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身后的侍女便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上前。
打开锦盒,一尊温润如玉、洁白无瑕的玉观音便展现在众人面前,观音法相慈悲,通体洁白,一看就是极其上乘之物。
太后见了,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皇后有心了,哀家很是喜欢。”
接着,便轮到其她妃嫔献礼。
静妃献的是一对子母人参,华妃献的是一对玉如意,宸妃献的是一幅精心装裱的山水画卷。
后宫妃嫔献完礼,便到了诸位皇子。
首先是太子起身,向太后行了一礼,声音温和而坚定:“孙儿祝皇祖母福寿双全,孙儿特地为皇祖母书写了一副‘寿’字,愿皇祖母寿比南山,福寿无疆。”
随着太子的话音落下,侍从将一幅装裱精美的书法作品呈上,那“寿”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龙章凤舞,一看便可知太子书法造诣深厚。
而且,四周的装裱乃是金线织就,熠熠生辉,更添了几分华贵之气。
太后望着这副“寿”字,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太子有心了,这字磅礴有力,哀家很是喜欢。”
接着,豫王也起身献礼:“孙儿祝皇祖母福寿安康,特献上这株珍贵的红珊瑚,愿皇祖母的生活如这珊瑚般绚烂多彩,熠熠生辉。”
红珊瑚被侍从小心翼翼抬上前,枝繁叶茂、通体嫣红、色泽鲜艳,一看就是用心寻来的宝物。
太后也很是喜欢:“豫王有心了,这红珊瑚真是美极了。”
轮到燕驰野,顾瑶便立刻将目光望向了他。
她今日真是长见识了,竟见到这么多瑰宝。
燕驰野不缺银子,料来礼物定也是不凡,果然,在她期冀的目光下,她见燕驰野俯首道:“孙儿祝皇祖母万寿无疆,特献上此颗夜明珠,愿皇祖母似明珠闪耀,光辉永照。”
随着燕驰野的话音,一颗鸽子蛋大的夜明珠被呈上,只见夜明珠圆润光滑、光芒柔和,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一二。
太后笑道:“驰儿有心了,皇祖母非常喜欢。”
最后是燕少阳,他呈上的是一对玉如意,虽然远不及其他三位皇子的礼物,但太后还是笑着不偏不倚道:“怀王也有心了,哀家很是喜欢。”
虽然太后对眼前的礼物都是一样的态度,说得都是喜欢。
但明眼人一听就听出来了。
太后对太子、豫王和燕少阳唤的都是他们的身份称呼,唯独对燕驰野,太后亲昵唤了其乳名。
这细微的差别,在座的都是人精,自然都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这也不奇怪,燕驰野一出生就没了生母,自幼便被太后养在了寿康宫,是以,太后自然视如己出。
皇子献完礼,依照顺序,便到了公主。
五公主和七公主却是互瞄一眼,然后谁也不服谁地望向了太后身边的女子。
别问,问就是人家才是太后最喜爱的“假”孙女。
顾瑶也将眸光望向了“假”孙女,果然,她的眸光正好与那“假”孙女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她方才就有觉得“假”孙女一直在观察她,而且,目光中还带着明显的敌意……
第372章 回府要一并补偿回来的
“假”孙女,哦,不,是长宁郡主唐筠,她见顾瑶也在直视她,当即开口问道:“你是哪府上的?本郡主之前怎么从未见过你?”
顾瑶环视四周一圈,见唐筠确定是在问她无疑,她才缓缓起身回道:“回郡主,臣乃陛下亲封的七品乡君,名唤顾瑶。”
闻此,唐筠眼睛一亮:“哦?原来你就是怀王爷请封的七品乡君啊,身为一介农妇,却是能凭借自身本事荣封官职,着实不简单。”
唐筠真心实意称赞顾瑶一声,但当望见她是以宁王府的身份前来参加宴会的,又不由锁眉问道:“你和宁王爷何关系?为何你会随宁王爷一起前来参加太后寿宴?”
顾瑶微微一愣,旋即她便灵光一闪,该不会这唐筠也心仪燕驰野吧?
望着唐筠满是审视的神情,她不由更是确定了这一想法,她望了燕驰野一眼,微微一笑:“郡主还是问宁王爷吧。”
燕驰野没想到顾瑶会把问题丢给自己,唐筠更是没想到,不过不影响她真自己问道:“宁王爷,您为什么会带顾乡君一起参加宴会?”
燕驰野先是笑着看了顾瑶一眼,随即转身冷声道:“长宁郡主,宁王府的事何时轮的着你插手了?”
