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的改变,多亏了你!”
说完,贾正便拱手行了一礼。
他是真的感谢顾瑶,才不过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贾莫谦就脱胎换骨了。
从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是饭送到嘴边了都得给吐出来,如今,不仅不挑食,还会主动去厨房烧火做饭,还会自己动手打扫房间……这些都是他从前想也不敢想的。
他是真的太感谢顾瑶了。
如果他的大儿子也能……不敢想、不敢想……他大儿子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心思细腻,且骨子里又有一股不染尘世的高傲……
那种人是不会理他们这尘世的……
但贾莫谦却告诉他:“爹,我这算啥,您要是看见哥,您和娘准会翻白眼背过去的!”
吓得贾正赶紧道:“咋了?为儿咋了?”
难不成已经自闭到精神失常了?
他真是吓到不行,紧张不安地望向顾瑶。
顾瑶赶紧回道:“贾叔儿放心,大公子无事,就是现在也帮着我们一起干活了,而且今日他还主动提出辅导我家小洵洵呢……”
一听这话,贾正顿时鼓圆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辅导小洵?”
他这是不排斥书本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才不过短短几日时间,他大儿子也脱胎换骨了?
他真的难以想象啊。
莫非顾瑶是仙女转世啊?
沈宴家的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彼时他儿子住在人家家,他当然也是要调查一番的。
深陷到淤泥中的一家人居然短短时日就摇身一变成了他们长留村最旺的一家?
连带着他家为儿和谦儿也沾了福气?
贾莫谦的声音打断了他所思所想:“是真的爹,哥昨日和我们一起抓鸡时,可都笑出了牙花来呢,我还从未见过哥那样不注重礼仪过呢!”
贾正闻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又夹杂着几分惊喜的笑容,但笑着笑着,他就笑出了眼泪来……
那孩子自幼便只一心读圣贤书,何曾放纵过自己,一次都没有!
顾瑶见此赶紧道:“贾叔儿,今日让您破费了,既然来了,那便留下一起用个便饭吧?”
“好好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贾正也赶紧回道。
还剩有些边角料卤肉,顾瑶便闷了一锅米饭,做的卤肉饭,虽简便,但谁吃谁香!
她还特意给佟掌柜送去一碗:“今日让佟掌柜破费了,尝尝我家的卤肉饭。”
佟掌柜正愁午饭吃什么呢,这会儿当即不愁了……
这边,吃完饭后,贾莫谦便自觉告别爹,要随顾瑶离去。
贾正都无语了:“谦儿,你该随爹回府温习功课了,再有七日翰辰学院就要举行入学考试了。”
贾莫谦不想回:“爹,我回姐姐家跟哥学,您请来的夫子哪里有哥学问高?对不对?再者,我也得陪着哥啊,万一,哥一看不到我,再自闭了可咋办?”
虽然他话很糙,但理不糙,这也正是贾正担心的地方。
所以,他并未着急去顾瑶家接回贾莫为来。
还是再观察一段时日吧?
他面色诚恳问道顾瑶:“瑶瑶,那就再麻烦你几日了……”
顾瑶摆手道:“屡次让贾叔儿破费,不麻烦、不麻烦!”
哪知待他们回家后,怕再次自闭的贾莫为居然正在同沈宴、楚二郎一块喝酒……
那面红耳赤、不拘小节的豪放之举哪里还有昔日半分自闭之态?
第169章 四个喝酒的男人
三人喝得有些上头,顾瑶瞥了一眼,能不上头吗?
干喝啊?
就不能动手炒俩菜?
张国秀心疼自家儿子:“等着,娘给你们炒俩菜!”
沈宴却摇头拒绝道:“要娘子炒!”
顾瑶嘴角抽动:“还挑上了?谁炒不一样?”
然下一刻,她就乖乖进了厨房。
“我陪姐夫、楚二哥还有大公子喝会儿,劳烦姐姐给我们炒俩菜,好姐姐!”顾凡讨好了她一句,便也加进了喝酒阵营。
顾母拉着顾瑶进厨房,无语道:“他们男人就好这口,闺女走,娘给你打下手!”
顾瑶被迫进了厨房,但她却仍旧保持着最后一丝倔强,没生火炒菜,而是摆了一盘下酒菜。
卤肉拼盘!
小油纸那么一扑啊,然后依次摆上切成片的卤肉、猪脸、香肠、猪蹄、烧鸡、卤蛋,点缀上青菜,黄瓜条、青萝卜条、葱段、青椒、草莓,最后再倒上四小碗她的独家秘酱。
不到半炷香时辰,她便奉上一大盘她们当代无敌下酒菜!
