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连很多亲生父母都做不到的。
可他们却无怨无悔。
可为什么他们对他都这般好了,他还是要离他们而去?
她一脸悲伤望着沈宴,沈长江心里也不好受,但他还是安抚自己娘子道:“秀儿,别激动,阿宴只是治腿去……”
结果一听这话,张国秀更是激动了:“治什么腿?没听莫言说吗,是手术就有风险,想想在腿上开个那么大口子,能不感染吗?我不同意!”
比起沈宴寻亲生父母,她更接受不了他发生危险。
“咱日子好不容易重新有了奔头,咋就不能好好在家过日子?”
在这点上,沈长江绝对是和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他也开口叮嘱道:“阿宴,进京寻莫言老哥儿可以,但是治腿咱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面对父母的质问,沈宴坐在轮椅上,神色平静而坚定。
等二人都说完了,他才轻轻握住张国秀颤抖的手,柔声道:“娘,您别多想,我只是不甘心想找师父再看看腿,只看腿,我会量力而行的!
至于其它的,您和爹委实不用担心,看完腿,我就会回来的!”
他没有将怀疑自己身世一事说出口,毕竟原本这一切只是猜谜,可如今看父母的异常激动,他才确定下来。
原来,他真不是爹娘的儿子。
如此,便更决定了他前去京城的心。
没有人愿意浑浑噩噩活一世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找回他失去的记忆……
听完沈宴的话,张国秀眼中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她知道她再怎么都阻拦不住沈宴了。
她很了解她这个儿子。
看似温和,不,自从他醒来后,性子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无往日少年的意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她心疼,却无计可施,谁又会在经历如此一番重创后还能保持如初阳光少年心性?
只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她的阿宴在一点点恢复……
可如今,她的阿宴又要离她去了……
她的阿宴如何变,都变不掉骨子里的倔强。
一旦他决定的事,便是九头马都拉不回来。
沈长江也知道这一点,通过沈宴眸里的坚定,他便知晓,所以他转过身来,轻轻对张国秀道:“秀儿,该把一切都告诉孩子了……”
第181章 前去京城治腿
其实对于沈宴真正的身世,沈长江和张国秀二人也知之甚少,但他们还是将自己所知全部告诉了他。
毕竟,这件事从他们口中主动告诉沈宴,是无论如何也要比沈宴被动听莫言提起要好的。
沈宴脸上并未有太大的波动,但他却强撑着身子缓缓跪了下来。
沈长江和张国秀要制止,他却执意对他们磕了三个响头。
“爹、娘,一磕,儿子谢您们养育之恩,给予儿子第二次生命;
二磕,儿子感激当年儿子身受重伤时,您们不放弃,重塑儿子第三次生命;
三磕,不管此去京城如何,儿子此生都只是沈宴,定会回来侍奉双亲。”
沈长江和张国秀听后,不禁都湿了双目,他们深吸一口气,便赶紧上前将沈宴扶了起来。
但张国秀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阿宴……你一定会回来的吧?”
她辛辛苦苦养育了二十年的儿子,她怎么会舍得?
说她自私也好,她付出了心血,她就是想换来天伦之乐!
得沈宴再三保证,她心才稍安,却又担心起他的安危来。
“阿宴,京城路途遥远,就你和瑶瑶两个人只身前往太危险了,让你爹跟着一起去……”
这边,顾父和顾母也在担心自己闺女。
顾母道:“瑶瑶啊,京城太远了,女婿腿不好,你又一个女儿家家的,实在是太危险了,让凡凡跟你们一起去吧,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顾瑶一口回绝:“爹娘尚在家,儿女岂可都远行?而且,凡凡还要帮娘卖卤肉呢。”
顾母忍不住嗔怪道:“你这孩子咋分不清轻重呢,卤肉重要还是你和女婿重要?卖卤肉我和你婆母两个人就够了!”
顾瑶觉得没必要多浪费一个人力:“娘,我和相公是去京城治腿,又不是打架,再者,这一去少不了要一两个月的,真的没有必要再搭上凡凡。”
沈宴那边也是这样劝解自己爹娘的。
“娘放心,之前是因为押镖有重要宝物才会遭遇土匪的,如今我们穷得一清二白,不会有人觊觎的,再者爷奶这边也是需要人照顾的,爹得留家里!”
