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挺好,事不管,还能照领工资,去哪找这等美差啊。
张国秀也如是想:“那可真是太美了,我滴个乖乖,没想到咱家也有人吃上皇粮了,话说,这身女官服看着真气派,你瞧上面的帽子还镶嵌着珍珠呢,瑶瑶,要不你穿给我们看看,也好让我们都掌掌眼?”
众人闻此,都纷纷放下手中东西,点头如捣蒜。
只有张国秀仍在手拿着那柄玉如意,爱不释手。
见此,顾瑶不由笑道:“娘,这炳玉如意送您了。”随后,她对着众人一笑,便抱着官服回了自己屋。
满足,必须得满足家人的好奇心。
这边张国秀发出一声鹅叫声:“……什么?瑶瑶,你说啥哩?这炳玉如意送谁哩?”
张国秀感觉自己幻听,她十分不确定地想要找顾瑶确认。
却被沈长江一把拉住:“瑶瑶换衣裳去了,你等她出来再问也不迟……不过,我好像听到她说,送你了……”
他也觉得自己幻听。
他自家老婆子什么德性,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她也能用上皇家御赐之物?
她不配,哦,不,是他们不配用!
但沈宴却给了他们肯定答复:“爹、娘,方才娘子确实有说把这炳玉如意送给娘了!”
沈宴听得很清楚。
尤其见此刻爹娘这般高兴的样子,他更是不想扫他们兴。
“既然阿宴也这般说了,那定是没差了!”张国秀如吃了定心丸一般,但下一刻,她又心里没底道,“阿宴,你说这御赐之物,瑶瑶能随便转送不?”
张国秀的话语中满是忐忑,毕竟在她朴素的认知里,皇家御赐之物非同小可,岂能轻易转赠他人?
沈宴耐心解释道:“娘,您无需太过担心,这玉如意虽是御赐,但并非不可转赠的禁物,它代表的是一份荣誉与认可,只要您心怀敬意、妥善保管,便无大碍!”
张国秀对沈宴的话深信不疑,当即打消了疑虑,但下一刻,她又眉头紧锁道:“算了,我还是不要了吧,瑶瑶肯定也非常喜欢哩……”
沈宴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娘子既然做出决定,那就是她更在乎您的喜乐,您就不要辜负她的一番孝心了。”
一旁的刘桂芬忍不住开口道:“行了,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瑶瑶孝顺你的,你就大大方方收下吧!”
尽管再次被自家婆母给阴阳了,但张国秀却鲜少的没还嘴,非但如此,她还高兴滴哩。
就这点,刘桂芬再厉害能咋着。
她没有玉如意。
她一下子就释怀了。
高兴地她都不由亲了手中玉如意一口。
看得楚婶儿直羡慕的紧,她眼巴巴道:“秀儿,你家瑶瑶可真是孝顺你哩,就这么两件玉如意,说送给你一件就送给你一件!有此儿媳妇,此生无憾了!”
“那是当然!”张国秀闻之,眉眼尽是得意,“不是我吹,就这点我家瑶瑶要是第二,绝对没人敢当第一,这孩子见着啥好东西都少不了我们那一份的。”
比如银子,花不完,根本就不花完。
比如衣裳,穿不完,根本就穿不完。
……
她从前还觉得顾瑶大手大脚,但如今真是完全没话说。
人家顾瑶真的是格局很大的一个人。
能干又孝顺。
就做儿媳妇这点,她还真挑不出半分毛病来。
不,还是能挑出来的。
话说她啥时才能给他们沈家添上一小孙孙儿啊。
想到此,她连忙制止了又要自己动手,丰酒足菜的沈宴一声:“阿宴,今晚不要喝太多酒,你还有大事要办哩!”
沈宴不明所以:“……娘,啥事哩?”
张国秀恨铁不成钢对着他瞅了隔壁屋里的顾瑶一眼,沈宴就突然懂了,他不自然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呃……娘,您何时见儿子醉酒过?儿子心里有谱的……”
被当着众人面催生,他不免觉得脸上有些臊。
“人家阿宴心里有谱,你可心里没谱!”楚婶儿也不免叮嘱自家儿子一声,“二郎,你明日可是还得早起做豆腐哩!”
