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一直知道傅酒也不是好惹的,但他也没见过傅酒打架,于是一直觉得像傅酒这样的大家小姐,出门都有人随从,怕是应付不了这几个人
傅酒伸手一把抓住向她冲来的女生的手腕,手臂一转,将她的手折到了背后
“啊!”
不到三分钟,刚才还嚣张着要打傅酒的几个人现在都倒在地上哀嚎着
这时校门口接到其他同学消息的保安也匆忙赶了过来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
后续就是学校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那几个人也受到了相应的惩罚,傅酒虽然下手有点重,但是事出有因,见义勇为,所以学校没追究责任她的责任
傅家知道这件事以后,傅原大怒,给那几个学校家里制造了些的麻烦,算是小施惩戒
自此以后,傅酒和孟淮衿的名声也算是打出去了
一直到高考结束,都再也没人找过孟淮衿麻烦,倒是一直有小男生给孟淮衿递给傅酒的情书
但是每次傅酒接到从孟淮衿这里递过的情书脸上都十分难看就是了
这件事说到底和宋谙几乎没什么关系,如果非要有什么纠葛的话
那就是由于这几个学生和傅酒打架的时候大方厥词说自己上头是宋谙,惹得后来傅酒和宋谙之间有些许的不愉快,仅此而已了
也犯不着宋谙给他道歉
但宋谙不打算说,孟淮衿也就没再问
傅酒今天一下课便到法学院去找孟淮衿去了,谁知道走到教室却被告知孟淮衿早就走了
正准备打电话问问孟淮衿在哪,打开手机一看,却收到了孟淮衿要和宋谙一起出去吃饭的消息
傅酒暗自咬咬牙,将手机放回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回去了
宋谙送孟淮衿回到紫荆苑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傅酒站在阳台上,看着宋谙的车停在了楼下,孟淮衿从车上下来,和宋谙招手告别
“倒是很开心嘛。”
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随手把棍子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离开了阳台
孟淮衿从电梯里出来,一开门便看到走廊里站了个人,吓了一跳
“谁!”
孟淮衿一出声,走廊里的感应灯便亮了起来
“喊什么?”
“傅酒?大晚上的,你在这做什么?”
孟淮衿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叹了口气
“屋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透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傅酒那间房,是通风最好的吧
“晚饭吃得还好吗?”
傅酒没有回他的话,却反问他
“还…还好吧,有什么事儿吗?”
孟淮衿有些迟疑地开口
傅酒舔了舔后槽牙,看着站在电梯门口的孟淮衿说道:
“我没吃饭。”
“啊?”
傅酒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孟淮衿有些不太懂她什么意思
“你和宋谙出去吃饭了,我没吃饭。”
傅酒更加完整地重复了一遍
她站在楼道里就这么看着他,孟淮衿不知怎么的,竟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委屈
“那,我给你煮个面?”
孟淮衿试探地问了一句,没想到傅酒却没怎么思考地点了点头
“行。”
说罢便回去了,还贴心地给孟淮衿留了门
话是他自己说出口的,于是只能跟在傅酒身后进了屋
孟淮衿给傅酒煮了碗阳春面,傅酒坐在桌子旁吃着面,孟淮衿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她
“你不会做饭啊?”
煮面的时候孟淮衿就想问了,明明冰箱里都有新鲜蔬菜,看着像是会经常在家吃的样子
“会一点,但不好吃。”
傅酒回答
“那早上的三明治?”
“那个又不复杂。”
“那之前你吃什么?”
“随便吃,或者点外卖。”
“那,那为什么今天不这样吃。”
傅酒一听这话,将最后一口面条吃下,抬头看着孟淮衿
“孟淮衿,你和宋谙出去吃饭,让我随便吃,还有没有良心,你和她很熟吗?”
孟淮衿算是发现了,傅酒就是不高兴他和宋谙出去吃饭了,可是这有什么不高兴的,况且他不是告诉她了吗?
