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盯着静妃那张明显没她年轻的脸,掩唇笑道:“莫非,姐姐是这般想的?那姐姐可有的等了,皇上日理万机,他可不爱来这里呢。”
说完,她便轻轻笑着。
受不了她的嘲讽,静妃当即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在嘲笑本宫年老色衰,不如你得皇上喜爱?”
宸妃一边饶有兴致往池中撒鱼食,一边漫不经心回道静妃:“这不是明面上的事吗?姐姐又何必多此一问?”
没想到宸妃竟会如此赤裸裸地回答她,静妃一噎,攥拳道:“很好,妹妹倒是连面子功夫都懒得做了?”
宸妃放下鱼食,轻轻拍了拍手,才皮笑肉不笑回道:“姐姐不也如此吗?竟然在妹妹宫里安排了细作,险些置妹妹的阳儿于死地!”
静妃脸色又是一沉,旋即她矢口否认道:“不知道妹妹在说什么,妹妹既然有心喂鱼,那本宫就不打搅你雅兴了!”
但宸妃又岂会这么容易放她走,眼见静妃要离去,她又笑着小声道:“静妃姐姐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就见不得别人的孩子好,阳儿他心思单纯,如何就碍着豫王路了?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阳儿不但平安无事,还让他揪出了豫王的奸细来,待会儿他就会带人前来找皇上做主,皇上最讨厌兄弟相残,姐姐说皇上知晓后,他会如何处罚豫王呢?”
闻此,静妃明显有些心虚,豫王如今被禁足,而且还牵扯到了盐官贪污一案,若是再落个谋害兄弟的罪名,怕是他将会与皇位再无望。
想到此,她便不由大力推开了阻挠她离去的宸妃,她得赶紧回宫让她母家想想法子。
可谁知宸妃却突然抓着她的手,极为大声道:“静妃姐姐,我不过问问您为何要在我宫里安插眼线,您恼羞成怒推我做什么?我可是怀着陛下的孩子呢……”
听到翠竹的一声咳嗽,她余光瞥见角落处的一抹明黄色身影,身子突然就如脱线的风筝一般向后摔去:“静妃姐姐,您自己怀不上皇嗣也不能恼羞成怒推我,要害死我的皇嗣啊,啊……救命……”
说着,她的身子就重重地摔进了池塘,“砰”的一声,溅起了一个巨大的波浪……
“柔儿?快,快救柔儿……”
看见宸妃落水,皇上的心都快揪起了,他怒喊一声,随即大步向前,猛地一巴掌打在静妃的脸上。
“贱人,柔儿腹中的子嗣若有个三长两短,朕要你的命!”
皇上的声音仿佛裹挟着冰碴,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
静妃猛地被这一巴掌打倒在地,但她赶紧爬起来跪正道:“陛下,冤枉啊,是宸妃她故意陷害臣妾,臣妾没有推她啊……”
她在这边震惊又恐惧。
该死的宸妃居然再次有了身孕,可真是老蚌怀珠,放荡得很。
“一定是她故意这样做的,她要借腹中的子嗣拉臣妾下水,陛下,您相信臣妾啊,臣妾真的没有推她啊……”
情急之下,她抱住了皇上的腿,却被皇上一脚踢开:“朕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以他方才的角度看去,确实是静妃推了宸妃,而且宸妃那么在乎她腹中的两个小生命,每日都求着他抚摸,又怎么会这么狠心?
大约一盏茶功夫,宸妃才被御林军捞上来。
宸妃脸色惨白,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她眼睛眯着一条缝微弱喊道皇上:“陛下为我做主,是臣妾发现了静妃安插在臣妾宫中的细作……她才恼羞成怒推了臣妾……”
说完,她便重重阖上眼眸……
就在这时,燕少阳恰带着那马夫前来,看到躺在血水中的宸妃,他立刻跑过去抱住她道:“母妃,您这是……父皇……母妃这是怎么了?”
皇上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怒吼道:“快!还不快传太医!”
到了黄昏时候,宸妃才幽幽转醒,她醒来怔了一下,便迅速摸向她的肚子:“我的孩子……”
皇上于心不忍:“柔儿,你节哀顺变……”
闻此,宸妃立刻泪如雨下,悲痛地哭着:“陛下,我们的孩子没了,那是两条生命啊,呜呜……”
皇上不忍看,他将目光转向罪魁祸首,怒声道:“静妃意图谋害皇嗣,证据确凿,即刻将静妃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陛下,臣妾冤枉啊,是这个贱人她故意设局要置臣妾于死地……”静妃不服,她跪伏在皇上脚下,声泪俱下喊道。
却再次被皇上一脚踢飞:“再敢废话一句,朕连你母家都不放过!”
