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宗门前离开后，一向无感的身体开始变得奇怪，电流如小蛇始终在全身游走，无论郁容珩如何压制，酥痒的感觉总会时不时冒出来。
随着那些陌生感觉而来的，还有不稳的境界。
他想到了程时茶那声颇有深意的称呼。
院中的玄珩仙尊发如瀑雪，衣袍不带多余装饰，清冷得如同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
有剑气相撞声响起，程时茶那把本就弯折的剑瞬间碎成了几段。
虎口发麻，程时茶只听郁容珩道：“没有下次。”
紫色电流浮出，随后被挥到旁边的树干上，结实的树干裂开深深缝隙，而后轰然倒塌。
透过飞溅的雪沫，程时茶看到前方的身影变得朦胧透明。
郁容珩离开了。
院子里只剩一片狼藉，程时茶回想起修仙界里的基础功法，掐了个清洁术。
狼藉的院子霎时变得整洁，好似不曾发生过修仙者之间的冲突。
正当程时茶想要转身，庭中白雪上浮现了一团灰色的暗影。暗影形状奇怪，他扭曲地缓缓爬上了台阶。
像某种阴湿生物似的，那团影子攀附上了程时茶的鞋尖，以一个诡异的形状不停向上挣扎。
“你不许把我丢掉！”
暗影里传来似嗔似笑的声音，随着黑影立起，地面四周有无数黑色物质涌进黑影体内。
那东西最终成了人形，他拂开发丝，赫然是张程时茶方才还见过的脸。
他做了个奇怪的笑，即使如此，显现在郁容珩那样的脸上也并不突兀。
程时茶没动，她看着他蹲下，用那张郁容珩的脸，黏腻而粘稠地蹭着她的手腕。
她听见他说道：“我用他的脸来让你玩弄如何？”
第75章 他凑上前，伸出舌头眼神炙热舔着那截手腕
外人不曾见过玄珩仙尊的真容，仅凭借其凛然剑气猜测其长相必定是剑眉星目、冷若冰霜，让人不敢升起别样的心思。
而现在，底下的诡异生物用那张清冷至极的脸，却做出来讨好献媚的表情，仿佛供奉的神明堕入凡尘。
程时茶抽出手腕，“变回你原来的样子。”
姬妄神情阴郁一瞬，玉面生出裂痕，脸皮如液体滴落。
他声音尖利刺耳，“怎么，难道你舍不得？他那样的老男人有什么好，有我放得开吗？”
诡异陷入了魔怔，他像个妒夫般斤斤计较，“还是说你更喜欢那些不自量力的人？”
“只可惜他们命比纸薄，死了也活该。”
黑雾里骤然响起刺耳的笑声，姬妄仍然顶着郁容珩的脸，他凑上前，伸出舌头眼神炙热舔着那截手腕。
“他跟你比不了。”
姬妄心中一喜，阴郁的神情淡去，那双湿软的眼睛看起来乖的不像话。
乖顺的表情只维持了半刻，因为他听到了女人的下一句话。
“一个仙尊一个诡异又怎么比？”手腕湿润的感觉让程时茶皱起了眉，她又一次掐了个清洁术。
劲风扫过，黑雾半透明的身躯飘散半截，程时茶收回灵力对姬妄道：“出去。”
姬妄不甘心，他不愿再次被程时茶抛弃，也不想陷入永无止境的混沌状态。于是他边汲取黑色物质边幻化出了另一张脸。
这是他真实的容貌，一张邪肆到极致的脸。
回想凡间青楼楚倌里见过的画面，姬妄生涩变幻身形，“你喜欢这种吗？”
黑色薄纱滑落肩头，胸前白色起伏若隐若现，分明是男子的身形，胸膛处却大为不同。
程时茶脸色冷凝，似是觉得她不满意，底下的诡异将那处变得更为显眼。
“变回去。”程时茶将视线移开，她伸手，指骨将姬妄肩头处的黑纱合拢。
姬妄不解，“难道你喜欢这种？”
说着，黑雾不停翻滚，等再次出现在程时茶面前时，那起伏的地方已经变得平坦。
程时茶神色放缓，下一刻，她便见姬妄眼含期待撩开衣摆，欲要将那处地方展示出来。
身形一晃，程时茶关上了门。
“碰！！”
院门重重合上，姬妄茫然眨了眨眼，空寂的雪夜里，只听到屋檐上有雪落下的声音。
他鼻尖轻动，病态捕捉着空气中女人的气息，好半晌，由黑雾形成的躯体融化，姬妄变成了一片不起眼的阴影。
曾听凡间的说书先生提到“蛰伏”二字，姬妄起初还很懵懂，但现在，他想他应是懂了。
他需要蛰伏，然后再把郁容珩给夺舍掉。
到时候……邪肆的面皮浮上羞意。
角落里，有无数黑色物质涌进阴影体内。
*
“师妹，这是见面礼，祝师妹早日飞升。”南如寻笑意吟吟将一枚储物戒递上，里面是各种高阶装备。
程时茶道了声谢，接过了储物戒。
掌心忽然多出了东西，南如寻展开一看，是本功法残卷。
这是……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师妹，对方正被大师兄带着认宗门里的师侄们，面容依旧是普通的，似是芸芸众生里不起眼的一个。
可普通人真的能拿到这份残卷吗？
南如寻好笑摇头，灵根出众被师尊收为关门弟子，又岂是普通人？
“师妹，这是郑师侄，这是何师侄……”李简辞神态僵硬，寻到空隙，他将记录有各种功法的玉简递给程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