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王爷何曾这般不值钱过?
瞧,他家不值钱的王爷接过马夫递给他的缰绳后,顾瑶非但不感激,反而不服气道:“你教就你教,但请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好吧?术业有专攻,人有所长,我只是刚接触骑马而已,怎么就蠢了?”
燕驰野嫌弃瞥了一眼她小细腿,开口嘲讽道:“使出吃奶劲爬了数次还不上去,这叫不蠢?”
顾瑶瞪他:“什么数次,才三次而已,我只是暂不得技巧罢了,你少泼我冷水,再者,让你做饭你也做不来啊!”
燕驰野冷哼一声,眸光幽幽道:“是你自己坚持要学骑马的,而本王却从未说过要做饭!再者,做饭又有何难?做不好吃还做不熟吗?两者岂可混为一谈?”
他十六岁便只身进了军营,多少次身陷绝境,若是在连生火做饭这等小事都不会,他又如何能在那九死一生的战场上生存下来?
感受到周边涌动的寒流,顾瑶下意识护住下巴,这狗东西真是属火柴的,一碰就着,她退后一步道:“您会,您厉害还不成吗?谁让您是无所不能的战神王爷了?什么事能难倒您啊!而我只是一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女子,所以,您可千万不要以您自己的标准来要求我啊。”
燕驰野望着顾瑶这副小心谨慎之貌,倒是难得心下一软,但他却依旧板着脸道:“但凡你把跟本王顶嘴这点小心思用在骑马上一分,现在早已策马奔腾起来,本王只教你一遍,你若还是不能上去,本王就拿这副马鞭抽你的脚心,看你还敢如此懈怠不!”
顾瑶下意识缩了缩脚,该死的燕驰野,谁让他教了,但望着他手中的马鞭后,她还是立刻敛容收色道:“学,认真学!”
虽然知道顾瑶是故作妥协,但燕驰野也不再拿乔,真的认真教起来:“先踩稳马镫,用尽你腿部的力量,同时身体前倾,双手握紧缰绳,借助这股力量把自己拉上去!”
顾瑶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便按照燕驰野所说照做起来。
也不知道怕被打脚心,还是这次突然开窍,掌握了技巧,她竟真的纵身一跃给上去了。
“哈哈哈,我成功了!”独自坐在高高的马背上,视野一下子变得十分开阔,顾瑶不由众志筹筹,执起马鞭就要朝马屁股上扬去,“不用你了,我要策马奔腾了!”
眼看她手中的红色马鞭就要落在马屁股上,燕驰野赶紧一把抓住,稍一用力就夺下了顾瑶手中马鞭,他沉脸冷喝道:“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才刚上马就要策马奔腾?怕不是迫不及待要被踩死!”
燕驰野都给气笑了:“先坐稳了,借助双腿夹紧马腹,把平衡练好再说!”
这会儿,顾瑶确实感觉到了晃动,她后知后觉知道自己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她后怕地讪笑一声:“嘿嘿……练、练、练!”
见她这副神情,燕驰野心中的怒气莫名消散许多,他难得温和道:“……坐好了!”
语罢,他便牵着马儿走起来……
远处骑马的燕少阳见到这一幕,不由震惊道:“小白子,你快瞧,四哥竟然亲自给顾乡君牵起了马儿来?啧啧啧,顾乡君到底给四哥灌了什么迷魂汤啊?竟能将一向高高在上的四哥调教至此?”
虽然他四哥的青梅竹马乃上官柠,但该说不说,他只知道他四哥很是扶持上官柠一家,却从未见他和上官柠如此刻这般亲密过啊!
幸好顾瑶那便宜相公提前自己死了,不然苟延残喘活到现在也得被他四哥给暗暗弄死!
原来他四哥竟好人妻这口啊……
啧啧啧,真没想到啊……
莫白却是神情一派淡然。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顾瑶终究还是在燕驰野心里占得一席之地……
或许用不了多久,燕驰野就会恢复从前做“沈宴”那段记忆了……
想到此,他不由轻笑一声,随即,他便调转马头,扬声道:“怀王爷,谷里尚且有事,草民先回去了,还请您告知师妹一声!”
见莫白要走,燕少阳策马上前:“能有何事?咱们难得赛一次马,尚未分出胜负,你咋就能走哩?”
莫白难约的不行,燕少阳哪里会轻易放他走?
由于他靠近了莫白,也因此使得两匹马儿紧密挨在了一起,燕少阳这匹坐骑是新得的,他尚未完全驯服,蓦地被别的马儿冒犯,当即暴走起来,见他的马儿朝莫白的马儿攻去,燕少阳赶紧一把拉住缰绳,同时担心莫白被撞倒,他身体前倾,直接将莫白整个人拉入了怀中……
第344章 连本王的人都敢动?!
