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说不清了,沈宴索性就点头应下了:“是,娘,儿子知道了!”
顾瑶有些不自然抬眸望了一眼他,既然已经确定下来,他不再是从前那个“沈宴”,而且这段时间,他们一直都是君子之交的,所以,听见张国秀这般暧昧的话,她不由有些不自然。
但这些话,她又不能同众人讲清楚,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整不明白呢。
所以,她垂下脑袋,识大体道:“大半夜让您四老跟着一起操心,是瑶瑶的不是!”
沈宴也道:“是啊,既然娘子平安回来了,那爷、奶、爹、娘,您四老就赶紧回屋歇息吧,当心着了凉!”
说着,他便携顾瑶拜别四老,回了自己的院子。
望着和好如初的小两口,四老这才长吁一口气。
随即,他们便也就各回各屋,继续补个囫囵觉了。
很快他们便再次进入梦乡,但沈宴和顾瑶这边却是再也无法入睡。
顾瑶有很多话要问清楚沈宴,为了防止困意来袭,她倒了两杯水,实则里面装的乃灵泉水,以来给他们二人提提神。
见沈宴喝下灵泉水,她才缓缓开口问道。
“相……沈宴,我现在有些问题要问你,还请你一一告知!”
沈宴点头:“娘子,你问吧!”
初时,他是喊不惯顾瑶“娘子”的,可现下他竟是喊得如此顺口了,他不由苦涩一笑。
果然,顾瑶开口问的是关于他身份一事。
她怀疑他不再是之前那个瘸腿的“沈宴”……
“相公,你的记忆是从被劫匪打伤那日消失的吗?而你睁眼来的开始记忆确实是在安齐世吗?师父他可有给你说过没有?亦或者你会不会还有一个不知情的……双胞胎兄弟啊?”
这是顾瑶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了。
否则,她真的解释不清为何会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沈宴存在。
沈宴身子顿了一下,才不回反问道:“所以现下娘子是已经确定我并非之前那个瘸腿‘沈宴’了吗?”
见顾瑶点头,他才长吁一口气,据实以告。
他本就没想对顾瑶隐藏自己身份的,只是缺一个合适的场合。
而现在当然不合适,但时机却刚刚好。
他将关于他的身份一五一十告知了顾瑶:“双生帝王家,一子去一子还……”
顾瑶听后,神色大震。
以前不解的事,此刻突然就迎刃而解了。
难怪莫言要“沈宴”乔装进京……
难怪在京城,莫言从不让“沈宴”出安齐世……
难怪在得知在她和怀王爷合作开店后,莫言竟会如此反对……
难怪当今皇上会如此紧急召见莫言……
难怪莫言竟主动开口向她索要去了一半灵泉水和大锦鲤……
难怪那个人会在自闭府中养伤大半年后,竟同真正的沈宴于同一个时间段而挂帅出征……
望着顾瑶逐渐清明的脸,沈宴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来。
“如果你确定我并非之前那个瘸腿‘沈宴’,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之前那个瘸腿‘沈宴’乃我的双胞胎哥哥,当今四皇子宁王燕驰野……”
第304章 他大概率是个陈世美
“至于为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顾瑶也不知道:“许是阴错阳差吧……相……沈…….是之前那个‘沈宴’,他虽然当时不记得前尘往事,但他却有大雪纷飞那日,被人追杀的片段零星记忆……
而那一日,相……你也正好遭遇劫匪,加之你们二人均身受重伤且相貌相同,是以才会调换身份吧……
至于你俩后期又是怎么换回来的,我是真的百思不得其解,或许只有师父他一人才知晓吧……”
沈宴点头同意:“师父,他是知晓的,难怪有几次我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明明我已经在安齐世住过一段时间了,有一日他老人家却开怀大笑道,说我的性子像极了我生母,开朗、健谈、至诚至善、心思简单……”
“至诚至善?心思简单?”顾瑶呢喃重复道,“是啊,你确实如此……”
这些和从前的那个“沈宴”都不沾边的……
难怪之前那个“沈宴”甘愿自闭于安齐世……
他明明最爱吃醋的一个人,却放任她自由行走于京城之中……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但他却并未告诉她……
“原来我都豁出命来对他了,到头来竟还换不回他一丝的坦诚……而你,咱们不过才短短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你竟将你的命脉对我全盘托出……”
看到顾瑶的失落,沈宴很想自私地说上一句那人的不好,但他的为人却使他说不出口,相反,他还主动为那人辩解道:“许是他只是尚未找到合适时机罢了……既然你如此放不下他,那陪爹娘过完年后,我就和你一起前去找他问清楚吧?”