“傅酒,宋小姐只是请我吃个饭而已,况且我也发消息和你说过了,我也不知道你会饿肚子。”
傅酒冷哼一声,端起碗向厨房走去,边走边对坐在椅子上的孟淮衿说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离宋谙那个二世祖远点,她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真是记吃不记打。”
傅酒说这话的意思自然是高中那会儿那几个学生欺负他的事
孟淮衿顿了顿道:“那件事和人家又没多少关系,人家只是认识而已,又……”
孟淮衿说着,傅酒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在他身旁站定
双手环胸倚着桌子站在孟淮衿的左侧,冷笑一声道:
“她和那些人呆在一起,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
弯下腰,伸出一只手的食指抵在孟淮衿的胸口,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孟淮衿,别看谁都是好人,没有坏人会在脸上写着‘我是坏人’,别到时候又被人欺负,我可不管你。”
说罢,傅酒便回房间了,只留下孟淮衿一个人呆坐在椅子上
傅酒说的话虽然武断了一点,但也并不全无道理
叹了口气,孟淮衿关了傅酒家的灯出门,回了自己的住处
第10章 “以后你送我,回家也是”
刚进家门,大衣里的手机便振动了两下
换好拖鞋,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是傅酒发来的信息
“会开车吗?”
“会,怎么了。”
“以后你送我,回家也是。”
看着对话框里理所当然的话,孟淮衿气笑了
“为什么?”
“我做饭不好吃,吃外卖不健康”
光是看这两句话,孟淮衿几乎能想到傅酒说出它时的神情
“你倒是不客气。”
孟淮衿回她
那边傅酒收到消息,笑了笑回道
“那是,我们傅总不是说,你是我哥哥嘛,哥哥怎么能让妹妹吃些不健康的东西呢?你说是吧?‘哥哥’。”
孟淮衿无言以对,傅酒这句话里的‘哥哥’,比他这几年来喊得都多,上一次听傅酒喊他哥哥还是在几年前,傅原强迫她喊的
傅酒和他不同,是个犟脾气,越是强迫她,她越是和你反着来,即使是被傅原追着打,不想做的事也没办法逼她
那次,倒也是难得听傅酒喊了他一声哥哥,虽然极其不情愿就是了
时隔多年,孟淮衿实在想不到再让傅酒喊他一声‘哥哥’会是什么样子
“好。”
回了傅酒的消息,孟淮衿便洗漱洗漱换衣服休息了
傅酒看着对话框里最后一条孟淮衿发过来的消息,勾了勾唇
孟淮衿高中受欺负的事,在傅酒的脑子里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她那天收到傅原发的消息,说是让她去找孟淮衿和他一起回去,说是要去她爸爸那边的老宅吃饭
于是她放了学便去找孟淮衿,但孟淮衿他们班那天放学比平时早了点,于是她想着平时孟淮衿回家的路追了上去
谁知道才到离开学校没多远的地方就看见几个人围着孟淮衿说笑,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而孟淮衿,他却只是一个劲地低着头往前走,只有逐渐加快的脚步暴露了他的不安
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那样恐慌的孟淮衿,心里没由来地升起一丝心疼,更多的却是气愤
于是她猛地把挂在肩上的书包向那些东西砸去
飞过去的红色书包砸中了那个带头的女生,也打破了孟淮衿的恐惧,让他停下了不安的脚步,转过头来,远远的望着她
傅酒见过孟淮衿的眼睛,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的,谦和的,包容的,又仿佛是死寂的,那是为数不多她在他的眼里看到的不一样的情绪
害怕的,恐慌的,惊讶的
她只见过那一次,也不想再见到下一次
她和那几个人打了一架,受了点皮外伤,从此放学她再也不和那些朋友一起出去玩,而是等着他一起回去
出于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她确实有那么一点想保护他
后来她知道了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也不管这件事到底和宋谙有没有关系,反正她就是想找她的麻烦,于是也和宋谙之间不对付起来了
傅原和傅岄,以及所有傅酒身边的人都说她是个犟脾气,固执得很,但傅酒觉得不是,她觉得孟淮衿才是
孟淮衿的容忍大方,有时候又何尝不是一种执拗。不争辩,是害怕争执,还是不想示弱,这大概只有孟淮衿他自己知道
将手机放到床头,傅酒把灯熄灭,闭上了* 眼睛
第二天一早,傅酒果然在门口等着他,孟淮衿一踏出门,傅酒便将车钥匙和早餐一起塞给了他,转身按电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