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便递给了荷花两串铜钱。
荷花眼睛一亮,赶紧小心翼翼接了过来,小嘴甜甜道:“谢谢大娘,我们会更认真做的!”
张国秀和颜悦色看着荷花,但下一瞬她看见楚二郎就立马横眉冷对了:“不龟缩在隔壁院里好好喝酒,跑出来做甚?赶紧回去!”
她也楚婶儿附体了:“荷花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啊,乖巧又懂事,你眼睛被屎糊了啊!”
楚二郎红着脸没有说话。
荷花小脸也有一些羞红:“大娘……我先走了……”
她快速瞅了一眼楚二郎,刚想撒脚丫子跑,手却人拉住了……
屋里头顾瑶又将方才的话对顾凡重复了一遍,顾凡听后给出的第一反应也是:“姐,一家人发啥工钱啊?”
顾瑶道:“傻子,你日后不娶媳妇了?”
顾凡听了嘿嘿笑:“……那个不着急,我还小呢,人家才十四……”
听得顾瑶直起鸡皮疙瘩:“咱多少也名副其实一些好不好?凡凡,你的人设可是壮汉!”
顾父也受不得自家威武儿子如此一副扭捏之态,当场踢了他一脚:“你给老子男人点!”
顾凡被踢得一趔趄,他撇嘴躲他娘身后:“娘,您看爹和姐,就知道欺负我……”
顾母护住他,轻笑道:“好了,都别闹了,凡凡啊,日后好好跟你姐干!”
顾凡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道:“娘放心,姐姐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得顾瑶直乐,她还真是喜欢她这个娘家,温馨又和谐。
她拉过顾母小声道:“娘,放心,方才我说的都是明面上的,私下里咱才是一家人,日后凡凡成婚彩礼包我身上了!”
“那哪行?”顾母连忙摇头道。
虽然女儿这番话说的她想哭,但女子出嫁从夫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哪里有让出嫁女负责娘家小舅子成婚彩礼的?
那样他们成什么了?
不成吸血蚂蟥了?
顾瑶不以为意:“咋不行哩?婆家亲,娘家更亲,不说,咱自己知道就成了!”
“哎!”顾母感动的想哭。
顾父和顾凡同时微锁眉头:“你们娘俩又偷偷说啥哩?咋还快哭了?”
顾母吸了一下鼻子:“要你们这些大老粗管,闺女和我说些体己话不成啊?
行了,凡凡,你继续陪你姐夫去吧,瞧喝得这一身酒气都熏死人了!少喝些!
老头子,咱俩做饭去!”
娘家人离去后,顾瑶便开始给贾莫谦和沈沐二人发工钱了。
“你们二人今日在街上表现得很棒,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二人发工钱,一人十五文,都收好了。”
沈沐惊诧:“大嫂,咋还真给钱哩?还给这么多?”
他们这个年岁的孩子,家里都不会给钱的,一般过年的时候,家长才可能会给上一文钱。
所以,十五文对于沈沐来说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顾瑶就给过他和沈洵一人十文钱,不过后来分给贾莫谦些,他还剩七文,再算上这十五文,那就一共是二十二文了。
一笔巨款啊!
藏哪儿呢?
顾瑶道:“你们付出了劳动,大嫂当然要给你们相应的报酬了,这笔钱你们自己随意支配!”
给报酬是一方面,从小培养他们的理财又是另一方面。
一听这个,沈沐两眼都亮了:“嗯,多谢大嫂,我一定要好好存着,将来读书用!”
贾莫谦则是道:“待回府,我就拿这笔钱给爹娘买些吃的,我自己挣得哩。”
沈洵羡慕极了,他跑过去抱住顾瑶:“大嫂,我今日在家读书可用功了,大公子教的可好了,我一听就懂,明日能不能也带我去啊?”
是也得让沈洵体验一次的,但顾瑶却是故意卖起关子来:“这个啊?待会儿等大嫂问过大公子后再做决定,毕竟,入学考试在即,咱要分得清主次的!”