他师父云游四海去了,看来也是趁机躲了出去,那么就只能找那人亲自问清楚了。
顾瑶顺坡下驴:“嗯,我是要找他的,我要确认他究竟是不是以前那个‘沈宴’?”随即,她又十分严肃对眼前的沈宴道,“但你不可以去,既然你生母拼了命也要护住他,那你绝对不能自投罗网,否则又如何对得起她在天之灵?”
顾瑶知道这里是古代,阶级森严,皇家无情。
别管是老子杀儿子,还是儿子杀老子,亦或是兄弟自相残杀,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沈宴却垂眸问道:“……你担心我?”
顾瑶诚实点头:“虽然你我二人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加之爷、奶、公爹、婆母和凡凡这些理不清的关系,咱们早已是一家人,我自是不希望你出事!”
闻此,沈宴不由自嘲笑了,事到如今他还在奢求什么?
从一开始他就不是顾瑶心里的那个人,再抬头,他已恢复昔日的坦然之笑:“好,让凡凡陪你一起……”
对着他的惊艳笑容,顾瑶又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会谨慎行之,不会连累你的!”
闻此,沈宴不由沉下脸来:“生死有命,我已贪活二十年,又有何惧?只是千万不要连累了家人……”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地方。
他何尝不知道皇家无情,何况他所犯之罪本就乃杀头的大罪,他死不足惜,只是他师父和家人都是无辜的。
顾瑶微锁秀眉:“既然如此,那便不去找了,反正他大概率是个陈世美……”
沈宴不由摸了摸鼻子:“陈世美?何意?”
他发现从顾瑶嘴里总是能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词语。
顾瑶解释道:“就是抛妻弃子的渣男呗……行了,天色都这么晚了,睡吧,不提那人了……心烦……”
顾瑶是真的心烦。
“沈宴”怎么会是那活阎王呢?
想起坊间那人的传闻,顾瑶就觉得头炸了。
就连一向与人和善的燕少阳都怵见他。
可见他是多么的人神共愤。
偏偏她都尽力不再去想那人了,翌日贾正来接贾莫为回家过年,来他家探望的时候,还带来了那人的消息。
“阿宴,瑶瑶,你们听说了没,宁王爷一到边境就大展神威,亲自率领精锐骑兵突袭敌军,不仅大获全胜,更是吓得大夏再次递上了降书,真是大快人心啊!”
沈宴问道:“那他没乘胜追击?”
贾正回道:“他已经被皇上召回京了,据小道消息说啊,好像是皇上连下了八道圣旨才将他召回的……”
沈宴又问:“那关于大夏国降书一事由谁处理?”
贾正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大概率是长期镇守边境的镇北侯吧……”
张国秀喝了一口茶,才开口道:“爱谁处理就谁处理吧,总之不是咱小老百姓该管的事,现下年关将至,战事消、将士归就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马上就要过年了,谁不想在家陪着家人一起好好过个年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便不由望向了沈宴:“真好,又看着我家阿宴顺顺当当长一岁……”
双胞胎立刻佯装吃醋道:“娘偏心,我们俩也要长一岁哩……”
贾莫谦撇嘴嫌弃道:“你俩还搁这认不清现实呢,长者为尊,谁让人家是长子呢!”
说得他爹娘好像不偏心他大哥似的?
他爹娘给他大哥说话那简直是一个慈眉善目,而和他说话则是……
结果说什么来什么,他爹已经开始吹胡子瞪眼了:“行了,还不快给你兄长帮忙去,干啥啥不行,发牢骚你第一!”
双胞胎有觉得自己被内涵,于是他俩赶紧也同贾莫谦一起去了学堂。
顾瑶突然问道:“贾叔儿,您说宁王已经回了京城?”
贾正点头道:“对呀,现下应该快抵达京城了吧?对了,瑶瑶,难不成你还认识宁王哩?叔儿和你说啊,宁王你还是少接触为妙,听说他脾气不大好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