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小少爷出身,习惯了开口命令的语气,这对他来说已是习以为常,可在沈宴家听来就不正常了。
沈洵立刻道:“你凭什么命令我大嫂给你做饭?”
沈沐也道:“就饼子和糙米饭爱吃不吃?”
顾瑶想着该是包子出身贵族,自然是吃不惯这黑面饼子的,她不也吃不惯吗?但此一时彼一时,所以她温和道。
“包子,我不管你以前的生活如何?但现在你落魄了,进了我家,就要按照我家的规矩来,我们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
话虽如此,但她也不赞成吃这种一点白面都不掺杂的黑面饼子,所以,她又对沈沐道。
“小沐沐,如今,大嫂也挣了一些银两,所以就不必在吃食上委屈自己了,从今往后,咱吃白面。”
沈沐知道大嫂卖芽菜儿配方挣了五两银子,但那离给大哥治腿、爹娘赎身还远远不够,所以他刚想反对,大哥却是率先开了口。
“听你大嫂的!”
呃……沈沐哑口无言。
贾莫谦却是欢呼道:“欧耶,不用吃黑饼饼了。”完后,他又眼涔涔对顾瑶道,“姐姐快给我做饭,我好饿好饿!”
顾瑶无奈,最后只能敷衍了事给他下了袋方便面。
那浓郁的香气馋的双胞胎也直流哈喇子,好在大嫂无差别盛了三碗。
三个孩子瞬间如一副饿死鬼投胎一般狼吞虎咽起来,就差没将碗舔干净了……
贾莫谦挑食,食量小,属于那种吃点就饱型的,他摸着饱饱的肚子,意犹未尽道:“姐姐做的饭可真好吃,没吃够,明早姐姐还给我下这种弯弯的面条!”
双胞胎这次奇迹没开口反驳,呃……他俩也没吃够!
接下来就到了沐浴休息的时间了。
那么就面临一个问题。
沈宴三兄弟睡一个屋,本就挤,再加个贾莫谦就更是挤了,所以,沈洵开口问道:“大嫂,你身子现在方便了吗?大哥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顾瑶:“!!!”她疑惑望向沈宴……
第37章 你不是我相公吗?
沈宴就这样又搬回了自己房间睡。
再次和沈宴同床共枕,顾瑶倒是没得意见,一来,他已知晓她的秘密,二来,人家是个超级大帅哥,前世她砸锅卖铁也换不来一夜的那种顶级男星的脸。
不!完全没可比性好不!
沈宴的帅是无可挑剔的,脸庞如雕刻般分明,剑眉入鬓,目若点漆,鼻翼高挺,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可谓是般般入画,俊得人神共愤……
要不然穷成这样,腿废成这样,还能惹得安蓉蓉、黄儇儇等人觊觎。
如此想着,顾瑶眼光便不由又望向了他的俀。
啧啧啧……瞧瞧是多么笔直、多么阳刚有力……
可再瞧向另一条……
“又疼了?”
望着他再次肿发的右俀,顾瑶赶紧收起自己那些小心思,凑上前问道。
该是方才和毛贼打斗时,又不小心触碰到了吧?
沈宴这会儿是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所以才会再次当着她的面卷起裤腿来,他咬牙“嗯”了一声。
顾瑶俯身轻吹一口,便拿着毛巾快速出了房间。
她是无意识动作,却让沈宴狠狠吸了一口气,但他也无暇多想,因为腿上蚀骨的痛密密麻麻向他袭来,他感觉他的腿是越来越严重了……
顾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满头大汗、脸色煞白的一副样子,她并未打湿毛巾,而是直接又折返了回来。
她想着沈宴疼成这样,寻常冷水定是不管用的,所以,她便在沈宴腿下垫了一块防水布,然后,直接将毛巾在泉池里面浸湿,稍微拧了拧,便轻轻敷在了他俀上。
泉池的水是从泉眼流出来的,自然也是灵泉水,她见里面的锦鲤都异常活跃,想着该是也能缓解一下疼痛吧。
沈宴这会疼得脑袋都有些晕晕沉沉了,他眯着眸子看着她俯低的脸庞,有那么一瞬间仿佛疼痛竟真的减轻了。
不知反复敷了几次,那股嗜人的疼痛终于得到缓解,沈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如何做到的?”