感受到背后温热的身躯和熟悉的气息,莫白瞬间绷紧整个身子,这极其暧昧的姿势使得那日不美好的记忆瞬间席卷而来,他脸色变得苍白。
尤其燕少阳还在他耳畔长吁一口气:“好险~”
这一口热气直接让莫白破防,他猛地一挣,借势一掌打出,正中燕少阳肩头,趁燕少阳身形踉跄放开他之际,莫白飞回自己马背,疾驰而去。
燕少阳稳住身形,望着莫白远去的背影,他后知后觉揉了揉发疼的肩膀,咬牙切齿道:“该死的狗白子又暗算老子,老子绝对和你没完……”顿了顿,他又摸鼻子嘟囔道:“真是变态,一个大男人身上竟这般香哩……”
说着,他不由深吸一口气。
好奇怪,这药香怎么感觉那么似曾相识呢……
这边牵马的燕驰野注意到不由冷笑一声:“乌烟瘴气!”
正在马背上认真练习平衡的顾瑶闻此,以为是燕驰野又在骂她,当即开口回道:“宁王爷,我已经掌握好平衡了,你将缰绳和马鞭还给我吧。”
哼,嫌她乌烟瘴气,她还嫌他碍眼呢。
谁稀罕他教了。
虽然他教得确实比教导师傅要好一些,但她已学会,要卸磨杀驴了。
燕驰野虽然方才被燕少阳和莫白不同寻常的动作吸引走目光,但他也没错过顾瑶是真的练好了平衡,所以他停下来,转身叮嘱一声:“要从慢到快,一步步来,若遇马儿失控,一定要紧抱马脖子,莫让自己摔下来!”
见他终于能如从前“沈宴”那般心平气和和她说话,顾瑶也难得柔和下来,点头道:“嗯,记住了!”
燕驰野抬眸审视她一二,才缓缓将手中的缰绳和马鞭一并交还给了她。
望着顾瑶渐渐离去的背影,他不由眸色深深……
他和顾瑶的关系融洽起来好像还不错……
顾瑶接过缰绳和马鞭,看了一眼燕驰野,便拉紧缰绳,双腿轻夹马腹,慢慢骑行起来。
望着她尚且从容的后背,燕驰野不由勾了勾唇角,随即接过云州递给他的缰绳,也飞身上马,他执起马鞭狠狠甩了马屁股一鞭,马儿长嘶一声,迅速疾驰起来,很快便超过了顾瑶。
他飘起的衣袍刮过顾瑶的脸颊,如同一个耳刮子一般狠狠甩在顾瑶脸上,生疼生疼的,顾瑶不由破口大骂:“会骑个马了不起啊,早晚再把你狗腿给摔折……”
然燕驰野这会儿早已跑远了,压根就没听到她的话,顾瑶揉了揉脸颊,也懒得再骂他,她调整好心态,沿着马场继续悠悠骑行起来。
别说骑马的感觉还真不错。
不远处的燕少阳揉完肩膀,便打马快速来到了顾瑶身边,望着她这游刃有余的飒爽英姿忍不住啧啧称叹:“哎呦,这有了四哥教学就是不一样,顾乡君这么快便出师了啊。”
顾瑶哼哼:“拿鞭子恐吓教的,能不快速出师吗?”随后,她目光扫视四周,不由开口问道:“师兄呢?你俩方才不一直在一起吗?”
提起这个,燕少阳就来气,他咬牙切齿道:“跑了,那该死的狗白子不知哪根筋又搭错了,方才本王好心出手相救,他竟出其不意给老子来了一掌,然后就逃之夭夭了,别让本王再瞧见他,否则,本王打断他狗腿!”
说这话的时候,他不由再次揉了揉他的肩头,这会还隐隐作痛呢。
对于他们二人一言不合就开战的情形,顾瑶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习惯性站在莫白那边:“师兄是绝对不会无故打人的,肯定是您方才又主动招惹他了。”
这次燕少阳还真是没有,他将方才的情形原原本本讲给顾瑶听,说完之后,还非让顾瑶判个对错出来:“你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来说,这次是不是你那狗师兄的错吧?”
对着燕少阳一脸认真的模样,顾瑶还真就给出了意见:“怀王爷,您有没有觉得自从您上次对师兄偷鸡不成蚀把米后,师兄他对您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晚您真的没和师兄发生点什么?”
顾瑶在前世是个腐女,所以对于这种事她是见怪不怪的。
尤其是燕少阳,她发现他总是格外爱逗弄她师兄。
但燕少阳却是个直男,他身子莫名打个颤:“什么乱七八糟的?本王能对你那芝兰玉树、一身正气的师兄做什么?不就……咬了他一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