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云辛来说,武力是一切的根本。
不过她记得,这个世界进来的时候, 不是提示过没有奇幻元素吗?
可以外放的内功不算吗?
或许对于苍穹这种可以穿梭各个世界的地方来说, 可以拥有内力的世界, 算不上奇幻?
云辛下意识向前两步, 想看清练武的人是谁。
她有点想问,也想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熟。
这人应该就是这个长乐宫里的, 自己这两天应该也见过她。不知道能不能做个交换, 她想要学习这个!
只是没等云辛继续向前,练长刀的人就已经停住。
站直身体的人身体一侧,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云辛还没说话, 那人一个转身,融入了雾气和花草之中。
她停下了脚步没上前,她怕前面是陷阱,到时候长刀比着脖子就不好了。
云辛回去后就回房间了, 早上起来还要干活, 她也要思考怎么和崔怀柔相认。
崔怀柔对云辛来说, 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她虽然是穿越者,但从她听到的传闻里, 她并没有现代穿越者的高傲姿态。
没有滥用现代学习的知识,傲慢看待这个时代。
即使是瘟疫那件事, 也没有展现出超越这个时代的手段,从外人看是恰好发现治疗办法。
如果不是有攻略系统, 她相信崔怀柔能过得不错,她看起来很适合这个时代。
从齐悦开始看,那种绑架他们的意识,真是罪大恶极。
云辛一边想着,一边端着水盆走进了崔怀柔的寝殿。
身为皇后,崔怀柔的宫殿自然装点得富丽堂皇,东西摆放都自带典雅古韵。
她走进去,看到的是只穿着中衣,斜靠在拔步床边不停咳嗽的她。
她面色带着不正常的苍白,宽大的衣服穿在身上,如墨的长发披散,衬得她更加纤纤弱质。
像一朵大气鲜活的牡丹,在逐渐失去养分。
看得云辛都多了几分心疼,上前拧了帕子,就要给她擦脸。
崔怀柔瞥向云辛走来的身影,在看到她手上拿着帕子时坐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娘娘?”云辛好奇地看着她,“您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用热水敷一敷可能会好点。”
崔怀柔半抬头,视线凝着云辛,“没……我不习惯别人动手,我自己来,你站旁边不用动。”
云辛颔首,站在一旁继续想该怎么相认。
直接发消息,说自己就是旁边站着的人?
还是像其他穿越者一样对一对暗号。
如果对暗号的话,选什么呢?
云辛陷入沉思。
她眼睛余光瞥着崔怀柔,看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把帕子裹成一卷,慢条斯理一点一点在脸上擦。
心思一看就没在洗脸上,倒像是在想什么很重大的事。
“您有什么烦心事?”云辛忍不住问。
房间里的其他人抬
起头,见崔怀柔没说什么,闭嘴继续做自己的工作。
崔怀柔愣了一下,抬起头望着云辛,带着两分英气的眉轻蹙,“就是有些想陛下了,他现在怕是在文美人处。”
“……您放宽心一些吧。”
云辛顿了一下,硬着头皮安慰。
崔怀柔眉头却越发紧蹙,“自古帝王多无情,我早该看透的。”
云辛:……
这一次,她说不出安慰的话了。
她没谈过恋爱也没被渣过,所以不知道这是什么滋味。
崔怀柔凄然笑了笑,抬头望着门口,没再说话,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屋子里气氛更加低沉。
打破这一切的,是从门口就传来的喧闹声。
“皇上驾到!”
尖细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脚步迅速走了进来,云辛和屋里的人全都跪倒。
这是又怎么了?
云辛只感觉没什么好事,就见一阵风掠过,金银丝线绣的衣服下摆出现在她左边。
她微微侧身抬头,就见崔怀柔被狠狠掐住脖颈。
“咳咳咳……阿桓……”
崔怀柔紧蹙着眉,带着无限哀伤抬眼,望着掐住她的人。
看见她这副模样,掐住他的周桓力气却更加重了,咬牙切齿道:“我就说你为什么这么忍耐不住,原来是知道秀秀怀孕了。”
“如果不是她的侍女说漏嘴,我还不知道你怀着这么恶毒的心思。”
崔怀柔的手握住周桓的手腕,朝他摇头挣扎。
见她这副模样,周桓嘴角抽动,最终皱眉将崔怀柔甩到床榻上。
崔怀柔捂着脖颈大声咳嗽,仿佛要把肺都要咳出来一般。她拿出丝绢帕子,捂着自己的嘴唇,哀怨望着周桓,“周桓,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
“你不会还想说,你为我治疗瘟疫,为我挡刀的事对吧?”周桓语气冰冷,“你做那些,不就是为了皇后的位置,换成任何人你都会做。现在我位置给你了,就请你不要妄想其他东西。”
“我爱的人,永远只有秀秀。”
崔怀柔闭上眼,眼泪从眼角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