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先别气,章家不是个东西,咱不能拿他们当回事儿,想个办法收拾他们就行了,把自个儿气坏了可不值。”
这话,老侯爷夫人爱听。
又继续讲,“我与你爹去章府,强行把涵君带回来了,他们章家要是知趣识趣的话,就让章文彬来咱们家赔礼道歉,求你大姐原谅了他再说后话,要是不知趣的话,这门亲事,也就算了!嫁妆全部拿回来,阿慧与阿暖,咱们也不要章家养,我崇仁侯府也养得起她们,回来还可以给宁曜阳兄妹做个伴儿。”
盛觅觅点头,“娘说的是,是这个理儿。”
可是,宁大姑又哭诉,“母亲,章文彬说了,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日子不过了就把我休了,说我生不出儿子来,把我休了,就算告到皇上那里去,他也是对的!他要是把我休了,以后人家怎么说阿慧阿暖啊!母亲,我这几天在路上,思来想去不妥当,不该随你们二老回娘家,我是阿慧阿暖的母亲,我就算是被章文彬打死了,我也不该离开她们姐俩啊!母亲,你也是生了儿女的人,她们是我的心头肉啊!”
盛觅觅能理解孩子在母亲心里的分量。
但真的不能理解,一个女人没有了自我,被欺负成了这样,宁愿被打死也不和离的心理。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夫人,听说您找我?
可她不能打开她的头盖骨,把她的现代思想灌入她的脑子里。
老侯爷夫人也开始抹泪了。
她讲不通她的女儿,她只能跟着着急。
急得抹泪了。
“涵君,你为什么这么糊涂啊!他章文彬不是个东西,不要理会他的屁话,他敢休你!你生了两个女儿,他敢休你,他扬州知州就不要再想做了!你是我们崇仁侯府嫁出去的姑娘,你自己要立起来啊!不能任由他章文彬欺负……”
“母亲,我也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再嗷一嗷,等阿慧阿暖长大了,说了人家,嫁了人,我也就不怕他章文彬了。”
母女两人哭成了一团。
盛觅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老侯爷夫人说的话,都是她想说的话。
可是,宁大姑她自己就是魔障了。
自己不清醒,旁人说再多,她亦悟不过来。
这是急不来的事情。
“娘,天色不早了,今天第一天回家,一路赶路也辛苦了,先让大姐睡个好觉,大姐身上还有伤呢,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也不迟。”
老侯爷夫人才止了眼泪。
到底是自己亲生疼爱的女儿,再不争气,也不能真就不体谅她。
到了最后,又少不得安慰她。
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担心,一切有崇仁侯府替她做主。
章家人不是个东西,但既然嫁了章家人,又生了两个女儿,日子如果能过得好,她们还是希望她好好过的。
宁大姑流着泪答应了。
盛觅觅问了几句宁大姑,有没有什么需要的,有不周到的地方,派人和她说,她都给安排好。
宁大姑感谢了盛觅觅,说一切都好。
这院子是她出嫁前住过的,还保留着原样,里面器物一应俱全什么的,都不差。
盛觅觅说那就好。
然后,
扶老侯爷夫人回自己的住处。
半路上,盛觅觅问,“爹娘这是在等那章文彬亲自上门来赔礼道歉吗?”
老侯爷夫人叹口气,“想是这么想的,毕竟你大姐嫁给他上十年了,夫妻做了这么多久了,孩子也生了两个了,这个世道男人三妻四妾,女人家和离都名声不好的,这回敲打敲打他,让他改了他的恶性,能继续做夫妻,好好过日子自然是好的。”
“但是……怕是难了!”
从扬州到京城,路上只要两三天的时间,她们为了等章家人来追,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生怕走快了,章家人追不上。
活生生地走了四五天才到京城。
结果,没人来追。
盛觅觅道,“等着吧,大姐几年没回娘家来,现在就当回娘家度假,多玩几天也没人说什么,先把她身上的伤调养好,现在看着年轻无恙,要是留下病根了,年纪大了,就不好了。咱们不急,章家人自然就急了,就是不知道要是大姐不在的话,他们会不会把大姐的嫁妆都变卖,归为己有了?”
老侯爷夫人又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她手头上没有现银子,值钱的陪嫁该当的都当光了,只有靠铺子里每个月收上去的进账了,我们回京城的时候,特意让人去了那些铺子里说了,银钱账目只能交到我们宁家人手里,外姓人休想沾个手。”
“那就好,那咱们更不用慌了,安心住着吧,住个一年半载的都不碍事儿。”
“嗯。”
不和离也成,先拖着,省得受他们章家人的鸟气。
崇仁侯府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出嫁的闺女。
把老侯爷夫人送回到住处,盛觅觅才回自己的回靖堂。
这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崇仁侯府风光嫁出去的姑娘,都过成了这般光景。
要是她,章家人听话就给个甜枣,不听话,她和离搬出去自个儿过,几十万两的陪嫁啊!
还有钱生钱的铺子庄子,够她几辈子的富贵荣华了。
还想用她的嫁妆?她一个大子儿都不会掏。
算了,人与人之间的思想真的有鸿沟,宁大姑想法拧巴了,一时之间改不过来,不能强迫,越逼她,情况越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