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时茶道:“师兄这样,是会受伤的。”说着,她用灵力拖动鸦青色的法衣,盖在了李简辞身上。
一连帮了两个人穿衣服,程时茶的动作都变得熟练了。
“师妹更喜欢齐师弟?”
面前的灵妖忽然凑近,长长的眼睫下,空旷无物的乌眸出现了一丝妒意。
他的体温在快速下降,如同冷硬的石头,内里含着坚冰。
“师兄多想了。”不管是齐长泽还是李简辞,面对两人的质问,程时茶的回答皆是如此。
眉梢放缓,李简辞道:“师妹无需多虑,我已放入足够的……”
“出来!”
结界能隔绝外界窥探,却不能隔绝外界的声音。不等李简辞说完,结界外就传来了两人熟悉的声音。
身底一空,温凉的体温离去,只留下李简辞独自忍受体内过量药膏带来的不适。
那人骗他!
药膏没能留住师妹。
程时茶走出结界,不意外看到了郁容珩。她状似尊敬行了一礼,“师尊找弟子可有要事?”
身体彻底变成了怪异的样子,甫一见到这个关门弟子,身上的匣口就会蓦地打开,无穷无尽的洪水肆意漫延开来。
郁容珩神色骤冷,他道:“无事。”
视线转向关门弟子身后,他问:“你屋子里有谁?”
程时茶颇觉奇怪,以男主对她的态度,不会也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视线转动,程时茶的目光停住不动了,她轻笑,主场顷刻翻转。
“师尊可是失禁了?”
第81章 未曾被外人造访的身体正疯狂渴求关门弟子的触碰
程时茶说完这句话,再次望去,雪色衣袍上的深色痕迹消失不见了。
下一刻,云舟上忽而下起了雪,木板结了冰霜,有弟子不注意,脚底一滑摔了个踉跄。
沉沉威压如山峦般压下,程时茶脊背僵硬,腰侧长剑嗡鸣着欲要挣脱而出。
不似未踏入仙门时的狼狈,这一次,她并不需要靠佩剑支撑。
按住兴奋的剑鞘,掩在衣袖里的指尖轻轻动了动,一道小小的电流穿过薄雾,隐没在那袭雪色衣袍间。
第二次了。
待电流消失,程时茶奇怪道:“师尊可是恼羞成怒了?也是,要是让旁人得知瑶台玉树的玄珩仙尊失禁了……都怪弟子话中欠缺了妥当。”
程时茶说话间,郁容珩的神情越发冰冷,到最后,他的眼底只剩下直白的杀意。
他不欲再等,打算现在便除去这个关门弟子。
剑锋甫一出鞘,郁容珩的手顿在了中途。
身体好像被割裂般分成了两半,一半是高悬天幕的冰轮,一半却是水液四溅的洪口,矛盾的感觉让杀伐果断的郁容珩停住了手。
程时茶察觉到了郁容珩的犹豫,沸腾的战意稍稍冷却,心中颇觉遗憾。
她做出思考的神态,“师尊问弟子屋内有谁,其实方才弟子正跟师兄坐而论道。”
只是如何坐而论道,程时茶没提。
风雪停歇了,郁容珩眼底杀意消退,漫上心间的渴求却愈演愈烈。
禁欲衣袍底下,未曾被外人造访的身体正疯狂渴求关门弟子的触碰,最好能毫不怜惜留下累累痕迹。
眼看着郁容珩神色再度转冷,程时茶放在身侧的手已然搭在了剑柄。
只要对方灵力运转的刹那,她便能……
“师尊。”李简辞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的眉梢与郁容珩如出一辙的清冷。
程时茶余光瞥过李简辞,见对方衣着妥当,并无不对,于是说道:“师尊可还有要事?”
她语气无奈,好似对方在无理取闹,事实也是如此。
杀意已被另一股强烈的妒意压下,郁容珩第一次那么认真看着面前的大弟子。
对方眉眼疏冷,眼中情绪寡淡,恍然间让郁容珩觉得自己似在对镜自照。
而郁容珩对面的李简辞,则感到有一抹危险的剑气缠绕在颈间,他直觉剑气来自于师尊,但反应过来后心道是自己多想了。
师尊怎会无缘无故想要杀他?
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事实上,郁容珩也没细想自己为什么会格外注意李简辞的衣着。
若是他回想在凡间历练时的见闻,便会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与那捉女干的男女并无不同。
妒意将将平息,郁容珩道:“无事。”
他正欲离去,屋里又走出一道身影。
齐长泽的衣衫松松垮垮系在身上,敞开的衣襟下,是青紫斑驳的痕迹。
那是他在衣柜里醒来时,听到屋外的动静故意掐的。
犄角和尾巴已经收起,齐长泽无视郁容珩的存在,他故作羞涩道:“今天能跟时茶论道,长泽很高兴。”
气氛因为齐长泽的一句话无形中变得紧绷。李简辞面庞蒙上了晦暗,郁容珩抽出了长剑。
程时茶转头看向他,只看到了双深色的眼眸。
面对郁容珩和李简辞的恶意,齐长泽神情不变,他甚至对程时茶道:“时茶可以帮我系上衣裳吗?”
甜腻香气尚未消散,程时茶身上再度起了躁意。她压下躁意,对于齐长泽的请求无动于衷。
剑气翻动,宝物的光芒与冷色的剑气交织,其间所泄露的灵力掀翻了四周的屋子,只程时茶的屋子在结界的保护下完好无损。
再次看去,程时茶看到雪地上出现了人影。齐长泽掉落在地,储物戒里的大半宝物耗尽,胸口处有血迹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