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任何人。”
她声音清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中一片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陆明渊身形一顿，背对着她，喉咙里仿佛堵着什么，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却笑得比哭还难听。
“我知道的，你从来都不属于任何人。”
他挥了挥手，大步离去，门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明渊明白李万姬的意思，她是在告诉他，她谁也不爱，包括白暮云和自己在内。
她爱的是自由，是修炼，是永生不灭。
而他，只是她漫长岁月里的一抹微不足道的亮色。
或许连亮色都算不上，只是个匆匆过客罢了。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可救药地爱上了她，这个无情无心的女妖。
她就像一朵盛开在悬崖上的蔷薇，美丽而危险，令人欲罢不能。
哪怕一次次被她伤得体无完肤，他也甘之如饴。
他爱她，爱到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而这份爱，很大程度会无疾而终。
陆明渊常常会像这样安慰自己：相爱这件事情，他不能向李万姬强求。毕竟她是妖族，而自己是人类，两者的思想观念本就不同。
或许，只有人类才讲究名分，而妖族……只讲究血脉传承。
第41章 纯净血脉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过去了好些天。
这些天以来，陆明渊再没有踏入过李万姬的石室寝殿，他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终日闭关修炼，不与她见面。
李万姬也不在意，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每天打坐修炼，偶尔在山中狩猎，或是去育兽场看望孩子们，亦或是去人界溜达，淘些稀奇玩意儿。
她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但并不无聊。
腹中的灵卵也在一天天长大，她能感受到其中五个小生在腹中活跃的迹象，那是新生命茁壮成长的感觉。
李万姬心中欢喜，对腹中的孩子也越发看重起来，她甚至开始幻想着孩子化形后的模样，是像白暮云多一点，还是像自己多一点。
她想，如果是个雌性的话，一定要让她像自己一样强大，不依附于任何人。
如果是个雄性的话，就让他像白暮云一样沉稳内敛，心思缜密，能够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兼容王者与谋士的特质。
这天，李万姬去人界溜达，又搜罗到了一堆宝贝回来。
这里面有人界的古籍孤本，还有些许稀罕物件，如刻着神纹的符箓、罕见的灵草仙植，精致的机关傀儡等很多东西。
反正现在李叽叽他们把族地产业搞得很是红火，每个月都要拿3万块灵石供着她，她拿着这些灵石各种买买买，日子过得极为滋润。
她带着东西兴致冲冲地回到洞府中，将陆明渊唤了出来，要与他一同分享这些收获。
“阿渊，你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陆明渊听到她的声音，前些天的那些不愉快顿时烟消云散。
他试图麻痹自己，李万姬多少是有些在乎他的，所以才会做这些事情来哄好他。
也罢，谁叫他对她心软呢。
陆明渊缓步走出，就看到李万姬一脸兴奋地在他面前摆弄着一堆东西，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心中一暖，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笑意，走过去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人界一家隐秘的古董铺子里淘来古籍，上面记载着许多妖界未曾记载的东西，我打算研读一番，说不定能有所领悟。”
“这是刻着神纹的符箓，虽然只是低阶的法器，但可以用来布置阵法，给你增加一处隐匿的洞府。”
“这是灵草仙植，可以用来炼丹，或者直接服用，对修炼也有莫大的好处。”
李万姬一件件地拿出，如数家珍，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陆明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无踪，眼中满是柔光。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抚了抚她那如瀑的青丝。
李万姬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仰起头来看着他，嘴角上扬：“阿渊，你不高兴吗？”
陆明渊心中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轻声道：“没有。”
“不过，你收这么多东西，是想在妖界开铺子吗？”
李万姬愣了半晌，随后笑了起来，“噗嗤”一声，捂嘴笑得花枝乱颤。
“开铺子倒是个好主意，我还真能搞个铺子来，将这些宝贝分类整理好，阿渊，你觉得如何？”
陆明渊看着她那如花的笑颜，心头一暖，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深邃。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
李万姬闻言，心头一甜，笑意更浓：“阿渊，你挑些去用吧？”
她把之前几次去人界积攒回来的东西一股脑全摆放在广寒石桌上，任由他去翻阅和挑选。
而陆明渊也不客气，将他觉得有用处的灵草和古籍一并收进了储物袋中，只将那些没用的杂物留在了石桌上。
李万姬见陆明渊收了礼物，也觉得心中欢喜，至少到目前为止，陆明渊这只“金丝雀”还是很乖很听话的。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陆明渊心里那些拧拧巴巴的小心思，他的嫉妒，纠结，卑微和小心翼翼她全看在眼里，只不过他从来不发作，也不曾开口质疑什么。
她也不戳破，只当是不在意，偶尔逗逗他，看他吃瘪的模样，觉得日子过得也甚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