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夫子立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气场强大,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盛觅觅笑介绍道,“安知,他姓袁,是我们侯府里的武夫子,正是他把你从盛府里救出来的。”
盛安知也不是那不懂礼数的人。
他向袁夫子施半礼,“多谢袁夫子出手相救小子。”
只是看袁夫子的目光,还是有几分怀疑。
他的直觉,这个陌生人很强大。
不得不让人防备。
因为袁夫子在场,盛安知说话都不自在了。
盛觅觅让袁夫子先去门外面等她,她有体己话要与弟弟说。
袁夫子摸着鼻子,不情不愿地出门去了。
依他的听力,出了这个院子,他想听两人谈话都容易的。
更何况只是出个屋子?
主家让他出去,他就出去听呗!
他一出门,盛安知就迫不及待道,“二姐姐,姨娘现在埋在哪里?”
“父亲说姨娘是自杀的,自杀的人有罪,没有资格葬入盛家祖坟,就随便埋在哪个乱葬岗了,安知,你上次苏醒的时候,说姨娘是被害的,是真的吗?”
少年稚嫩的面庞猛得血液上涌。
“是的,二姐姐,咱们姨娘是被人推下井的,我亲眼所见的……啊啊啊!头痛,头好痛!”
他稚嫩的面庞红得似乎要滴血出来。
盛觅觅赶紧安抚他,
“没事,痛就不想了,反正姨娘已经死了几年了,咱们现在也不着急这几天就给她报仇,安知,你先休息几天,把脑子再养养。”
“这里是二姐姐的农庄别院,守庄子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你先藏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你相信二姐姐。”
这孩子现在就像是受惊的小鹿崽一般。
盛觅觅要把他情绪完全安抚下来,给足他安全感才行。
这个病,一两次治疗,根本不能根除。
要慢慢静养。
既然把他偷出了盛府,那么,她就不打算再让他回去了。
盛安知乖乖地听话,情绪也渐渐地稳定下来。
情绪一稳定下来,反而记忆力又清晰了一些。
“二姐姐,我想起来了,是胡嬷嬷推姨娘下井的,姨娘不下去,姨娘一直挣扎,我看到了要去帮姨娘,结果,有人拿布蒙了我的脑袋,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胡嬷嬷?
盛觅觅一愣。
“胡嬷嬷是不是以前马房里的那个专门喂马的?她两年前已经死了呀,她喂马的时候,马儿突然发狂,一脚把她踢死了。”
“那肯定是被杀人灭口了!为什么要杀我们姨娘,我们姨娘在盛家过得好好的,不行,我要回盛府,我要告诉爹去……”
盛安知一下子又激动起来。
被盛觅觅劝住,“安知,你先养好病,都交给二姐姐来就行了。”
第八十九章 难不成,看上她了?
盛安知还是很激动,“姨娘是和爹一起从小长到大的,爹不会不管姨娘的死因的,二姐姐……”
盛觅觅轻声道,“盛江南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但凡对我们姨娘有点情义,他也不会让她死了都进不了盛家的祖坟。安知,姨娘在盛府的地位和家养的一条狗差不多,哪有什么情义?别犯傻,盛府危险,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出来,你不能再冒险,姨娘的仇报不报,先不说,我得先保证你的安全。”
现在可以明确了,杀姨娘的人,也就是对安知动手的人。
盛安知沉默下来。
他知道盛觅觅说得是真的。
“我听二姐姐的。”
“乖,先休息,我这几天也会在农庄里陪着你的。”
“好。”
他本来刚清醒,精神不济,说了这么久的话,情绪大起大落,累得很。
躺在床上又沉睡了。
盛觅觅来到了屋子外面。
袁夫子还等在这里。
“夫人,你们姐弟俩的话,我听到了,听起来好像是遇上了什么麻烦,需要在下帮忙吗?”
盛觅觅叹口气,“你帮不上,多谢好意了。这涉及我们盛家的家事,时间又过去这么久了……”
她都不知道从何查起。
但是,就这样把安知偷出来了,隐藏身份生活下去,又很窝囊。
她既然占了人家的身子,人家姨娘的仇,她肯定是要报的。
但不能连累人家一个来打工的武夫子。
“还请袁夫子为我们保密,此事不宜宣扬到外人知晓。”
她对这位夫子很是信任,要不然,从一开始,她不会让他把安知给偷出来。
袁夫子嗯了一声,突然道,“这种陈年老案,一向不是京城暗卫司负责的吗?暗卫司对这种案子最感兴趣了,夫人有没有认识暗卫司的人?可以请他们帮忙查查……”
盛觅觅脑子里灵光一闪。
暗卫司?
她确实与暗卫司的督使大人打过交道。
但是,与人家不熟啊!
“见过他们暗卫司的督使大人几面……就是不是很熟……”
袁夫子嘴角微微一扬,“既然夫人与暗卫司的督使大人认识,这事情就好办了,我现在就替夫人回京城里去跑一趟,我有兄弟正在暗卫司里当差,替夫人传个话,要是暗卫司督使大人愿意给夫人这个薄面,就会来找夫人,要是不愿意的话,夫人再另想他法。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