就问你她够不够能干吧?
能干不能干且放一边,她这豪掷千金动作着实震惊到了准备打下手的张国秀和顾母二人。
张国秀吞咽着口水道:“肉当饭吃,瑶瑶你……你可真是给你相公长脸!”
顾母也心疼,但她说出来的话就不一样了:“我闺女可真是能干啊……嗯,物尽其用,倍儿有面!”
当这盘菜摆上桌儿的时候,四个男人却表现不一。
贾莫为即便此时有些上头,但到底骨子里乃温润如玉之人,他不失礼貌地拱手道:“有劳沈大嫂了。”
顾瑶笑着回道:“无妨,只要大公子吃好喝好就成。”
顾凡接过来,惊呼一声:“哇!姐姐居然还偷偷藏了些卤味,哇!摆的还真讲究,都舍不得下嘴了呢!”
顾瑶配合“哇哇”了两声。
话说,她这弟弟还真是可爱,童心未泯!
楚二郎的反应更甚,他家可是真没这样吃过肉,他满脸震惊道:“弟妹这也太豪华了吧?瞬间觉得我们的酒配不上你这拼盘了,话说肉真的还可以这样吃吗?”
虽说他和荷花的事吹了,但顾瑶还是为荷花鸣不平,她装模做样拿出一条小黄鱼放到楚二郎面前,意有所指道:“肉如何吃,你们且慢慢自己研究,但我这有条小黄鱼,可是特意给楚二哥准备的。
你看它这两个黑漆漆的眼珠子,可是好东西呢,古人云,‘鱼眼明目,能辨是非’,楚二哥吃了,或许日后看人的眼光就能准一些呢……”
说完,她便笑呵呵离去了。
楚二郎摸着脑袋问道:“阿宴,你娘子是不是话里有话啊?我咋感觉她还记恨我呢。”
沈宴习惯性替顾瑶说话道:“都听出来了还不反思自己!”
他这会儿心里也闷闷的,方才顾瑶一一笑着对着众人打了招呼,唯独忽略了他。
她没看出ux他也自闭了吗?
他自闭的这么不明显吗?就差不吃不喝,羽化成仙了。
他举起酒杯道:“行了,待回家你再反思吧,干杯!”
顾凡也连忙举杯道:“我姐姐可是最有格局之人,她待人喜好都是摆在明面上的,没赶楚二哥出门,那就是无事,干杯!”
与众人碰杯后,他便搓了搓小手,开始吃姐姐精心摆放的下酒菜来。
但另外三个人却各有心事,都视若无睹,只一心喝着酒。
楚二郎喝下一杯酒,就长叹一口气:“你们说我真的做错了吗?为何所有人都在怪我?难道我该见死不救吗?
别说白姑娘是故交,就算换作其她陌生女子,我等也不应袖手旁观,不是吗?”
贾莫为不知全况,不予置评。
顾凡心思单纯,他开口回道:“我没读过书,懂得也不多,但若连自己家人都指责咱做的不对的话,那肯定就是咱错了,错了就得改!
姐夫,您说呢?”
昔日沈宴颇为照顾他,后又不顾自身安危救他一命,他早已视沈宴为再生父母。
他习惯了听从沈宴的意见。
然沈宴尚未开口,楚二郎就率先堵住了他的话。
“阿宴,别忘了,你从前可是最为热心肠!
你救过掉水少女,你甚至还主动劝解并帮助过王寡妇,以至于到现在,王寡妇独独待你一人最不同!”
原本神色淡淡的沈宴不禁拧眉思考。
莫非他从前脑袋被驴踢过?
怎么做过的一些事,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
他故作淡淡开口问道:“那楚二哥说说,为何掉水少女人家没让我负责?”
吓得顾凡倒吸一口气:“幸亏人家没让,否则还如何能成了我姐夫?”
那他不亏大了?
虽然他姐夫如今腿残了,但那也只有他才配得上他姐。
顾瑶:听我说,谢谢你!
楚二郎“切”了一声:“那也得人家能找得到你啊,你忘了,当初你做完这件大义之事,跑得比猴儿都快,就怕人家姑娘缠上你!”
说到这里,楚二郎突然坏笑了起来:“阿宴,该不会是你见人家姑娘长得差些意思才跑的吧?也是,方圆十里确实没见再比弟妹更好看的了,还能干,原来,你小子福气在后面啊!”
听他这般说,沈宴脑海中便不可避免浮现出顾瑶那张张灵动的脸来,尤其那晚被他亲的满脸粉嫩羞红的醉人模样,想到此,他突然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