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秀无心理会小孩子之间的这些打闹小事,顾瑶却喊道:“走,咱一起去贾府,路上我再给你们判案!”
谁知判完了双胞胎二人之间的官司,他俩却又一致对外道。
“大嫂,您真的不会再变成从前那个样子了吧?”
顾瑶哭笑不得,却又心疼原主对人家俩孩子造成的心理阴影,无奈之下,她只能背锅保证。
不想,沈宴也拿乔上了:“娘子,你也得向我保证,日后不管去哪,都得带上我!”
他更怕顾瑶离开。
对他,顾瑶就没这般好说话了:“我的事你都知道,但你的事,怕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咱俩之间还不定谁更被动呢?”
瘸腿的沈宴都能惹一身桃花,更何况,从前没瘸腿的他呢?
先是有王寡妇,后又有落水少女,谁知改日会不会又冒出个大肚婆来?
亦或者如楚二郎一般冒出个白月光?
男人这种动物啊,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
说这话的功夫,她突然望向了反常的贾莫谦:“包子,想什么呢?咋一言不发呢?”
见她转移视线,沈宴这才长吁一口气,随即也望向贾莫谦。
失忆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他委屈,但他不说!
贾莫谦一脸怀疑人生问道:“姐姐……男人和男人也能成亲吗?”
顾瑶不懂他为何会这般问,但还是开口回道:“常规上是不可以的,但其实私下里并不少见,平常心看待即可!”
“哦!”贾莫谦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二人私下里结为夫妻了啊,怪不得我方才有偷偷听见那裴衍对那谢淮安道,要他回家后脱光了带上那啥柱……”
听见此番孟浪之语,沈宴立刻打断他道:“包子,快带路!”
顾瑶却满面好奇,啥啥啥?是她想象的那样吗?
这么震撼的吗?
沈洵是真的不懂:“带啥儿?为啥还得脱光?他俩大男人要干啥儿?”
沈沐也不大懂,却也大概知个一知半解:“说是你傻老三,你还真是傻老三,他们二人一看就是屁眼里没憋好事,秽耳朵的事你打探那么清楚做甚?咋滴?长大了还想效仿啊?”
沈洵接二连三被他骂,关键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都委屈死了:“大哥、大嫂,二哥又骂我……呜呜……”
委屈地他都哭了。
怎么他就比老二晚出来半个时辰,老二啥都懂,他啥都不懂。
定是在娘肚子里时,他把娘给他们二人的营养都抢走了!
一定是这样的!
沈宴冷喝一声:“老二,你说话就说话,再敢胡乱骂人,我抽你!”
斥责完沈沐,他就问道贾莫谦:“包子,你认识那人?”
贾莫谦同沈沐一般缩了缩脖子,才开口回道:“见过一次,我大哥从前同窗,花钱混日子的纨绔,我大哥嫌他不学无术,一直避而远之了。”
沈宴精准捕捉到重点:“出自何家?”
贾莫谦回道:“本家不咋出名,但他姑姑却是咱县老爷夫人……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闻此,沈宴嘲讽一笑:“这谢淮安为了银子,还真是拼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便回眸望向了顾瑶。
大概他眼中的嘲讽太过明显,竟盯得顾瑶一阵发毛:“你看我做甚?我可是和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顾瑶没好气拍了他一巴掌,盯她就算了,眼睛往哪瞄呢。
想男男,找你家二郎去啊。
沈宴收回目光,身子不由恶寒打个颤。
“有钱人的世界真乱,污秽的很,今日之事止于此,日后不得再议论!”
顾瑶:“!!!你清高、你正直!问的是你,不让说的又是你!”
对于此,三小只成一致意见,但他们不敢说!
只能在心里默默为大嫂点个赞。
大哥还得是由大嫂来治。
之后,他们很快便到了贾府。
贾正一听说事情缘由,当即便携妻子白凤一起驾车去了长留村……
第178章 一举三得
贾正原本想劝解贾莫为的,可当看见大儿子在院落中教书的样子,他又顿时改变了思想。
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洒在贾莫为脸上,使得他整个人熠熠生辉,贾正从未见过大儿子如此精神焕发过。
“爹、娘,你们来了。”贾莫为看见他们,便放下手中书迎了过去,脸上洋溢着由心而发的笑容。
贾正和白凤仔细打量着大儿子,发现他眼中闪烁着摄人的光彩,这是他们身为父母也鲜少见过的。
二人不由感叹,看来这长留村和顾瑶家真的有独到之处,短短时日竟连他们大儿子也脱胎换骨了。
但贾正还是试探性问道:“为儿,你真的打算留在这里教书育人吗?”
