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下的侍卫平时都跟着他作威作福惯了,一听“重重有赏”当即各个持拳朝顾凡攻去。
谁知他们却低估了眼前这个无名小卒,无名是真,但身手却是真不赖,他身形一闪,如同山林中的豹子,灵活地在他们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脚都力大无穷且又精准无比,直打得他们哭爹喊娘,不到一炷香时辰,便把他们全部都打倒在地,各个哀嚎不已。
朱逸见状,脸色铁青,他横眉冷对道:“好啊,小子身手不错啊,但本世子告诉你,你小子摊上事了!”
直到这时,顾凡才听见他的自称。
“本世子”?
“本王”是王爷,那“本世子”就是世子爷?
想到此,吓得他顿时连方才以一己之力打趴下众人的喜悦都荡然无存。
他竟招惹上了世子爷?
临行前爹娘千叮咛万嘱咐,说京城贵人多,让他切记冷静再冷静。
找到姐姐,就老老实实跟在姐姐身边,让他万事都听姐姐的。
这咋尚未和姐姐见面,就招惹上了世子爷?
他想两脚开溜直接遁地走。
但人家姑娘正眼巴巴看着他:“壮士,你不要怕,我乃镇北侯之女,只要你救我,我们镇北侯府一定会感激你的!”
一听这个,顾凡又立刻行了。
什么?镇北侯之女?
镇北侯保家卫国,是他敬佩的英雄之一,他的女儿受辱,他岂可坐视不管?
他再次握拳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世子爷,但镇北侯在外保家卫国,他的女儿却在此遭受欺辱,我虽只是一介布衣,却也绝不能坐视不管!我奉劝你一句,速度放了镇北侯小姐,否则,我立刻将此事告知怀王爷!”
在顾凡心里,王爷是要高过世子的,所以,他搬出了怀王爷的名讳来。
而且整个京城,他唯一认识的权贵就是怀王。
本来是如此的。
但问题就出在朱逸不仅是世子,同时他也是当朝长公主的唯一嫡子。
皇上和他母妃素来感情好,是以就是连皇上都对他宠爱有加。
这就造成了他敢和当朝皇子叫板。
尤其是朱逸先在燕少阳那里吃了哑巴亏,后又在燕驰野那里挨了实实在在的一鞭子,所以,听到顾凡如此讲,当即更是怒不可遏起来。
“本世子当是什么阿猫阿狗,原来就是怀王的走狗的,别说你这条走狗,就是怀王爷亲自来都不好使!”
说着,他便再次对手下挥手:“来人,将怀王这条走狗给本世子活活打死,他再敢还手,就以大不敬之罪送去大理寺!”
侍卫们得到朱逸的命令,再次对顾凡展开了猛烈的攻击,顾凡因为有所畏惧,变得畏首畏尾起来,很快便身上挂了彩。
墨染染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于是,大声喊道:“壮士,你快跑,快去找怀王爷求助!”
“跑?今日天王老子也救不了染染妹妹!”朱逸一脸狞笑地看向墨染染,突然他一把扯开了墨染染的衣襟。
墨染染吓得不由惊呼一声。
望着墨染染松垮的衣襟,顾凡也不知从哪迸发出一股力量,猛地一挣,竟然将围着他的侍卫全部震飞出去,他像是一头愤怒的猛兽,大步冲向朱逸,直接将他一脚踢飞。
朱逸都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身子飞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恰好从路边驶过,马儿被砸,受惊长嘶起来,它横冲乱撞,竟拉着马车从朱逸身上生生碾过。
望着躺在地上一身血污的朱逸,在场众人全部都呆愣住了……
第347章 你说是谁被关进了大理寺?
伴随着夕阳渐渐西沉,顾瑶这才收起对骑马的热忱来,她依依不舍抚摸着马儿的脑袋告别道:“马儿,等改日有时间咱们再相见,你要乖乖的哦!”
不得不说,没了燕驰野在一旁的煞风景,她今日骑得是非常开心。
但不开心的是,燕驰野竟然还特意给她留下一狗腿子恶心她,果然狗腿子见她停下来,便朝她走了过来:“属下护送顾乡君回府!”
顾瑶问道:“你家王爷去哪了?”
叶伍本来不想回,但架不住脑袋有些开窍了,所以,他如实开口回道:“我家王爷去了军营。”
顾瑶“哦了一声,便又问:“那他今晚可还回府?”
