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奴和长生奴立刻开心地在花园里找藏身的位置,然而不管他们自认为藏得有多隐秘,拓跋骁一抓一个准。
“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了?”虎奴问。
拓跋骁心里嗤道,你半个屁股都还露在外面,我是眼瞎才看不见。
玩儿了几轮,总是轻而易举就被抓出来,虎奴和长生奴都泄气了。
……
等孩子们离开,姜淮才跟王芙谈起正事。
“你肯定奇怪我是怎么知道你的,接你们回长安有什么目的。”
“我想你也猜到我的身份了,我正是当今皇帝。”
他报出身份,王芙立刻要行礼。
姜淮阻止她,开诚布公。
“他是拓跋塔的儿子,带着鲜卑王族血脉,注定不会平凡,我希望他夺下鲜卑王位,如此两族才能和平互融……如果你不愿他回鲜卑也无妨,那我大梁就多个骁勇的大将军。”
“我要当大将军。”拓跋骁从门外冲进来。
第219章 if线:姜淮重生9 “是,我不愿意。……
原来,拓跋骁看虎奴和长生奴玩儿累了,就趁机提议回来,他不放心阿母一个人,同时也好奇他们有什么目的。
龙凤胎才三岁,哪里知道哥哥的“心机”,当然就同意了。
回来后他们趴在窗边偷听了会儿,正好听到最后几句话,小的两个还听不懂这么复杂的事,早熟的拓跋骁却懂了。
姜淮本就不想瞒他,因此见他闯进来,门口的侍卫也没拦。
“你为什么想当大将军?”姜淮问。
“我想变强大,保护阿母不被人欺负。”他语气铿锵,表情坚定。
姜淮和张依娘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看向王芙,“你把孩子教得很好。”
王芙动容不已。
姜淮转回视线,对拓跋骁道:“但你现在还远远当不了大将军。”
“为什么?”
“你年纪这么小,拉得动弓射得动箭吗?打得过敌人吗?会领军吗?当将军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还是要当将军。”小少年目光炯炯,并没有被他的话打击到。
姜淮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错,有志向。”
王芙母子俩就这么在王府偏院安顿下来,离开前,姜淮特意给王芙留了句话:
“近日有客来访,劳你接待一下。”
王芙觉得这话十分奇怪,她自己就是客居在此,怎好帮他接待访客?
姜淮却不解释,留了个悬念,带着妻儿直接回宫了。
不过没几日她便知道原因了。
王府管事来报,“夫人,客人来了,已在偏厅等候。”
王芙忙整理仪容过去。
穿过一丛细竹,跨进偏厅,只见一道清瘦颀长的背影站在那里,正赏玩着墙上的字画,听到脚步,他转过身。
二人同时僵在了原地,四目相对。
反应过来,王芙背过身,下意识要走。
“阿芙,是你吗阿芙?”萧易忙叫住她。
王芙便被他的话钉在了原地。
萧易觉得眼前这一幕仿佛一场梦,不,梦里都不敢奢望。
三个月前,有人找到他让他来长安,说是有个他想见的故人,怎么也没想到是她。
他大步跨到王芙面前,眼皮不停颤抖。
他伸出手想碰一碰她,又怕这真是一场梦,轻轻一碰就消散了。
王芙暗暗调整了呼吸,若无其事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这间主人此前交代我有客来访,没想到是你。”
萧易忘了答话,只看着她仔细打量。
王芙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侧过脸,却不是因为害羞。
曾经的王氏女郎美名远播,这些年在草原上,为了生存历经艰辛,她再不复少女时的灵动明媚了。
她不想他瞧见自己如今狼狈的模样。
然而如今的萧易又何尝不是饱经风霜,他也早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阿芙,你还活着。”
“嗯。”
“当年你族伯王寮说你和你父母都亡在胡人刀下……”说到这儿他心中一痛。
“他是这么说的?”
