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妙放柔了声音徐徐解释道。
萧翊眼都没抬,但是容妙知道他在听。
她轻叹了一声,无奈地道:“萧翊,我现在的处境没有办法拒绝。只要我还在芙蓉馆一刻,我就不能拒绝。”
“我知道。”萧翊帮她包扎的手不停,“对不起。”
他知道容妙如今的处境,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喷涌而出的情绪,那种情绪占据了他的全身让他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些伤人的话。
仿佛整个人都被妒火驱使,成为嫉妒的傀儡。
容妙听着他的道歉,勾了勾唇角,“没关系。”
容妙单手支颐,眉眼微弯地看着他。
“所以你是在吃醋吗?”
萧翊的手倏然一顿。
“嘶——”
绷带被突然收紧了一下,容妙倒抽了一口冷气。
萧翊立刻放松了手,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容妙,“疼吗?”
疼痛只是一瞬,但是——
容妙微微皱了皱黛眉,声音又轻又软,撒娇道:“疼。”
萧翊顿时紧张起来,仿佛刚才的冷冽阴沉都是她的错觉。
果然,萧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生怕再次弄疼她。
容妙抬起眼看着他认真严肃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她压下微微扬起的唇角。
她伸出完好的左手,轻轻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锲而不舍地追问道:“所以,你刚刚是在吃醋吗?”
萧翊一声不吭,仿佛没有听到容妙的问话。
微红从耳尖开始慢慢蔓延至整个耳廓。
容妙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眼中的笑意加重。
难得的纯情呢。
容妙用左手轻轻捧起他的脸,虽然他的耳廓红透了,但是脸上却仍是沉静,只有黑眸下好似有波涛在翻滚着。
微凉柔软的手掌贴在他的脸侧,温热软香的吐息近在身侧,他的喉结上下微动。
“我不喜欢王弘译,”容妙定定地看着他,“我只喜欢你。”
萧翊深邃的黑眸此刻更加幽深,紧紧地盯着容妙。
“所以,你就不要吃醋了。”
容妙低声轻哄道,像是情人间的呢喃。
杏眸盈着粼粼波光和缱绻的情意,还带着几分无奈之色。
萧翊顿时瞪大了眼眸。
容妙温柔地勾着他的后颈,将柔软的薄唇贴到他温热的唇上,一触即分。
她的动作并不迅速,萧翊本可以轻易躲开。
他的身躯有些僵硬,仿佛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容妙的脸颊明明飞起了薄红,却仍认真地看着他。
她收回了包扎好的右手,攀在他的膝头,温柔地道:“你看,我的眼里只有你。”
萧翊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像个青涩懵懂的毛头小子。
他哑然了好一会儿。
“……好。”
……
送走了萧翊之后,容妙垂眸看着桌上被碧水用帕子包裹好的已经断成两截的玉簪。
真是可惜了,挺贵的。
“把这簪子收起来吧。”容妙冷静道。
不过总算是把萧翊给安抚住了。
鬼知道她刚刚在芙蓉馆大门外看到萧翊时,她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起身走到书桌前,桌上静静地躺着一本账簿。
容妙原本平静的眉眼慢慢弯起。
她伸手慢慢翻开。
……
马车上。
李卫悄悄地偷觑着萧翊的脸色,他的唇角幅度十分轻微的扬起。李卫都忍不住想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只见萧翊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轻飘飘瞥了他一眼。
李卫顿时收回了目光直视前方,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着。
容姑娘真乃神人呐——
刚才他都以为主子要拂袖而去了,没想到他居然沉默地进去了。
结果出来后,脸上的沉郁之色就荡然无存了,甚至从细微之处还能发觉主子的心情居然还不错。
李卫都要以为自己今晚估计会过得很艰难了。
没想到啊,啧啧……
李卫心中不由叹道。
“十日之后,立刻动手。”
还没等李卫感慨完,只听到萧翊冷冷的一声。
李卫腰背挺直,立即应道,“是!”
果然,这才是平常的主子。
萧翊收回视线,压下睫羽黑眸有几瞬的怔忪。
唇边似乎还残留着温热柔软的触感。
第39章 明月皎洁,悬在漆黑的夜空中。傅宣朗坐在书房中,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晋王妃场
明月皎洁,悬在漆黑的夜空中。
傅宣朗坐在书房中,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
晋王妃陈朝妍轻轻地叩了叩门。
“进。”
晋王妃推开了门走了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他还坐在书桌前。
傅宣朗将密报扔到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晋王妃静静地走到他的身后,替他轻轻地按摩着头,她轻声道:“我想着爷这会儿肯定也还没睡才过来的。”
傅宣朗半阖着眼睛感受着她轻柔的手法,懒懒地道:“你今日入宫去如何了?”
提起这事,晋王妃微微皱紧了眉,垂眸看了眼他的神色,低声道:“今日入宫去瞧了母后,病得确实有些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