他家王爷每次去军营都是要待上几日的,更何况这次还是有急事要处理,想来接下来的一周都不会回来了,但叶伍不说:“我家王爷的事谁又能猜得准?这个不好说,顾乡君还是赶紧回府准备晚膳吧,有防无患呢。”
顾瑶却并不买他的账:“都这个时间了,想必他也不会回来了,我今日先回安齐世,等他哪日回来,你再去安齐世接我就成了。”
最好,在她回家之前,再也不回来才好。
该死的燕驰野,她都主动两次了,他却还高傲得如只花孔雀似的。
她真怀疑,若她强迫睡了他。
他提起裤子来,还是能毫不留情地一脚踢飞她。
真是个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狗男人。
叶伍肯定不能放她走,而且他现在觉悟了,也不敢再冒犯顾瑶,所以他俯首道:“是王爷让属下护送顾乡君回府的,还请顾乡君莫要难为属下!”
见他如此一副低眉顺眼之貌,顾瑶倒真有些看不懂他了:“哟,狗腿子何时竟也做人了?但我也不难为你,我可以先随你回府,把你家王爷的晚饭给备上,至于再之后,你就不得再干涉我了!”
叶伍没在乎顾瑶口中的“狗腿子”,能做他家王爷的狗腿,他骄傲滴哩。
他家王爷待他们一向温和,且又出手极大方,搁谁不羡慕似的?
骄傲归骄傲,也没耽误他冷静思考顾瑶的话一番,最后,他妥协了:“就按照顾乡君所说的办,但若我家王爷提前回来,您必须无条件跟我回来!”
顾瑶先答应为敬:“那是自然的,我怎么会难为你一个狗……侍卫呢。”
也不知道叶伍吃错什么了,突然就洗心革面做人了,那她自然也不好再斤斤计较。
就在二人愉快决定了的时候,马场突然来了一位身穿青色衣裙,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的女孩儿,长得很好看,但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她一进来,就疾声问道马场管事的:“怀王爷可在此骑马?”
她虽然乃镇北侯的女儿,但因为乃女眷,并不认识官场上的人,她爹远水也解不了近火。
那名壮士应该和怀王认识,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怀王爷身上了。
马场管事的见是镇北侯府的郡主,立刻俯首恭敬回道:“回郡主,怀王爷是来马场骑马了,但他却早已离去。”
墨染染拧眉问道:“那可知他去了何处?”
这可把管事给问住了,他摇头道:“郡主,您这可问住奴才了,奴才哪里敢过问怀王爷的事?”
墨染染见问不出什么来,便想驾马离去另想它法了,可谁知才刚转身,却被一道清澈的嗓音唤住:“郡主请留步,请问您找怀王爷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顾瑶瞅着这个女孩面色很急,她就没忍住上前问道。
再者,能和燕少阳做朋友的人,心性绝逼差不了。
万一再真有什么重要的事给耽搁了呢?
墨染染闻此立刻掉转马头,她眉眼也是瞬间一亮:“请问这位小姐,您可知道怀王爷去了何处?我找他确实是有很重要的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闻此,顾瑶也不敢再耽误,立刻开口回道:“怀王爷若没回府的话,想必该是去潇湘楼听曲儿了吧!”
虽然燕少阳耗费巨资为玲珑姑娘赎了身,却仍旧几乎日日前去潇湘楼听曲儿,这大抵就应了那句话吧。
家花不如野花香。
当然,燕少阳也极有可能去安齐世骚扰她师兄了。
所以,她又问道墨染染:“不知郡主是哪个府邸的?我也前去帮忙找找怀王爷,若寻到,便第一时刻前去通知您!”
这时,叶伍过来道:“顾乡君,马车备好了,咱可以回府了。”随即,他又向墨染染俯首道,“拜见镇北侯郡主!”
顾瑶这才知道原来这是镇北侯府的郡主啊。
墨染染也认出了叶伍来,堂堂宁王爷身边的亲侍谁又不认识,突然她又是眼睛一亮,但转瞬又黯淡下去。
谁人不知宁王爷冷血无情,从不管他人之事,所以,她便对顾瑶拱了拱手:“我乃镇北侯府郡主,姑娘能帮我寻怀王爷,我感激不尽,此事人命关天,若姑娘能寻到怀王爷,还请立刻告知他,一位名叫顾凡的壮士被大理寺的人带走,如今危在旦夕,还请怀王爷立刻施以援手!”
“什么?”顾瑶突然身形踉跄了一下,她上前一把扯住墨染染的裙摆,大声问道,“你说是谁被关进了大理寺?”
见顾瑶这副神情,墨染染不禁拧眉问道:“……莫非姑娘是……顾瑶……”
好巧不巧,当时那辆马车正是大理寺卿尹昊的马车,见鲁国公世子被顾凡打成重伤,立刻派人前去通知了鲁国公府,并且将肇事者及时收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