楚二郎挠了挠脑袋:“呃……娘,儿子心里也是有谱的……”
他一激动还真是险些忘了呢。
望着玉如意,楚婶儿也很是激动,但她却没忘记正事,她再次笑着祝贺一声张国秀:“玉如意看着真是养眼啊……哦,不,我的意思是,秀儿,如今你总算是彻底熬过来了,我得赶紧去告诉你们三房一声,免得他们惦记!”
说完,她便将眼睛从玉如意上不舍移走了。
开玩笑,玉如意再好看,能有她小儿媳妇好看?
荷花回家时还满面担心呢。
她得赶紧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去。
这叫提前和小儿媳妇搞好关系。
此时,顾瑶已换好官服,从屋内走出,她还特意画了一个和官服相配的大气妆容呢。
她这一出来,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只见顾瑶身着官服,头戴官帽,妆容精致,眉宇间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她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
“我滴个乖乖,瑶瑶,你……你这官服真是太大气了……妆容也真好看……”
张国秀现在看顾瑶,属于老母亲看自家闺女那般,越看越好看的那种。
沈宴也微微愣神:“……是好看……”
话说,这真的是他的娘子吗?
这时,不止众村民都围了上来,里正也“呼哧呼哧”从村头赶了过来。
话说他能不激动吗?
没想到他们小小的长留村今年是喜事不断。
继学堂之后,竟又出了一个乡君呢……
结果因走得太急,竟在迈沈宴家门槛时,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吓得众人一愣,旋即便立刻也齐刷刷跪了下来。
虽然他们不知道乡君是个什么官?但总归是个官无疑,而且里正都跪了,他们还能不跪是咋滴?
第296章 姐姐的官服好大气
见里正携众村民跪拜,张国秀有些不确定问道:“阿宴,咱……是不是也得叩拜啊?毕竟瑶瑶如今可是七品乡君哩。”
里正是他们长留村最德高望重的人,跟着他的步伐走定是没错。
沈宴也不由有些怀疑自己。
难不成他的认知是错的?
见到乡君也得行叩拜之礼?
他这边迟疑走向里正,楚二郎则是先磕为敬了。
开玩笑,里正都跪了,他能不跪?
万一顾瑶日后秋后算账可如何是好?
虽然她大概率不是这样的人。
但随大流磕一下总是没错的。
听见这道铿锵的“噗通”声,沈宴心里更是没底了,但他还是坚持主见来到里正身旁,小声问道:“里正伯,您这是……难道见到乡君必须得磕头行礼?”
在他的认知里面,好像只需行礼就可以啊。
里正面上尽是尴尬,他小声回道:“行礼即可……”
闻此,沈宴才长吁一口气,但他又不解问道:“那您这是……”
说着,他便要搀扶里正起来。
里正借助着沈宴的手起身,他虽然起来了,但面上却是大写的尬,他小声回道:“呃……伯这是走路急,摔的,阿宴……给伯留点颜面……”
见里正这副从未有过的滑稽之貌,沈宴只觉想笑,但他还是忍住了。
虽然忍住了,但他的身子却因为强忍笑意而微微颤抖。
见此,里正不由轻哼一声,才敛容收色,再次极为认真行礼道:“长留村里正携众村民拜见顾乡君!”
他身后的村民见此也连忙学着他的样子拱手行礼。
只是他们是跪着的,而里正是站着的。
这可让众村民疑惑不解极了。
咋滴里正又起身了呢。
那他们是起还是不起呢。
他们可真是困惑极了。
这不难理解,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没读过书,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杨柳镇,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捕快。
这还是托死去的贾兰翠和刘燕芝之福。
他们去哪里知晓见乡君磕头不磕头哩?
话说他们连乡君是个什么东东都不甚清楚。
但既然已经磕了,那便索性磕到底吧。
反正礼多人不怪嘛。
所以,他们这次就没随着他们里正起身。
顾瑶也有些疑惑,但她还是在第一时间给里正还了礼:“里正伯,您可千万别客气,还有众乡亲,快起来,都快起来,从前咱们如何,日后咱们便还是如何。”
闻此,众乡亲才缓缓起身。
但他们望向顾瑶的眼神,全部都带上了崇敬。
别问,问就是人家现在穿着官服、戴着官帽,那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尤其他们里正还在再次还礼道:“应该的、应该的,顾乡君如今乃七品,可是和镇上县老爷一个级别呢,自当行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