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出小娘子瞧上我这骡子了,罢了,这骡子乃小价钱,我就二十两卖你们了,要就牵走,不要,我这会儿也得回去了,我还约了人看店铺呢!”
“十八两。”顾瑶自然还价,“我手里一共就二十两,大叔怎么也得留二两银子给我再配个板车吧。”
商贩也不松口:“我原本是想要卖二十五两的,看小娘子懂行才要一口价二十两的,不能再低了,但小娘子想要配个板车也是人之常情,如若小娘子不嫌弃,就将我从前所用板车送你吧,但骡子该是多少钱就是多少钱!”
顾瑶见商贩确实没多要,思考一番便同意了:“行吧,但我得先看看大叔的板车,太破的话,我们也用不了的。”
商贩这会儿是真的着急走:“行,你们跟我一起走吧,板车就在我店铺后院,我正好在那约谈了他人。”
结果到了才发现,商贩的店铺竟是麦香斋的隔壁。
虽说位置好,但地方委实不大,门脸也就六七平米的样子,后院倒是大点,但看着也才差不多六七十平的样子吧。
两间屋住人外,院子里再放个板车也就没啥其它地方了。
顾瑶从前就注意到过这个地方。
之前这里是一对卖包子的年轻小夫妻,生意倒是挺好,但是估计也没啥挣头,这不到期没续租吗?
顾瑶那时就想着盘下这小店来了,挨着麦香斋这样红火的店铺,还愁没客源吗?
但那时不是银子不够吗?
要知道旺铺都是天价。
但这家旺铺委实算不上“旺”。
位置虽好,但架不住实在太小,做不了挣钱的大生意。
卖胭脂水粉或金银首饰的话,明显不行,对面不远就有个超大的揽月阁,谁又会来这站不开脚、挪不开步的麻雀小店铺来?
像成衣、布匹、酒楼……这些都干不了,太小。
所以之前就一直是卖包子的了。
卖的也不少,但包子一文钱一个,又能卖多少才能挣够房租回来?
再者,像包子这种大众吃食,还当属集市流量最大。
所以,这个店铺就比较尴尬了,亦如顾瑶口中的“鸡肋之地”。
虽位于繁华街市,紧邻名声在外的麦香斋,却因空间狭小,难以施展拳脚,做起生意来颇为掣肘。
但顾瑶却知道拿来卖什么最为合适?
她再次动心了,当然前提是不能要价太高,否则,她回本的时间也得大大延长。
这时,石头看见顾瑶,便招呼了佟掌柜一声,佟掌柜出来拱手道:“顾娘子,别来无恙。”
商贩看见后惊讶问道:“佟掌柜,你们认识?”
佟掌柜点头道:“嗯,顾娘子可是我们麦香斋的常客,杨掌柜不经常来,没见过也不奇怪,对了,之前卖包子的小年轻夫妇不继续租了吗?”
商贩连忙摆手道:“佟掌柜折煞我了,我算哪门子掌柜,不过是沾了祖辈光,留下一门面铺子罢了。”随即,他又长叹一口气,“哎,如今,就是连这点家产都留不住了。”
顾瑶看了一眼沈宴,才装作若无其事淡淡开了口:“打扰,我想问一下,大叔这间铺子打算卖多少?”
第157章 买铺子
商贩惊讶问道:“顾娘子也中意我这铺子?”
他这不好租也不好卖的小铺子今日突然就迎来了俩顾客?
不止商贩惊讶,在座的众人都表示惊讶,但表现各异。
佟掌柜:顾娘子盘下再好不过,她思想活跃,定能将此小店经营得风生云起,虽然他们麦香斋有固定的客源,但谁还会嫌再多的客源呢?
顾凡:姐姐疯了还是发达了?又买骡子又盘店铺?日子不过了?
顾母:哎呀呀,难不成她不靠谱的女儿又回来了?这么造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过日子的,女婿也不知道劝着点。
沈宴:是你们都不懂,他才不劝,他帮不了娘子,但最起码不能做拖油瓶不是?
他抬起眸子,代顾瑶回道商贩:“谈不上中意,店铺实在太小,委实难以施展拳脚,只是我娘子有一些新想法,觉得可以尝试一番罢了。”
闻此,商贩眼中明显有些失落:“小是小了些,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诸位可以去后院看看,正好板车也在后院。”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由朝远方望了一眼。
话说,牙行说午时会带人过来看铺子的,这都过点了,咋还没来呢?不会人家一听小就嫌弃了吧?
