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柠看得解气。
她就说嘛,寡妇就是寡妇,待燕驰野过了那个新鲜劲,自然就不会再稀罕了。
她耐心等着就是了。
搬来板凳,她坐在粮仓门口等着。
顾瑶百无聊赖,也搬着板凳坐在自家门口瞭望。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吴月和荷花二人好朋友手拉手下班归来。
二人正想一同去荷花娘家探望爷奶。
因着荷花出嫁,桃花随贾莫为上京城伸冤,故而,三房家里有了多余的房间,就把沈东华和刘桂芬二人接去他们三房住上一段时间。
虽然,三房家的条件远比不上大房。
但不能因为穷,你就理所当然地不孝敬老的。
条件靠自己打拼,孝顺凭自己良心。
吴月也深谙这一点,她今日特意扯了一块布给爷奶送去。
二人见到顾瑶打招呼:“堂嫂(月月),坐这儿干啥哩?”
村里有好事的婆娘多嘴打趣道:“和自家男人生闷气哩呗……”
言语中还特意朝粮仓门口坐着的上官柠身上扫了几眼。
吴月和荷花顿时懂了,二人端的是一副为顾瑶出气的态度:“堂嫂(月月),那女人勾引堂哥了?”
二人对沈宴的人品那是相当信得过,自然将矛头一致指向上官柠。
谁知,这一望去就不得了了。
哎呀喂,这上官柠咋长得比天仙还好看哩?
不止她们看得目瞪口呆,平素肃静的村尾这会儿是格外的热闹,连卧床不起的孙家大爷都拄着拐杖出来一瞧。
农村就这样,有点新鲜事,放个屁的功夫就能从村尾传到村头。
虽然他们心里都是无比敬重和感激顾瑶的,但此刻却是十分理解沈宴。
不是顾瑶长得不好看,实在是上官柠长得太天仙。
肤白腿长貌美,不食人间烟火,说的就是上官柠这号人物。
他们个天啊,怎么会有长得这般好看的人儿?
上官柠本就生得貌美,尤其此刻身穿流光锦衣,头戴金钗悬珠步摇,在这落后的山村,显得格外耀眼出众,就仿若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般。
感受到众人艳羡的目光,上官柠好不得意。
她就说嘛,论美貌她就没输过,只要燕驰野留她下来,早晚一日,她就能将他重新抢回来。
之前是她一时失了方寸。
她爹才是她的不败王牌。
瞅着不自觉流哈喇子的孙家大爷,顾瑶无语地撇了撇嘴。
还真是个为老不尊的老家伙。
瞧瞧人家一身正气的里正只过来瞧了一眼,见无事发生,便背着手悠哉悠哉离去了。
看见顾瑶撇嘴,吴月和荷花才回神,二人立刻端正态度,要上前找那狐媚子理论。
顾瑶赶紧拉住荷花:“荷花,别冲动,你可是怀着身子的人哩,不是要回娘家吗?快回快回!”
她至于生上官柠的闷气?
别说燕驰野根本不喜欢上官柠,就算是真的喜欢又如何?那她踹了燕驰野就好了。
她才不是上官柠这种只会依附男人生活的女子。
上官柠就像风中摇摆的狗尾巴草,谁得势她沾谁,着实令人作呕。
顾瑶瞧不上上官柠,但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荷花现下胎像还不稳,她生怕出个意外,连忙对吴月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将她搀回了三房。
到了三房家,范丽芳看见顾瑶,就赶紧将她拉至一旁:“瑶瑶,你们家粮仓住的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顾瑶有些无语:“无事,相公的一个故人罢了。”
范丽芳站在女人的立场上,好心提醒顾瑶道:“三婶儿可给你说啊,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前段时间阿宴招惹上的人家就是这女人的夫君,说阿宴和这女人干柴烈火睡到了一起,而这女人的夫君乃极其位高权重之人,被别的男人戴了绿帽子如何能忍得了,所以派杀手前来刺杀阿宴……”
看她说得有鼻子有眼,顾瑶突然来了兴致:“然后呢?”
