影，剑影渐渐形成实质的五把细剑，下一秒朝着蒋家老祖而去。
蒋家老祖立刻防御，剑尖和真气防护碰撞。
他抵御了数秒，真气防护发出嘎吱嘎吱，难以承受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