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秀这个暴脾气啊,刚想把怀中的小宝扔给沈长江,哪知小宝抱着她一直喊:“大娘……大娘……饿……小宝饿……”
张国秀又一下子母爱泛滥了:“这是咋带孩子的,小宝乖,大娘给吃饭饭啊……”
说完,便抱着小宝回了饭桌吃饭,完全将方才因王寡妇引起的那股不悦抛之脑后。
一回到屋,顾瑶就不满道:“王小婶儿,我可是提醒你,日后不得再打趣我公爹,不然我可不依了。”
王寡妇立刻笑道:“我这不是一时没改过来吗?下次尽量忽视沈大哥,还有……你相公!”
随后,她便取下了背后的竹篓,将里面的银钱尽数倒出,得意洋洋对顾瑶道:“二百块香胰子尽数卖出!数钱吧!”
直到此时,顾瑶才看见她眼上的淤青,她拧眉道:“这是咋弄的?遇到抢劫的了?”
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
王寡妇捂住左眼,支吾道:“无事……嘴欠被人打了一下……不说我了,快数银子吧!”
顾瑶瞅了一眼桌上堆如山的铜板,眉头紧锁:“你今日去哪卖的香胰子?怎滴卖了这般多?”
她与王寡妇商议,一周去卖一次即可,一次最多带五十块,可王寡妇竟一次卖了二百块,这不得不令她好奇。
顾瑶的目光很锐利,看得王寡妇心虚,见隐瞒不过去,她便不得不说出了实情来:“通过几次的叫卖,我认识了怡红楼的龟奴孙阿牛,他对我很是照顾,见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所以,便主动带我去了青山城红楼叫卖,那里可比怡红楼要大多了,一去咱的香胰子就被人抢光了,结果乐极生悲,回来的路上就被人给盯上了,幸得阿牛拼力相互,挣来的银子才没被他们抢去,不过挨了几拳而已!”
顾瑶冷笑一声:“你是不是很感激那个阿牛?”
王寡妇点头:“一日就让我赚了一个月的银子,自然感激!”
顾瑶都气笑了:“胡闹,他根本就是在害你,幸亏你们今日遇见的只是一些小混混,若非如此,否则怎么可能仅凭你们二人就逃脱出天?小宝已经没了奶奶,你还想再让他没娘吗?”
王寡妇不以为意:“怎么会?阿牛乃龟奴,很是强壮的……”
顾瑶反问:“有我弟强壮?还是有我相公曾经厉害?”
在心里对比了一番,王寡妇才摇头:“那倒没有……”
顾瑶又道:“再者,你又对那个阿牛有几分了解,这次他让你带二百块香胰子,下次,他若让你带两千块呢?两千块就是四百两银子,焉不知这不是他在放长线钓大鱼?”
王寡妇心里一阵后怕,但嘴上说的却是:“这不可能……”
顾瑶摇头:“我并非恶意中伤阿牛,他或许是个心善之人,只是告诉你防人之心不可无,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幸好今日那些人未带刀子,若是带了刀子呢?此刻你还有命站这跟我说话吗?
眼下,你和小宝的日子才刚步入正轨,切不可冒进,要记住,对于你来讲,好好养大小宝才是最重要的!”
王寡妇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心里不由一阵阵害怕,再抬眸望向顾瑶的眼中满是感激。
她帮顾瑶多赚了几倍的银子,顾瑶却并未丝毫高兴,反而只是一味担心她。
这种久违的亲情,自从她婆母死后,她便再未感受到了。
她感激地拉过顾瑶的手:“瑶瑶,我知道了,日后我一定会加倍小心的,我一定会事事以小宝为重的,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这一个娘了……”
顾瑶轻叹一声:“你们家就你和小宝二人,出了事连兜底的人都没有,日后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香胰子只能按次数领取,一次最多只能领取五十块!”
听了这话,王寡妇不由开始气恼起来。
家门不幸、人丁不旺啊!
要不是她家死鬼死的早,她非得生一窝出来,关键时刻居然连个后路都没有!
顾瑶看出她的遗憾,但没办法,这事她爱莫能助啊。
她大概点了一下桌上的银钱,便数了四千文给王寡妇。
收到钱后,王寡妇心里的遗憾顿时烟消云散,她小心翼翼揣入怀中,顾瑶这才装模做样转身从柜子里面取出五十二块香胰子递给她。
与此同时,她又数了二百文铜板,一并递给了她。
“这二百文是多给你买补品的,多出的两块香胰子算作我额外的一点心意,感谢你这些日子的辛苦与努力!”
