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她自己也震惊了。
元婴期修士最多活个千余岁,化神期修士在此基础上翻了两倍,但是绝对活不了万岁。
祁曳:“……”
“我不记得了。”青年干巴巴地开口。
桑玄狐疑地盯了片刻。
祁曳动了动略微有些僵硬的身体,说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法宝库。”
桑玄比了个手势:“走!”
祁曳不说,她大概也能猜到,他是不好意思说,毕竟不管是五百年,还是几千年,都说明他在下界过得挺不容易的,没必要去戳他的伤疤。
不过,他的修为明明恢复得那么快,不至于在下界待这么久,莫非中途又遇见了什么事,才给耽搁了?
桑玄想到青年破碎的记忆,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她去问当事人,恐怕也没有答案。
半个月后。
天宫秘境的中心处灵光闪耀,飞速朝某个地方汇聚,只见一个头戴铃铛发饰,挽着雪白披帛的女子盘坐其中,双眼紧闭,衣袖飘飘扬起。
女子周身盘桓着磅礴的气息,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在她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漏斗,五颜六色的光点游移其中,仿若神仙幻境。
桑玄陡然睁开眼睛,元婴初期的修为骤然爆发开来,她看向高空的灵气漏斗,化作一道金色遁光飞上去,将灵气统统吸入体内,境界彻底稳定下来。
她的背后,一尊庞大的金龙法相虚影一闪而逝。
远在十里之外的祁曳见状,身形闪烁几下,来到了桑玄身边,修士碎丹成婴后,需要吸收大量灵气才能令元婴凝固下来,所以他特意离了远一些。
“我好了。”桑玄感受到体内流淌的力量,脸上笑意盈盈的。
祁曳颔首道:“你说要快点提升修为,天宫秘境的东边有个圆形的广场,可以给予人重压,从外到内,压力越来越大,正好契合你的功法,顺便也巩固一下你的修为。”
“那就出发吧。”
桑玄回忆着地图上的广场所在地,拉住青年的手,遁光飞也似的从天边划过,瞬息之间便消失在了云雾之中。
这就是元婴期的遁速么,桑玄心中暗叹一声。
路过传送阵所在的宫殿时,下意识停顿了一下。
祁曳询问道:“怎么了?”
“有元婴期修士在那里打过架,我本来以为是各个宗门的长老,现在想来,原来是异城势力的领头人。”桑玄若有所思道。
“那块黑色的法宝残片,似乎是孟行长的法宝,上面灼烧过的痕迹,像是司徒老板的手笔。”
桑玄惊讶道:“他们竟然打起来了?而且还不死不休的样子。”
祁曳瞥了一眼,道:“那有一间炼丹室,放着几瓶延寿的丹药。”
“那就难怪了,孟行长可是寿数将尽的。”桑玄感慨了一句,默不作声地看向祁曳,对方看不上延寿丹药,肯定还能活很久。
祁曳不知道她的想法,感觉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心里瞬间一毛。
桑玄偷笑了一下,遁光不再停留,一口气飞到了圆形广场,开始一日比一日负担大的压力训练。
不同于桑玄的与世无争,众人此刻打得十分火热,差点把脑子都打了出来。
总共一百二十余人,有二十几人在冰火大道的关卡上打道回府,连天宫的边都没摸到。
有二十几人死于宫殿禁制,四五个人死于修士之间的斗法,到现在,只有八十人左右还活着。
秘境某处。
夜继良倒出玉瓶中的丹药,刮了些粉末在掌心,嗅了又嗅,捻了又捻,道:“此丹用到了黄心草,斛罗果,素阴花……”
他掐了个法决,对着粉末照了照,又道:“应该还有一味鱼类妖兽的引子,是血液还是内丹?”
夜继良面露疑惑,卡壳在原地。
“你这老毛病怎么又犯了,分析丹药也要讲场合,把你那痴相收一收,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说话的人正是牧郎星,一脸无语地看向夜继良。
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手中有些联络的手段,所以进入秘境不久之后,他们就以最快的速度汇合了。
夜继良啧了一声:“行吧。”
牧郎星路过一座人形冰雕时,伸手一点,灵力击在冰雕上,瞬间碎成无数块,洒落了一地,露出了原本被冻住的修士,此人明显生机断绝。
对方一直尾随着他们,还暗中下了毒手,牧郎星在和他斗法之际,使用法术将其冻住,回过头来发现自己中毒了。
要不是夜继良精通毒理,两人今个就陨落了。
……
冰山寒岭,雪花飘零。
陡峭的崖壁上,有一朵淡蓝色的小花迎风招展,形似冰晶,玲珑剔透,不像是灵植,而像是宝石。
眼力不好的修士很容易错过此花,但是即墨安和白文渊明显不在此列。
“道友想要这朵冰零花?五千年年份的灵药,可是不多见的,在下也十分心动。”白文渊笑着说道。
他心里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因为他看出了对方的身份,是个剑修。
上一个他遇见的剑修还是徐沫沫,直接展露出人剑合一的神通,如果这个剑修也学会了此神通,那他也只能退让。
即墨安一抖长剑,淡淡地说道:“废话少说,来战吧。”
“好,在下正有此意,谁的实力更强,谁就有资格得到冰零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