听见有希望,沈洵当即拉着她去找贾莫为。
结果出去就看见了醉醺醺的楚二郎正拉着人家荷花的小手手不让人家走:“荷花……我有话对你说……”
迎面嗅到楚二郎身上那浓浓的酒味,荷花“唰”一下子脸就红到了脖子根,她有些结巴:“楚二哥……你……先放手……”
张国秀连忙将荷花一把拉在了怀中,怒瞪楚二郎道:“你小子可别想着耍酒疯,胆敢胡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楚二郎确实醉了,但并非到了借酒撒酒疯的地步,他开口回道:“大娘……别……我只是想对荷花说几句话……”
完后,他再次望向荷花,迷离的目光渐渐染上一层期待。
起初,他觉得荷花太小,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可他娘喜欢,他家每个人都喜欢。
他便也就松了口……
他也没过多期待,就觉得是一件该办的事.....
可真到二人婚事黄了,他又舍不得了……
第172章 顾瑶就不怕他也自闭?
“你这混小子,这会儿又发现荷花的好了吧?”
张国秀虽然也很不满楚二郎的所作所为,但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内心也是希望他能和荷花喜结连理的,而且,这也是她手帕交的心愿,所以她又改口替楚二郎说起好话来。
“荷花啊,这小子真的只是见义勇为才救白莲花的,他们二人是清白的,大娘敢给你担保!
而且,这小子人品绝对木问题的,咱要不听听他说啥?”
荷花低着头没有开口回话,算是默许了。
见此,楚二郎心下不由一阵欢喜,当即便引着荷花出去了。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张国秀发出一阵姨母笑。
这下,她手帕交该高兴了吧?
但下一刻,她便又赶紧撒脚丫子跟着跑了出去。
“娘,楚二哥现下醉酒,当心被人瞧见影响不好,您也跟上瞧瞧吧。”
顾瑶当然也希望楚二郎能和荷花好,但醉酒男人的话怎么看都不靠谱!
听到这个,张国秀也反应了过来,她拍了一把大腿后,便立刻追了出去。
着急证明自己的沈洵拉着顾瑶走:“大嫂,快陪我去问大公子啊……”
这边,在酒精的作用下,贾莫为是完全放开了自己:“沈大哥,楚二哥尚且有自我抉择的退路,那我呢?我又该怎么办?”
沈宴原本不是个热心肠的性子,但这会儿品着爱心草莓,他是难得的好说话,他还真就认真思考了一番。
“大公子此事较棘手,恕我直言,若无造化,绝无转圜,所以,还当自我消化。”
一听他这般说,贾莫为脸上的神色更是悲伤,他饮下一杯酒,满面不甘心:“……那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又有何意义?再者,除了读书我又会什么?”
他真的是个废物……
顾凡开口劝解道:“咋没意义呢?能读书认字肯定是要好过我们这些大老粗的,大公子参加不了科举,完全可回府随你父亲学做生意啊,说不定将来造诣无可限量呢。”
他还羡慕的紧哩。
不过他也不错,他日后就跟他姐好好干,他觉得无限奔头呢。
沈宴精准捕捉到“回府”二字,对,劝贾莫为回府。
“对!人生并非只有科举一条路可走,大公子可回府随令尊做生意。”
闻此,贾莫为脸上的悲伤却更甚:“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不说,而且根本毫无兴趣……看来,我真是个废物,除了读书啥都不行的废物……”
说完,他就默默垂下了目,脸上绝望不言而喻。
看得顾瑶心里一揪,得,又自闭了?
她瞥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俩人后,便赶紧开口劝解道。
“谁说大公子是个废物的?今日大公子帮忙辅导我家小洵洵,可是帮了我家大忙呢,我家小洵洵说,大公子教得可好了,他一听就懂呢。”
听此,贾莫为才稍稍抬头:“是小洵自己聪明……”
顾瑶道:“不是的,我相公之前一直在教,却是怎么教都教不会,而大公子一讲,他就直接懂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大公子在教书育人上有着独到的天赋和才能,所以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拿己之短比人之长!”
沈宴:“!!!”
咋还带一褒一贬的?顾瑶就不怕他也自闭?
不对,他也已经自闭了啊……
“娘子言之有理,大公子于读书育人确实有独到的见解,所以,大公子何不前去翰辰学院教书育人,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必须得让贾莫为回府了。
哪知贾莫为一听他这么说,又立刻垂下目来:“翰辰学院知晓我科举被除名一事……不接纳的……”
是啊,谁又会接纳一个名声尽毁之人?
顾瑶瞪了沈宴一眼,赶紧道:“翰辰学院不接纳那是他们迂腐,是他们的损失,他们不接纳,我们却求之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