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什么事吗
那为什么……刚才与她撞到瞬间,自己会闻到淡淡的血腥味儿
第98章 悔意
阮笙在楼梯口停留片刻,决定将这事抛到脑后,转身去了沈知竹房间。
屋子里,沈知竹已经在收拾行李箱。
再过两小时,游轮将会在芽庄的海港靠岸,船上的游客有两天一夜的时间下船游玩。
她们已经计划好了,这半天要先去品尝些当地的美食,再在日落之前到迷你岛潜泳。
晚上,就住在岛上的海景酒店。
一下船,港口城市的热闹和喧嚣就扑面而来。
正是午后,街上无论是游客还是当地的行人,都穿着清凉的夏衫。
临街有小商贩搭着凉棚,贩卖当地的海鲜和水果。
阮笙挑中一颗椰子,老板手起刀落,麻利地将它开壳,插上了吸管,隔着摊位送到她手中。
入口是清凉的淡淡甜味,驱散周身的热气。
擦肩而过的路人说着听不懂的语言,街道上响着聒噪的汽车和喇叭声,提醒她们已经身处他国。
考虑到当地的交通状况,打车时而会发生拥堵,她们步行了几分钟,走到附近一家租车行。
租电动车!
阮笙挑中了一辆卡其色的电动车。
在和店主商量好租金,签下租车合同后,她迫不及待地拿起了安全头盔,对沈知竹道:“低头——”
沈知竹轻笑,顺从地半弯下腰。
阮笙给她戴好头盔,将卡扣系得结结实实。
然后,又仰头等着沈知竹给自己戴头盔。
头盔戴好,两人一前一后地坐到了电动车上。
阮笙这是头一回坐电动车。
车子启动后,她双手环住沈知竹的腰,看前头笔直的路,看路旁的棕榈树,看头顶湛蓝的天。
换了个视角后,这些稀疏平常的景象都变得很新奇。
坐在前头的沈知竹说了句什么。
“嗯”风声呼过耳畔,阮笙有些没听清。
直到沈知竹又重复了遍:“帮我把耳机往里塞一下。”
阮笙抬起了手,指尖沿着她的轮廓线,向上触到了耳机,帮她戴好。
车开了没一会儿,她又出声道:“等一下,你的头发总是扫到我脸上。”
沈知竹乖乖靠边停车。
阮笙取下腕间的灰色头绳,掌心握着她柔软长发,将它们全都盘了起来。
沈知竹的皮肤总是凉得,就连后颈处也不例外。
阮笙没忍住,用手背轻轻碰了碰。
双眸随之弯起:“真凉快。”
沈知竹唇角轻扬,任由她像个孩童般玩闹,拧动车把手继续出发。
从午后到日落,肆意玩耍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在夜市寻觅美食结束后,她们回到了酒店。
两人随便挑了部电影,边吃打包回来的食物边看。
这本该是一个很美好的夜晚,却在入睡之前,因为一阵急促的手机振动声被打破了宁静。
阮笙玩了一整天,挨着枕头就连眼都睁不开,根本意识不到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直到沈知竹问:“要接吗”
阮笙迷迷糊糊地接住她递过来的手机,看了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喂”她强撑着精神,接通了电话。
心里想着,如果这是骚扰来电的话,等明天醒来她一定要到政府网站举报。
但这并不是普通的来电。
在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后,阮笙的睡意彻底消散,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请您将医院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阮笙向沈知竹解释道:“是游轮上海警的电话,阮锦鹏出事了,正在送往医院。”
凭心而论,阮笙和阮锦鹏的血缘亲情淡得不能再淡。
听到他出事,她虽然有震惊,却难以生出半分为手足伤心的情绪。
但到底是警察联系了自己,她不可能坐视不理。
况且……阮笙又想起了中午,在游轮楼梯处撞到的那个女人。
心中隐约冒出了一个猜测,等待着她去验证。
沈知竹没有多言,动作麻利地穿衣:“我和你一起去。”
又拨通酒店前台,让她们先帮忙打好车。
阮锦鹏被送进当地最好的国际医院。
阮笙和沈知竹乘车赶到时,已经是在接到电话的一个小时后。
将人送到医院的海警,简单解释了一下发生的情况——
晚上十点左右,游轮上的保洁刷卡进入阮锦鹏的房间,本来是去做清洁的,却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他。
他身上有很多刀痕,最深的位置几乎捅穿了腹部。
与此同时,先前与阮锦鹏登船并同住一间的女伴却不知所踪。
也就是说,这位女伴有很大的作案嫌疑。
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算得上是刑事案件,警察只交待了作为家属有权知悉的情况,没有透露更多的细节。
“我们还需要维持游轮上的安全和秩序,这里就先交给你们了,病人有什么新情况的话,请及时联络。”
留下这样一句话,警察从医院离开了。
两个多小时后,负责抢救的医生从手术室里走了出来。
正巧这位医生也是华人,交流起来很方便——
“你们是病人家属他的出血已经止住,命算是保住了,不过内脏尤其左肾遭受了严重的损伤,建议是有条件的话,尽快送回国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