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冷哼一声:“谁让您自作聪明拉我去见他了?这锅我可不背!”
燕少阳不服道:“你就说你见到本王四哥真容没有?若没有本王,等到皇祖母寿宴那日,你也不一定能见到!你说到底是本王四哥帅还是你那死去的相公……”
说到这里,燕少阳又突然停了下来,他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呃……肉熟了……大家快吃肉……”
他都被他四哥给打懵了,他怎么能如此拿刀子戳人家顾瑶的心窝子呢。
果然,他见顾瑶再次陷入了沉思。
燕驰野真的就是从前那个“沈宴”吗?
顾瑶想起那人冷峻的眉眼,不由冷笑一声:“你四哥如何能比得上我相公……”
她不想再去理会燕驰野。
不是她不想揭晓谜底,而是有心无力……
再者,即便弄清楚了又如何?
他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沈宴”了……
用完膳,特意送走燕少阳后,顾瑶才告别肖羽出了瑶台宴。
她该去拜见莫白了。
谁知经过一条小巷时,却被一个“故人”给盯上了。
“哟,这不是燕少阳那小子的相好吗?”朱逸一看到顾瑶就立刻停住了脚步。
望着顾瑶越发明艳的小脸,他生了恶好,他低声交代身边的小厮:“找几个脸生的,好好招待一番咱们怀王爷的这位心头好……”
想到燕少阳知道自己外室被人玷污后而抓肝挠心的一幕,朱逸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顾瑶这边丝毫未察觉到危险,等她觉察到,已经被四个男人给团团围在了小巷墙角。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暗淡了下来,路上的行人也少了,加之小巷的幽深,故而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四个男人不要太嚣张:“哟,这是谁家娇滴滴的小娘子啊,一个人走夜路可不安全啊,不如让我们兄弟几个来保护你吧?”
领头的一个,身材魁梧,嘴角挂着猥琐的笑,说着话,他就迫不及待动起手来。
顾瑶躲开,却是被其他三人钳制住,她沉着道:“我乃朝廷亲封的乡君,识相的就立马走人,我权当今日没发生这件事,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见她被钳制地动弹不得还敢大言不惭,四个男人都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哎呦,小娘子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哥哥我们都等不及了呢,快、快、快让我们好看,今日你若不让我们好看,哥哥我们可是会让你好看的哟,不但会让你面如桃花,还千娇百嫩、婉转歌唱呢……”
这时,宁王府的马车正好经过这个路口,侍卫云州和叶伍武功都是一等一的,自然眼睛也都毒,远远瞧见是顾瑶,于是便启禀他们王爷:“王爷,是顾乡君,要不要出手?”
马车内的燕驰野闭目养神,一副悠哉悠哉之貌,说出的话却是冷血也无情:“你们二人也同六弟一般皮痒了?”
显然没有。
云州和叶伍也并不是非要出手相救,只是按部就班禀报一声。
一来,毕竟是朝廷亲封的乡君,二来,顾瑶则是怀王的旧识。
既然他们王爷不想多管闲事,那他们自然唯命是从,然就在他们想驾马车离去之时,却又再次双双诧异道:“……寒铁匕首?”
这边,原本按着顾瑶的三个男人,不知怎么手下一松,然后鼻翼处就蓦地传来一阵刺鼻的味道,其中更有两个当场被放倒。
另外一个若不是躲得快势必也得被放倒,他捂着口鼻道:“大……大哥,这小娘们儿身上藏有凶器!”
为首男子见两名兄弟晕倒在地,顿时恼羞成怒,但他也不敢贸然靠近顾瑶,生怕也中了顾瑶的不明液体,于是,他挥动手中长鞭,精准地将顾瑶手中握着的喷雾打落。
看见滚远的喷雾,他嘴角才再次勾起一抹狞笑,步步逼近顾瑶:“小贱人,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原来不过如此!”
他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起右手,想要狠狠教训顾瑶一顿。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顾瑶的那一刻,一道寒光却突然闪过……
望着自己掌心的血印和顾瑶手中不知何时闪现的冒着冷光的匕首,为首男子都气炸了:“臭娘们儿,挺厉害啊,有两下子啊!老二,给我一起上,他娘的,今日我要让这臭娘们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顾瑶丝毫不惧,她手持寒铁匕首,背靠墙壁,弓着身子做好抵御:“来啊,不过是我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打开车窗,燕驰野远远瞧见的正好是顾瑶这副果敢无畏之态,不知为何,他脑袋竟蓦然刺痛一下,但很快便如潮水般褪去。
望着她手中熟悉的寒铁匕首,他眯了眯眸子,才目光幽幽道:“带回王府!”