父母年岁大,儿女不远行,更何况沈东华身子本就不大好,沈长江身为长子,是绝对不可以出远门的。
张国秀也知这一层关系,但她是真的不放心:“那我和你楚婶儿说一声,让他家二郎……”
然话尚未说完,就被沈宴一口回绝了。
“楚二哥自己尚且还有一脑门官司,别再耽误他了!”
闻此,张国秀忍不住冷哼一声:“切,就他,要是我儿子,我能一巴掌呼屎他,什么玩意?”
说到这里,她来了兴致。
“你们知道吗?那晚他醉醺醺带荷花离去,我以为他憋着什么大着呢?结果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啥来。
然后,你们又猜怎么着?”
沈宴真的不想知道,他微锁眉头:“娘,我先出去帮娘子做香胰子……”
沈长江倒是想听,但听自家侄女的瓜,他觉得有些不地道,所以,便也就跟着一起出去了:“嗯,爹继续搅拌去……”
徒留张国秀一个人干瞪眼!
什么跟什么啊,跑题了不是?
沈宴和顾瑶原本决定七日后就出发的,但三日后,他们却意外收到了莫言的飞鸽传书。
上面写着:“已找到血凝草,阿宴可来京城治腿!”而且还特意备注了一句,“路途遥远,为免节外生枝,阿宴可乔装前来!”
沈宴也没纠结,他猜测该是和他的身世有关……
这日他们照常去了铺子卖卤肉。
卖完今日,他和顾瑶明日便就启程了,他们还得再买只骡子前去京城。
谁知莫言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
还是一辆马车,是许安堂送来的,同时还有一马夫。
看着那马夫一身的腱子肉,体型丝毫不比顾凡差,这下顾母和张国秀二人当即放心了,二人好是不社恐恭维了一番马夫。
生生把人家堂堂一个七尺汉子都说臊了。
这边清风楼内推出的肉满香无敌下酒菜很受顾客的欢迎,简直成了喝酒必备,为免节外生枝,他揣上银两,便又赶紧去了肉满香。
得赶紧把垄断协议敲定。
看见他送银两前来,张国秀真的笑出了牙花来。
啦啦啦,买铺子钱回来喽!
顾瑶却表现的很淡定,意料之中的事。
卢掌柜赚到了银子,才会如此迫不及待,她也多了一份收入,并且肉满香知名度也会渐渐壮大,他们这算是双赢。
做生意就是这样,大家都有钱赚,合作才能长久。
送别卢掌柜后,顾瑶并未将这二百两收起来,而是各给了张国秀和顾母一人一百两。
“两位娘,这些银子,你们收好留着傍身。”
张国秀和顾母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银钱,二人第一反应就是不要:“我们身上还有些碎银哩,这些太多了,而且我们也根本用不着。
倒是你们出门在外,京城是个繁华的地方,不定多费银子呢,这钱你收好,留着备用。”
顾瑶强势塞给二人:“我手里还有,你们不用担心我,咱们现在不比从前,做生意有赚有赔,该备些银两的!”
听她这般说,二人才作罢的,但二人还是心照不宣各还回去了五十两!
她们一致认为儿子(女儿)出门在外,才更需要银两。
顾瑶为了让她们安心便承了她们的美意。
她没再纠结这件事,转而去了院里做午饭。
就着卤肉汤,她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面条,还拌上了些青菜,香气四溢。
她照常给隔壁麦香斋送去了一碗。
这段时日,佟掌柜没少照顾她,她该去道个别的。
而这头清风楼真正的幕后东家再次现身清风楼,他仍旧着的一袭蓝色锦袍,优哉游哉摇着手中折扇,给人一种翩翩公子的感觉。
听卢掌柜又从顾瑶手里买了卤肉料包,并且每年还要交二百两垄断费,他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选的人就给他们最大的权限,他只看收益。
在允许的范围内给他赚银子就成!
“给本公子上盘无敌下酒菜!”
他倒是要尝尝这个下酒菜究竟如何无敌了?
结果在品尝后,便当即折服了。
这卖相、这创意、这手艺,一个字服!
“对了,你方才说那女子的肉满香就开在麦香斋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