原来,他不知道自己还活着。她下意识想到。
萧易点头:“要是知道你还活着,我该早点去找你,你这些年……”
“在鲜卑。”王芙语气平淡。
萧易的心窒了瞬。
在鲜卑,仅仅三个字,他已经能想象到她这些年有多不容易了。
两人再度沉默下来。
时隔多年,物是人非,明明都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从哪里开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冲过来。
“阿母,我回来了,快开饭吧。”
听到拓跋骁的称呼,萧易猛地一颤,“这是你的孩子?”
这时拓跋骁也注意到了母亲身边的陌生男人,他瞬间警惕起来,挡在阿母面前。
“你是谁?”他眯了眯眼。
萧易看到他碧色的瞳仁,忽然明白过来,扭头看向王芙,“他父亲是鲜卑人?”
王芙点点头,“是。”
“阿母,他是谁?”拓跋骁再次出声打断两人。
“他是阿母的一个故人。”
故人,萧易听到她对自己的介绍,心里苦笑。
王芙不愿意把孩子牵扯进来,催他去先去吃饭,拓跋骁却不肯走。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跟阿母关系很不一般,这让他感受到一种威胁,更不能让他们俩单独相处了。
如此两人也没辙。
等萧易离开,拓跋骁又追问起来。
王芙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告诉他。
“他是阿母未婚夫,那阿母现在还要嫁给他吗?”他最关心这个问题。
王芙恍惚了下,回过神来摇摇头,“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早不是当初那样了,或许他早娶妻了。”
她才这么说完,结果第二天,萧易又来了。
不仅是第二日,接下来他几乎日日上门。
王芙想起儿子对他的抵触,两人现在不清不白地,对孩子影响不好,便对他说不用日日前来了。
“继续下去,恐有流言蜚语,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好。”
“你说得对。”萧易道,“我该向你提亲。”
“你这些年,还没娶妻?”王芙十分诧异。
这几日她刻意不问这个问题,就是担心得到的答案会令自己失望。
“没有。除了你,我不愿娶别人。”萧易望着她,眼神一如少年时的真挚。
王芙说不出自己现在的心情,只是眼眶发起热,水意控制不住地往外涌,原来,她念念难忘的郎君也一直在等着她,她没有白等。
“你呢,鸮奴的生父,你对他……”
这也是萧易不敢一来就提亲的原因,他怕她已经不爱自己了。
“鸮奴的生父是拓跋塔。那年我被掳到草原,献给了拓跋塔,第二年生下鸮奴,我不愿曲意逢迎,又是汉人,言语不通,拓跋塔很快就厌了我。”
“我对拓跋塔没有一丝情意。”
萧易心中一喜,迫不及待:“那我们成亲吧,我们本就有婚约。”
“你不介意吗?我毕竟……”最终,她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愿意发生的,只怪掳走你的胡人和谎报你死讯的王寮。”萧易说。
不管发生过什么,只要她还活着,他就愿意等她。
王芙的泪终于滚落下来,她连忙抬袖擦拭,“我还要跟鸮奴商量。”
“好,我等你。”
…
“我不同意。”拓跋骁绷着脸,表情十分倔强。
“为什么?”王芙问。
拓跋骁不说。
王芙只好用尽所有耐心去安抚他,如此他才终于肯开口了。
“阿母,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原来你是担心这,阿母怎么会不要你呢。”
“可你要嫁给那个男人。”
“就算阿母嫁人,对你的爱也不会变的,还能多个人关心你呢。”
“我才不要他的关心。”少年十分不屑。
“可是,阿母还喜欢他。”
总之,拉锯了一个多月,拓跋骁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人成了亲,名义上萧易算他父亲了,拓跋骁却不肯叫他,见到人也冷冰冰的,萧易倒也不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挑战。
他们先前暂住在楚王府,成亲后一家三口就搬了出去,但拓跋骁还要来上学。
姜淮给他安排了许多课程,有文有武,不过拓跋骁明显更喜欢练武,而他也确实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教过他武艺的无不惊叹。
虎奴和长生奴渐渐大了,姜淮便把三人的学业安排在一处,从此拓跋骁身后就多了两个小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