他这铺子位置好是好,但真的是太小了,什么都干不了。
所以说是有价无市。
于是,一行人便随着商贩进了店铺。
然而,顾瑶发现没有做包子那些家伙什后,门面显得也没那般狭小了,不像之前,她从外面瞅见的那般,俩人走路都得打架。
不过确实很小是真,门面铺长三米,宽二米多的样子,就很寸土寸金,不过她也不是要做什么大生意,只需摆个桌子就能把摊支起来了,表示够了。
顾凡生怕姐姐真的发疯,故意满嘴嫌弃道:“呀,镇上还真是稀罕的很呐,咋还有这么小的房间哩?咋比咱乡下人家的茅房还小哩?”
顾母嗔怪道:“这孩子咋说话哩?咋能把做人家生意的地和咱家茅房做比较呢?不过话说回来,确实是太小了,还没咱家垒的炕大哩?
瑶瑶啊,这么小,究竟能做啥生意哩?千万别砸手里哩!”
顾母也实在不想扫女儿兴致,但又真的怕女儿再次不靠谱。
要知道,她家瑶瑶从小就不把银子当银子,花钱如流水。
要不,凭顾父和顾凡二人一身的腱子肉,还能把日子过成这穷样啊。
全被女儿造去了。
听着他们母子二人话里话外的意思,顾瑶也明白了,合着她这还是未完全打消原主曾经在他们心中留下的阴影呢。
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原主陪伴了人家多久,她又才来多久?
没关系,日久人心嘛。
她微微一笑,轻声解释道:“娘,您不必担心,我心里有谱的。”
言语中,一行人便来到了后院。
率先看到了商贩口中的板车,正杵在院子角落,还好,院子比顾瑶想象的要大些,刨去板车,院子里还留出一半空地呢。
这样,日后,她放骡子车也不怕没有其它空间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院子里居然还打有一口井。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有了井,就意味着取水方便,无论是清洗食材还是日常用水,都能大大节省时间和力气。
而且,院子西南角还有一个灶台,搭上锅就能直接用了。
这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
她当即便下定了决心,就要这了。
这时,顾凡又故意嚷嚷道:“这外面小,里面更小啊,能干啥啊?姐,咱看看就行了啊。”
他在这边嫌弃着,沈宴却从顾瑶眼中看到了满意。
他直接屏蔽掉顾凡的大嗓门,淡淡开口问道商贩:“不知杨东家这铺子打算多钱卖?”
商贩也直接屏蔽掉顾凡的大嗓门:“几位也看到了,我这铺子虽然不大,但胜在位置绝佳,而且还有一口井,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所以依据市场位置,是如何也不能低于二百两的!”
顾母和顾凡二人闻此,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顾凡扯着嗓子大喊:“啥?就这挪不开脚步的小铺子居然要二百两?一百两有人买都算我输!”
姐姐家那么大的两间青砖大瓦房还没五十两呢,就这?
肉疼!
他这一声吼,再配上他那大块头的身材,竟吓得商贩不由倒退一步,他为难望向佟掌柜:“买不买你们随意,但你们可以问问佟掌柜,我有没有瞎要价?这就是市场价值。
别说二百两,我若再等等,二百五十两甚至三百两都是有人要的,也就是我卖得急,又见你们是佟掌柜的熟客,我才给你们报个最低价!”
说完,他便望向佟掌柜。
佟掌柜不失礼貌地笑道:“我和顾娘子并非只是熟,而是肝胆相照的朋友。”随即,他又将小声对顾瑶道,“顾娘子,杨东家也没打诳语,但他这小店是有价无市,你若真想买,可以先抻他几日!”
“二百两连骡子一起!”沈宴见顾瑶望向他,便直接转头对商贩开了口。
顾母和顾凡二人闻此,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女儿(姐姐)疯狂,女婿(姐夫)竟是更疯狂?
这直接就要定下了?
这么大事,难道不该举家商量一下吗?
果然乃闷声干大事之人!
但就这,那商贩脸上还带着一副为难的样子:“无论是铺子还是骡子,我都没有多要,也就是我卖得急,若是不急,至少能多卖个小一百两银子呢。”
“杨东家,生意讲究个缘分与时机,您的铺子与骡子或许值您口中所说价格,但也得有人买不是?我们也并非强买强卖之人,但二百两真的已是我们的极限,您若同意,咱们立刻便能成交,一手交钱,一手过户,若不同意,我们便另寻他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