贾莫为丝毫未犹豫就点了头:“爹、娘,从前儿子以为儿子寒窗苦读十余年是为了走科考之路,出人头地,但经历一番磋磨后,儿子才发现并不是。
是儿子喜欢读书,喜欢沉浸在书海中的那份宁静与充实,更喜欢将所学传授给他人的那份成就感。
如今正好村里孩子需要,而儿子又喜欢,何乐而不为?”
闻此,贾正和白凤还能说什么?
虽然他们二人心中有遗憾,但比起儿子的幸福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
罢了,随他去吧,反正他们还有一个小儿子。
他们还可以鸡娃小儿子……
只要大儿子不再自闭就好……
贾莫谦:!!!就不怕他也自闭???
这时正值晌午,里正来沈家接大头和二头,正好也再商议一下学堂之事。
他们长留村村民对自家村里建学堂一事是百分百的同意,但提到捐款,就一个个打了退堂鼓。
这也难怪。
今年他们村遭了蝗灾,又交了田税,每家都不富裕,甚至有多半家庭连今年的冬都熬不过去。
他们就指望地里的玉米真能收成了,可没见过的东西谁又说得准?
所以,这种情况下,他们哪里还能筹上款来?
算上沈宴家的二两银子,他家的一两银子,总共也才五两银子,这已经是极限了。
但村民说了,银子他们是有心无力,但力气管够,他们可以上山砍树盖木屋、自己打造桌椅……
里正觉得这也不失一个好办法,只能如此先过渡一下了。
所以,他前来找沈长江、沈宴和贾莫为等人商议一下。
却不想碰见了贾正和白凤二人。
他当即笑着打招呼道:“贾老爷、贾夫人,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贾夫子愿意留在我们长留村教书育人,真是我们全村人的福气啊!”
里正平素是个不言苟笑之人,如此可见他发自内心对贾莫为能留下教书的感激和敬佩。
贾正也不藏着掖着:“在来的路上,我听见村民议论筹款捐校一事了,想来你们村今年遇到了难处,一时之间也凑不上来。
我们贾府虽说如今也不算富裕,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愿出一份力,为你们长留村建学堂!”
贾莫为听了很感动,也很自惭形秽:“爹……儿子已经连累家里散去一半家产……如今又怎可再麻烦爹娘……”
虽然他现在走出自闭,但不代表那段过往就不存在了。
科举舞弊一事是他心中永不可磨灭的痛……
见此,里正连忙劝解道:“多谢贾老爷和贾夫人的慷慨解囊,贾夫子能留下教书,我们已实在感激不尽,哪里又有脸再麻烦你们来建学堂?
我们现在虽说筹款不够,但村民们都很热情,都自愿前来帮着搭建木屋和制作教学工具,总之,我们会尽我们最大能力不委屈贾夫子的。
届时,贾夫子可去我家住!”
沈长江立刻道:“在我家住的好好的,去啥你家?就必须一直住我家!”
贾正感激于心,但却摆手道:“各位无需客气,为儿既然选择留在长留村,这里便是他的第二个家,为家乡出一份力,是我们贾府应该做的。”
贾莫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沈宴接了过来。
“在下有个建议,或许能兼顾贾老爷、贾夫人的慷慨之意与贾夫子的顾虑。”
闻此,众人齐刷刷望向沈宴。
沈宴微微一笑,目光中透露出深思熟虑的光芒,他继续道:“我们不妨将学堂建为贾夫子的一项私产,但并非完全私有,而是采用一种特殊的合作模式。
由村里出地、村民出力、贾老爷出资,白日由贾夫子教书育人,其余时间归属为他私人空间,如此一来便能两全。
同时,贾夫子作为学堂的创办人和主要教育者,将拥有学堂的一部分管理权与收益权,但并非全部,为了确保学堂的长远发展,我们可以成立一个由里正、村民代表以及贾夫子共同组成的‘学堂理事会’,负责决策学堂的重大事项,监督财务状况,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