第311章 王爷,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顾瑶都没看到是何人出的手,为首老大和老二就已经躺在地上痛苦呻吟了。
她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原来在绝对高手面前,即便她有空间也是打不过的。
除非龟缩,耗死他。
站定身形,待看清是燕驰野身边的亲侍叶伍后,她刚想俯首谢恩,叶伍却如他的主子一般率先冷冽开了口:“顾乡君,请随我们回一趟宁王府吧!”
虽然说的是“请”,但却不容置疑。
被动到了宁王府,穿过黑暗潮湿的路,顾瑶便被宁王府地牢的侍卫粗暴地缚在了刑架上。
而叶伍则是随手拿来一血迹斑斑的铁鞭,冷厉道:“顾乡君,咱们先来试试开胃菜!”
他乃燕驰野身边的亲侍,一年前那场刺杀险些要了他家王爷的命,那是他一生的耻辱。
所以寒铁匕首再现,他势必要严刑拷问顾瑶,逼她说出幕后真凶来。
云州也如是这般想的。
但他觉得应先礼后兵,他伸手拦住叶伍:“叶伍,你先靠后,我来问顾乡君……”
毕竟顾瑶乃朝廷亲封的乡君,也是怀王爷的旧识,许是一场误会也不定。
他瞅着顾瑶不像是个细作。
但叶伍誓要为他家王爷报仇,哪里会让云州先礼后兵,直接开口拒绝道:“对付这种刁民,就应该先打服她,再同她讲道理!”
云州不赞成:“就你手里的铁鞭,怕是顾乡君这小身板连一鞭子都承受不住,若失手打死她,你还如何审讯?”
叶伍满眼诧异道:“就她还小身板?你……方才眼睛瞎了啊,若她真乃一寻常女流之辈,又岂会面对付四个壮汉而丝毫无所畏惧?依我看,她定是细作!”
面对四周形形色色的刑具和呼之即来的铁鞭,顾瑶是真的很害怕。
毕竟这里是宁王府。
若她当场来个大变活人,怕是整个大燕国都将再无她容身之地。
她倒是无所谓。
可老家里的爹娘呢?
所以,她强撑着镇定道:“……两位先停一下,不妨问问我呢?或许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闻此,云州才挑眉望向叶伍:“我就说顾乡君会说的。”
叶伍哼哼:“浪费时间!”
这种专门培养的细作又哪个不是一肚子花花肠子?
云州知道叶伍的性子,索性也不再理会他,而是转头温和问道顾瑶:“不知顾乡君的寒铁匕首从何而来?”
闻此,顾瑶心里不由“咯噔”一下。
她肯定不能说是从前的“沈宴”给她的,因为这样会连累现在的沈宴。
直到此时,她才知晓,原来寒铁匕首本身就是“沈宴……不,是宁王燕驰野随身佩戴之物。
想到燕驰野才是她认识的那个“沈宴”,她的心不由愈发的下沉……
见顾瑶面露迟疑之色,叶伍连忙对云州冷哼一声:“我就说吧,对付这种刁民,你那套根本就不管用,你在此想着怜香惜玉,人家却只拿你当傻子骗!
你还是哪凉快哪待着去吧,别浪费我时间了,待会儿王爷若怪罪下来,我可跟你没完!”
说完,他便执起铁鞭欲对顾瑶动刑。
感受到凌厉之风,顾瑶赶紧开口道:“……紫海峰!”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不仅叶伍浑身泛起冷冽之气,就连扮演红脸的云州脸上都泛起一抹弑杀之气。
就在叶伍的铁鞭即将再次落在顾瑶身上时,燕驰野却大步流星进来。
见此,云州和叶伍不得不停下来,先行礼:“王爷,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燕驰野扫了刑架上安然无恙的顾瑶一眼,才不悦开口道:“可否招供?”
闻此,叶伍连忙俯首告状道:“回王爷,若不是云州一直拦着不让属下动刑,说不定顾乡君早就招供了……”
燕驰野轻轻瞥了云州一眼,虽然没有开口说什么,但他行动却明显更偏向于叶伍。
他目光落在了滋滋燃烧的炭盆上,嘴角泛起一抹嗜血之笑,便直接拿起那被烧的通红的烙铁,大步走向顾瑶……
第312章 为何不在一开始就禀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