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师几乎是强忍着失望和悲伤,逼自己再次正视这张脸。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林景程盯着手机屏幕里闻夏顾盼生辉的眉眼,盯着盯着,竟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来。
“我不好过,别人也不能好过。”
“啪嗒——”化妆盒在手中跌落,化妆师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我去换一个,我去换一个。”
她几乎是张皇失措般逃出了化妆间。
“你怎么在别人面前讲这么多?”
“怕什么,就这么小粉丝,就算乱说能翻起什么风浪。”
原来他知道自己是他的粉丝啊。
是啊,她看见林景程时眼里遮不住的雀跃,和别人分享快乐时被她按的噼里啪啦响的手机。
一切都是这样有迹可循。
如果林景程分明知道自己是他粉丝,他也不在意把自己丑陋的一面撕给粉丝看。
这到底是一个多可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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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约定在五天后来到家里做一个简单的采访,沈漾和闻夏这两天还住在沈公馆,所以采访的地点自然选在了沈公馆。
门口的保安早就得到消息,放节目组的车进来。
直播一开播,便已涌进来不少观众。
【慕名来看发疯姐和她的富婆闺蜜。】
【我去我去,闻夏和她的闺蜜是住一起吗?这么大的房子,两个人住?】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怪不得闻夏敢在直播间骂她老板,我要是有这么大宅子,直接躺平退休,老板多骂我一句,我都能把他祖宗十八代骂一遍。】
【有钱人多了去了好吧,况且这年头租一栋豪宅也不需要多少钱。】
【哟哟哟,隔着屏幕都闻到了你的酸味,承认别人有钱很难吗?】
随着镜头纵深推入,所有观众都跟着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得以饱览全貌。
佣人把工作人员引至客厅,却不由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了两秒。
一只威风凛凛的德牧正趴在地毯上,闻夏蹲在旁边,拿着小球逗弄它,德牧咬着黄色小球,含混地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最让人觉得意外的不是这只意外入镜的德牧,而是搭在毛发间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的手指,修剪得整齐的指尖,白皙的手背青筋突起。
镜头跟着那只手往上,扫到那人的脸,观众能感觉到镜头都跟着抖了抖。
【我靠我靠没看错吧?我的眼睛没瞎吧,竟然是陆星淮?】
【陆星淮?你不是说要专心准备毕设吗?你怎么在这,还跟闻夏似乎很熟的样子?!】
【这个世界真小啊,原来明星之间都是相互认识的。】
【啊啊啊我那失踪多月的老公!没想到来看直播还能有意外发现。】
闻夏看见镜头也没有动,陆星淮诧异地挑了下眉:“你有工作还不起来?”
“我也想起来,”闻夏表情痛苦,“但是我腿麻了。”
“……”
闻夏看着陆星淮,希望他能伸出援助之手。
然而陆星淮一动也不动,双手环住胸,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不太好吧。”
闻夏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一个踉跄直接跪了下去。
陆星淮直接往后缩了缩:“爱卿不必行此大礼。”
“……”
闻夏咬着牙冷笑:“我看你养什么狗啊,你自己就狗的可以。”
闻夏就势坐在地毯上,大喇喇地敞着腿,环视一圈乌泱泱的人,“需要做什么采访吗?”
跟拍Pd点点头:“你和沈漾是住一起吗?”
“对,她现在在忙。”
跟拍Pd道:“那我们还开始采访,简单做一个自我介绍呢。”
闻夏看向镜头微笑:“闻夏,二十三岁,爱好躺平等死,梦想是天上掉的钱全进我口袋,我的人生格言是:能摆就摆,不能摆就死。”
“……”
“就这些……?”
闻夏:“不然?还要说什么吗?”
跟拍Pd干笑两声,心道这个闻夏果然不是一般人,她连忙转移话题:“那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你的闺蜜呢,顺便简单给我们形容你们之间的关系。”
闻夏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用几个词概括你们俩的相处方式。”
闻夏仰着脖子想了半天,干脆掏出手机:“光说太干巴了,我给你们演示。”
镜头识趣地跟着怼上手机屏幕:
【猫咪探头jpg.】
【沈漾沈漾,你忙完没?】
【回我快回我!你已经一分钟没有回我了,我的心已然麻木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两行泪从眼眶射了出来。】
【你怎么还没回我,我的眼泪要流干了,你再不回我我的眼泪就要把你家里给淹掉了!!】
闻夏挠了挠头,刚准备发点什么过去,手机接连开始震动。
自上而下,手机屏幕被一排排转账刷过,足足震动十几下才停止,跟着沈漾的一条语音:
【在忙,待会回你。】
闻夏喜滋滋地挨个点了领取,捏着嗓子回:“好哒!”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弹幕刷过一排整整齐齐的感叹号:
【这难道就是富婆的交流方式吗?】
【呜呜呜我也想要这么一个一言不合就转账的闺蜜。】
【个十百千万,这是多少个万从我眼前划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