范丽芳继续道:“然后就对上了啊!阿宴躲了起来,最后还是你前去京城找关系平息的这场风波,那男人虽然胳膊拧不过大腿,但到底被戴了绿帽子,就休了这女人,再然后,这女人就前来投奔阿宴要个名分了。”
她说得绘声绘色,顾瑶听完,竟没忍住笑出了声:“三婶儿,您这故事编得可真精彩,连我都差点信了。”
范丽芳见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有些恨铁不成钢,着急道:“哎呀,瑶瑶,这不是三婶儿编的,而是外面都传遍了,三婶儿告诉你啊,那个成语咋说来着,无风不起浪?空穴来风?反正意思就是没有无缘无故的谣言,那个女人长着一副骚狐狸的脸,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顾瑶都佩服村里这些人丰富的脑回路了。
别说,编得倒是那么回事。
她无语轻笑一声,才开口回道范丽芳:“多谢三婶儿挂念,我心里有谱的。”
但顾瑶如此淡定,范丽芳也不好再说什么,只道一声:“你心里有数就成,三婶儿也是怕你吃亏,还有啊,别管阿宴如何,咱们的关系可不变啊。”
见顾瑶点头应下,她才来得及管她家荷花:“我说你这皮猴子,都马上就要做娘的人了,能不能稳当一些,你现下胎像还不稳!”
闻此,荷花赶紧依偎在她怀里,乖巧道:“娘最好了~”
范丽芳宠溺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后,又不由拔高尾音道:“咋滴?这是二郎给你气受了?”
见娘误会,荷花赶紧道:“没有,他们家都待我极好,但只有嫁人才知道,婆家永远都不比娘家自在……”
荷花抱着范丽芳,好是一阵撒娇。
这个顾瑶自然明白,婆家怎么可能比得上娘家?
尤其是在一个屋檐下。
分开住会好很多。
吴月无甚感想,婆娘和娘家于她都一样,关键还是要赚钱,才有话语权。
她看了顾瑶和荷花一眼,便去了院里和刘燕芝聊天。
院里,沈长河一边给沈东华拍背,一边劝解道:“爹,您这都呛成什么样了?能不能不抽您这旱烟了?”
沈东华就好这一口,连忙抱着他的烟锅子大口吸了两口:“那可不行,这可是爹的命根子,爹好不容易自在几天,就不能让爹过过好日子啊?”
吴月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爷,您喝水润润。”
沈东华立刻接过来,笑不拢嘴道:“还是月月孝顺……”
谁知还没夸奖完,吴月就也笑着温和道:“爷,这东西吸多了伤身,而且您本身也有咳疾,所以还是要尽量控制一下呢……”
她语气柔和,声音甜美,倒叫沈东华能听见去。
看着如此偏心的老爹,沈长河嘴角直抽搐……
日子闹腾,倒也欢快,谁知三日后的一个黄昏,沈东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第414章 沈长湖之死
屋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紧张看着胡郎中。
胡郎中很清楚沈东华的身子,他仔细把了脉,叹了一口气才摇头:“老哥儿本就有咳疾,再加上常年抽旱烟,肺腑受损严重……赶紧通知家里人都过来吧。”
他说的委婉,但大家都懂何意。
沈长江难以置信,他抓着胡郎中的手道:“胡郎中,您再想想办法,求您救救我爹!”
沈长河也道:“胡郎中,求您再想想法子。”
胡郎中作为大夫,见惯了生离死别,却还是没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反观刘桂芬则是淡定许多,她看了一眼沈东华,才沉声开口道:“大江、三河,你们俩也别难为胡郎中了,我和你们爹早就知晓了,这是命,躲不过去的,好在你们爹也过了一段顺遂的日子,别哭哭啼啼的了,快去把没到的人都通知来,让他临终前都见上一面,让他不留遗憾地离去……”
这会儿,至亲肯定是不能走开的。
看了守在床前的众人一眼,张国秀开口道:“瑶瑶,唤你相公来,月月,唤二栓抬你公爹一起来,二郎,你去通知瑶台宴的大栓……”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
至于真正的沈宴和桃花就没办法赶到了……
顾瑶和吴月相互对视一眼,便去找各自家人了。
燕驰野平素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今晚听顾瑶提了一嘴麻辣兔头,也不看时辰,提着沈宴从前的弓箭就和叶伍进了山。
山那么大,顾瑶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他……
王寡妇帮她一起找。
不知是不是天意,没找到沈宴,王寡妇竟看到了许久没见到的沈长湖。
他坐在轮椅上,不知为何一个人卡在了一个半山坡。
王寡妇没好气道:“这下终于知道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吧?活该!”
即便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但再次见到沈长湖这张嘴脸,王寡妇还是气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