闻此,静妃顿时不敢再言语一句,她一脸绝望地瘫痪在地,任凭御林军如狗一般将她拖了出去……
皇后看了一眼皇上,才轻声安慰宸妃道:“宸妃,你还年轻,好好养身子,日后还有机会为陛下孕育皇嗣的……”
宸妃没有理会,继续嗡嗡哭着,过了好半晌,她才停下来,一脸哀莫大于心死道:“请陛下允许臣妾可以在自己宫中礼佛,超度两个无辜的孩儿,让他们得以安息……”
皇上也可惜那俩尚未出世的孩子,没个不同意,他自是点头应允。
随后,皇后又安慰了几句,便借故皇上需要休息,搀扶着皇上离开了寿康宫。
始终插不上嘴的燕少阳这才一脸心疼道:“母妃,不如由孩儿带那俩尚未出世的弟弟妹妹超度吧……”
七公主也如是说。
但宸妃却摇头让他们都下去。
她年岁大了,那俩孩子本就可能生不下来,但终归是她提前一步结果了他们……
她这个做母妃的终是对不起那俩孩子……
第395章 重回长留村
燕驰野和顾瑶回到长留村时,沈家人正围着桌子用午膳。
但明显知情人沈长江和张国秀二人并无心情用膳,二人味同嚼蜡,直到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二人这才猛地眼睛一亮,飞快跑了出去。
“爷、奶、爹、娘、小沐沐、小洵洵,我们回来喽~”
埋头干饭的黑子听见声响立刻警惕地抬起脑袋来,待看见是“沈宴”,它先是瞳孔皱缩,随即,它便扔下饭盆奔向燕驰野好是一顿嗅。
嗅得燕驰野有些无语,就在他不耐烦要一把推开黑子时,黑子突然围着他欢腾起来,又是磨又是蹭的……
顾瑶看见,竟是有些小感动,她蹲下来摸了摸黑子的脑袋:“黑子棒棒哒……”
随即,她又小声对燕驰野道:“你看黑子还记得你哩……”
她突然想起黑子第一次见真正沈宴时的情景,回想当初黑子那副几欲要咬人的样子,她不由感慨一声:“哎,原来咱家最厉害的竟是黑子啊……”
某些方面,人还真是不如畜生。
燕驰野无心附和,他正被黑子缠得紧。
黑子很想念他,扑到他怀里好是一顿亲昵,直到沈长江和张国秀看清燕驰野右眼角下没有那颗泪痣,二人这才上前一把拎开黑子,也抱着他好是一顿亲昵。
黑子被甩在地上很委屈,瞅了一眼彪悍的张国秀,它认命“嗷嗷”来到顾瑶脚下寻求安慰。
顾瑶同情看了它一眼,然后如变戏法变出一只鸡腿给了它,黑子这才又重新开心起来。
沈沐和沈洵也从屋内跑了出来,看见爹娘抱着大哥,他们二人便一左一右扑向顾瑶怀里。
沈洵道:“大嫂、大嫂,我可想你了!”
沈沐道:“大嫂、大嫂,大哥没事了吗?”
顾瑶不偏不倚拍了拍他们二人的小脑袋,才朗声回道:“无事,都解决了,以后大哥和大嫂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闻此,沈长江和张国秀才舍得放开燕驰野,二人不确定问道:“……阿宴、瑶瑶,真的解决了?”
小孩子好骗,但他俩可是知道实情的,哪里会这么容易?
顾瑶瞅了一眼四周,凑近二人小声回道:“爹、娘,是真的,皇上也是个有感情的动物,他也是个父亲,他一看见相公就父爱泛滥,再说相公眼角下的痣已去除,他与宁王有了些许不同,故而,皇上询问完后,就大发慈悲放我们回来了。”
完后,她还挑眉望了燕驰野的右眼角下一眼。
看吧,她厉害吧,拿修容笔点一下就看不见了呢。
闻此,沈长江和张国秀不疑有它,二人欢呼一声刚想抱着好大儿继续亲昵,谁知却被他们好大儿给莫名推开。
望着他俩一脸受伤的表情,好大儿下意识望向顾瑶:“呃,一路舟车劳顿,有点累,娘子,咱们先回屋吧。”
沈长江率先反应过来道:“对,阿宴说的对,瞧爹娘只顾着欢喜,竟忘了这茬,爹这就给你们烧水去……”
张国秀则是拍了一巴掌手,才惊呼道:“哎,瞧娘这榆木脑袋,这一路上,你们定吃不好也喝不好吧?娘现在就重新给你们炒一桌子菜去,全做你俩爱吃的……”
说着,二人便一前一后一头扎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