顾瑶温和地说道,眼中满是真诚与鼓励。
王寡妇确实卖的不错,该敲打的敲打,该奖励的奖励。
王寡妇都怔住了,没想到顾瑶竟这般大方,一出手就是额外奖励六百文啊。
换作从前,她得睡三十次才能挣到的啊!
现在,得卖三十块香胰子才能挣到的啊!
这人能处,不但真心待你好,干得好也是真奖啊!
王寡妇再三感谢并且表示日后绝对会三思而后行,才告别顾瑶离去。
出来后,望着小嘴塞得满满的小宝,她心里又是一阵感动,接过张国秀怀里的小宝来,真诚道了句:“多谢沈大嫂,我们该离去了。”
张国秀没注意到她语气的改变,冷哼了一声:“哪有这样给人当娘的,自己忙没时间带孩子,就找别人带孩子啊,比如文娘家,好好给人家说说,留个吃饭钱,人家还能不同意咋滴?瞧把小宝都饿成啥样了?”
王寡妇立刻笑着回道:“有劳沈大嫂操心了,我记下了。”
说完,她便笑着告别了众人:“沈大伯、沈大……嫂、顾嫂子、瑶瑶,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大娘家饭太香了,小宝没吃够,撅着小油嘴埋在他娘怀里委屈极了。
顾瑶没注意到,她想着香胰子不多了,尤其是竹盒所剩无几,她得多囤一些了,眼下这可是她唯一可以月月见到银子的生意了……
突然,她想起一件大事来……
第152章 种玉米只是开始
吃完饭,顾瑶便将需要香胰子盒子一事讲了出来,也不需要太多,毕竟不像月饼那种有大订单。
她先囤个两千,剩下的还是由铁牛一人慢慢做好了。
她这话一出,沈长江就立刻站了起来:“瑶瑶,我去通知乡亲们做。”
顾瑶提醒道:“麻烦爹了,还是像以前那般先紧着和咱关系好的人家做。”
沈长江点头:“嗯,爹知道!”
语罢,他便快速出门了。
他也不问缘由,顾瑶有吩咐,他就做,主打一个少言多干。
张国秀明显就没这般老实了,她拉过顾瑶,小声问道:“瑶瑶,王寡妇给你香胰子卖得这么好啊?这次,她给你卖了多少啊?”
顾瑶也没藏着掖着:“二百块!”
张国秀算着二百块该得多少,算出来后,她不由发出一记鹅叫声:“……那……那她这一日就挣了……四两银子啊?”
她滴个乖乖啊,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钱也太好挣了吧?
顾瑶知道她所想,便语重心长回了一句:“她也不容易,娘方才没看到她眼眶都肿了吗?遇到了抢劫的呢。”
天色黑,张国秀还真没注意到,她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挺不容易的,要不是她总摆出那副骚劲来,娘也会待她好的……”
顾瑶“嗯”了一声,便打算去找顾母了。
她娘来了有两日了,她竟忘了给她拿块香胰子,真是忙糊涂了。
哪知,张国秀又拉住她,小声问道:“瑶瑶,你再给娘说说,你手里一共有多少银子了?娘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啊。”
她都好奇死了。
她猜测差不多得有三四百两吧,虽然她家能挣,但也能花,盖房子这笔大开销不说,光是平素吃饭就不少银子呢。
顾瑶也没藏着掖着,她如何回答的她自己爹娘,就如何回答的张国秀。
“五百两!行了,娘,自己知道就行了,快收拾收拾吧!”
张国秀张大嘴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娘啊,买完地、盖完房,还有这多呢?
真是太多了。
她这儿媳妇果然乃他们沈家的福星!救星!
“啦啦啦,你们三个去洗漱吧,啦啦啦,今晚娘来洗碗~”
双胞胎和包子望着异常热情的娘,感觉着实不正常,就连啃骨头的黑子都不由“嗷”了一嗓子,然后就跑走了。
动物的感觉最为灵敏,三小只也怕此刻娘热情,下一刻便会咆哮,所以,也心照不宣地学着黑子的样子,跑走了。
这边,沈宴自顾自回了屋,一进屋就看见了桌子上堆积如山的铜板……
呃……王寡妇竟这般能干?
但不能将这些铜板换成银子吗?
背着这样一大筐铜板,沉不说,也不怕被贼惦记吗?
但他不说,说了就又是他对王寡妇别有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