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模样实在令人心疼。可段爻却依旧沉着脸色,任由她抓着衣袖。只是低着眸,眼神掠过她白皙的脖子处有着一道明显的抓痕,像是被指甲用力挠的,眼色一暗,周遭的气压骤降,冷戾的目光也同样落在了她的脸上。
“小、小叔叔......”
段月满的瞳孔颤了颤,可抓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段爻的指尖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旁,目光游移在她的脸上。沉冷的语气中带着警告:“小侄女,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夜不归宿?”
他缓缓扬起一侧的嘴角,俊冷的脸上笑意愈发浓烈,笑得段月满后背一凉:“还真是不乖啊,还敢喝酒,胆肥了?连小叔叔的话都当作耳旁风了是吧?”
第15章 停电
段月满红着眼, 被吓得不敢说话。看着小孩那哆嗦着的模样,段爻不悦地啧了一声,扯着她的领子,将她拎到了身后护着。
他冷眼扫视了一遍房里的人, 随即缓步从门口踏进屋内。抬脚毫不留情地踢了一脚尚且还倒在地上哀嚎装死的那男人, 将那碍眼地踢到一边, 缓缓低腰将那还放着伴奏的歌曲关掉, 包房里瞬间陷入了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表哥的酒意已经被吓醒了大半, 他强装冷静地看着段爻,他努力挺直着腰, 却奈何身高不止低了一个头, 在气势上也是瞬间被压了一大截。
“你、你是谁啊?敢来这里闹老子的场?”
“老子?”段爻嗤笑一声, 充满不屑的笑声逐渐放大在包房里回荡, “嘶, 还真的好久没有听过有人敢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了, 还挺有趣的。”
他放肆地笑着, 看着对面那男人因恐惧而愈发扭曲的脸,段爻一侧眉毛微挑,双眸微弯定定地望着他。倏地一下,段爻伸手一把抓住了表哥的头发,手背上的青筋爆起,脸虽依旧笑意盈盈的模样,却将那男人的脑袋使劲地往后扯着。
“哎哟哟!疼啊疼啊!”表哥仰着脖子, 痛苦地叫着,拼命挥舞着手臂却得不到半点同情。
段爻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紧抓着男人的头发,迫使他的眼睛看向自己, 随即伸手一指指向了段月满身脖子上那红痕,仿佛来自地狱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你抓的?”
表哥被吓得双腿一软,**中一阵湿热,他哭喊着摇头,祈求着原谅:“不不不,不是我!不是我!”
段爻嫌恶地低头看了眼,随即像是丢什么垃圾一般,将男人扔到了地上。抽取桌上了的几张纸巾擦了擦手,随意捏成一团然后扔到了男人的脸上。
转身,一个眼神示意门口处的季勤进来,侧眸一瞥,语气轻飘飘道:“把他手废了。”
“是,老板。”
季勤人高而壮,一座小山似地伫立在表哥面前,宛如一个侩子手在宣告他的最后审判。
“不要啊!我错了我错了!不要废掉我的手,求求你不要!”
表哥痛苦的叫喊声响彻了整个房间,段爻嫌吵,临走前还特意给他放了首喜庆一点的《好日子》。
从ktv里出来,两女孩都被吓得不清,手勾着手相互依偎在一块,都低着脑袋,还是对刚才那事感到惶悚不安。
车就停在门前,段爻烦躁地将一把伞塞到了段月满的手中,语气极其不耐地朝她俩喊道:“上车!”
段月满知道段爻定是生气了,而且从他的表情语气中也知道是气得不轻,所以趁他还有耐心说话的时候,段月满拉着蔡今妍的手,便匆忙弯腰溜进了后座。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夹杂着风声狂敲打在窗户上,与车内死寂一般的气氛十分不同,后座的两个女孩正襟危坐着,前头的男人透过镜子横睨一眼,压着怒气问了句:“地址。”
段月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愣了一下,还是蔡今妍率先明白过意思,赶紧开口:“我家住在兴康路南街五巷7号。”
说完还不忘补充了句:“谢谢叔叔!”
其实按照辈分,喊一句叔叔是没错的,可若按的是年纪,这一句叔叔却又实在把人给叫老了。而且除了段月满以外,段爻忽然觉得听别人喊叔叔感到十分别扭。
因此,他感到更加不爽。
一路上,这车子里的人都像是被下了哑药,全程除了均匀的呼吸声,便再无别的动静。
蔡今妍的家离这不远,不到二十分钟的车程便已经到了那巷子的路口,天色已晚,又加上下着雨,所以除了她们,路口处别再无其他的人。蔡今妍在窗口处抬头看着楼上那还暗着的房间,偷偷松了一口气,随即扭头礼貌地和段爻道了句谢,而后又低声对段月满道:“小满,今晚的事情对不......”
“妍妍,不要说这些。”段月满打断了她的话,“这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赶紧先上去吧,趁着你妈妈这会还没到家,否则被你妈妈知道的,估计又得大吵一顿。之前就听你说过你妈妈更偏向你表哥那人,我怕她要是知道了,免不了又得责骂你。”
段月满是真心为了好朋友而担忧顾虑着,那一声接着一声的轻叹,听得段爻坐在前面发出了一声讪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在方向盘上,幽幽道:“段月满,少担心别人,多担心一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