唐筠一噎,随即嘟嘴道:“我哪里敢插手?只不过问一下而已。”
燕驰野笑了:“过问你也没资格,你只管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本王先出去透透气,你赶紧给皇祖母表演,若本王回来,你还未表演完,本王就把你扔出宫殿!”
说完,他便起身拉着顾瑶一起缓缓出了宫殿。
燕驰野和顾瑶离开后,宫殿内顿时炸开了锅。
“啧啧啧,宁王爷又和长宁郡主相爱相杀了啊,谁人不知每年的太后寿宴,长宁郡主明面为太后献舞,实则暗地向宁王爷暗送秋波哦!”
“这话可不对,什么相爱相杀?分明乃宁王爷单方面虐狗,从前宁王爷心仪佳明郡主,如今独宠顾乡君呢。”
“什么心仪?要我说从前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们谁见过宁王爷大庭广众之下牵过任何一名女子的手?”
“对哦,对哦,原来竟是青梅竹马比不过天降,两个郡主竟都输给了一个小小的乡君呢。”
听着这些细碎的议论声,上官柠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攥的生紧。
枉她之前还暗自嘲笑唐筠不知廉耻。
燕驰野怎么可以变心这般快?
难不成是他在宁王府养伤之时受到了蛊惑?
一定是顾瑶暗暗给他下了蛊。
想到此,她秋水般的眸子聚起一抹浓浓的恨意。
她一定会撕开顾瑶的面具,让燕驰野认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在这边一阵波涛暗涌,唐筠那边则是直接发飙了:“真是气死我了,宁王居然暗讽我跳舞辣眼睛?哪一场舞蹈不是我精心为他而排的,太后娘娘,您瞧瞧宁王爷都说什么了?”
气得她直跺脚。
太后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太后身后的玉玑姑姑立刻上前提醒一声:“郡主,当心您的身子。”
唐筠立刻停止了脚下的动作,但她脸上的怒火却依旧未消,她转向太后,委屈道:“太后娘娘,宁王爷他咋能这样说筠儿呢?您可得为筠儿做主啊。”
虽说太后一向对唐筠视如己出,有求必应,但此刻她却是无甚表情道:“驰儿是第一次这样说你?是你自己非要上赶着找骂,哀家还是那句话,路都是自己选的,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换个男人喜欢!”
虽然她也很想自己最疼爱的孙女儿能嫁给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但显然她再是清楚不过。
这世上更多的是事与愿违。
两个孩子她都是真心的喜爱。
不想委屈任何一位。
唐筠闻言,脸色一白,她没想到太后竟也会如此直接和冷淡,她垂下头抱着肚子,撅嘴委屈起来。
扫了一眼她这小可怜的模样,太后无奈摇了摇头,随即,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唐筠的肩膀,才转而对五公主道:“筠儿今日身子不舒服就先不献艺了,芊月,哀家听你母妃说,你费心准备了一段剑舞,不如就由你来为大家献上一舞,如何?”
五公主闻此,立刻起身回道:“是,皇祖母,这可是孙儿特意为皇祖母准备的呢,请皇祖母稍候片刻,孙儿下去换身衣服。”
得太后准允后,她便起身去后台,经过将军项之羽桌案时,她还特意驻足观看一二,一脸的志在必得。
气得七公主脸都绿了。
竟敢染指她瞧上的男人。
气得她磨拳霍霍就想上前拉走五公主,却被她母妃一把按住,小声安抚道:“小摘星啊,矜持,她看也没用,小项将军不吃这套!”
这边,长廊下,燕驰野和顾瑶缓缓并肩行走,顾瑶突然停下来开口问道:“那郡主乃何人?你好像挺了解她的。”
燕驰野也停下来,他转身望向顾瑶,突然笑道:“瑶儿吃醋了?”
顾瑶撇嘴:“我不吃醋,我酿醋!”
说到酿醋,她有点想爹娘了。
她还说要教娘酿醋,却因一直不得闲而耽搁了下来。
待回去后,她一定要把醋酿起来。
什么都别想阻拦她赚银子的步伐。
单凭燕驰野的长相就不安全,更何况他现在还有了身份加持,她实在不该对他再抱太大希望。
燕驰野抬手摸了摸她的鼻子,好奇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顾瑶仰头不自谦道:“还真没有!”
不会的她一搜就出来了,虽然她只是个搬运工,但无人知晓,她就是创始人。
燕驰野就喜欢看她这副一脸明媚的样子,他喉结滚动,刚想抚向她的脸,却被顾瑶提前制止道:“快说,你和那个郡主有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