他的腿无时无刻都在疼,这会儿虽然还是疼,却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见他恢复了精神,顾瑶便知是灵泉水起了作用。
“这是灵泉水,服用可增强免疫力,减轻疼痛,但我没想到效果竟会这般显著呢。”
言语中,她便递给他一杯水:“喝了!”
沈宴照做,只觉一股清冽甘甜瞬间滑过喉咙,是他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东西了。
“这灵泉水……竟这般神奇?”
顾瑶点头:“空间出品必精品,既然可缓解你腿的疼痛,那咱们日后便勤敷着些,将来于手术也是有裨益的!”
对着少女那丝毫不染一丝尘埃的清澈眸子,沈宴轻咳一声,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为何会如此……待我?”
顾瑶却是眉头一挑:“你不是我相公吗?”
沈宴:“!!!”他这边有些不淡定了,而顾瑶那边却是趴在炕上,快乐地数起她的家当来了。
沈宴所思所想被那一声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拉回现实,他侧眸望去,结果更是不淡定了……
顾瑶竟有了一百多两……
“你猜猜我的蛋糕配方卖了多少银子?”
“一百两!”
顾瑶撇嘴:“一猜就中,好没意思。”
沈宴:“!!!”他一头黑线地看着她,她可真会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是他能猜出来的吗?分明是她赤裸裸、明晃晃告诉他的。
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一个蛋糕配方竟能卖得这么多银子?”
这才是该有的反应,顾瑶表示很满意:“是多,但从长久来看,他们绝对是大赚了,此乃一类方子,所以,日后,我可能会经常去麦香斋教学了。”
沈宴明白了:“这就是你今晚回来晚的原因。”
顾瑶点了头:“对了,你那还有多少银子?咱们来算算咱的家产!”
沈宴悬着胳膊在炕底下徘徊了会儿,然后,顾瑶就看见他拿出两块银子外加些许铜板。
她立刻兴致勃勃清点起来。
她最爱数钱了。
沈宴见她数的认真,眉眼一亮:“对了,今晚铁牛又送来了竹盒,算上昨晚的两个一共有七个,我看过了,都不错,给他结了十四文。”
顾瑶嗔怒一声:“讨厌,别打岔,都害我数乱了!”
沈宴轻笑一声,淡淡回道:“银子一百二十二两,铜板两千二百三十九个!”
他面上说得淡定,但内心却是有些激动,顾瑶这么快便就挣得这么多银子了?
不仅他激动,文娘一家也很是激动。
当陆铁牛将十四文钱交到文娘手中的时候,文娘都震惊了:“铁牛……十四文,咋这多呢?”
陆铁牛得意道:“娘,不止哩,算上昨日的两文钱,我一共挣了十六文呢。”
十六文,想都不敢想,能买五斤多糙米,够他们娘仨吃两日的呢。
文娘有些不确定:“该不会是你沈大嫂不在,沈大哥给你算错了吧?”
陆铁牛也明显还激动着呢,但怎么可能?
一个竹盒是两文钱,七个就是十四文钱,很好算的,他都能一下子就算出来,何况是沈大哥?
沈大哥那可是曾经上过两年私塾的人,曾经村上最有本事,盖过两间青砖大瓦房的人,怎么可能会算错?
直到听见陆燕子也说没算错后,文娘才相信了,但她又语重心长对两个孩子道:“铁牛,你沈大嫂见咱家不容易,给出了高于市场一倍的价格,你一定要好好为人家做,可不兴有半点马虎。
燕子,衣服也是,每一针每一线,咱都要为人家缝好,万不可有一丝偷懒!”
说完,她就不由咳起来。
那既是为她那苦命的丈夫愁的,又是饿的。
不过等给沈宴家做完这批衣裳,再加上铁牛五十个盒子赚的银子,接下来他们一个月的吃食都够了呢。
他们所求不过温饱,但顾瑶那边银子虽多,却还是差七十八两才够为沈宴爹娘赎身。
顾瑶将铜钱推了一半给沈宴:“这些你留着傍身。”
她将银子尽数收入空间,完后,还极其敷衍地问了一声:“大头儿都放我这里,你没意见吧?”
沈宴自然没意见,别说都是人家挣的,就冲人家对他家这副掏心掏肺的样子,但凡他有一丝意见,那就是他不知好歹。
所以,他十分自觉回道:“本该如此!”
顾瑶“嗯”了一声:“我算了一下,咱们至少还得再需要二百两银子,爹娘那边还差七十八两,给你治腿五十两,再者,咱们这茅草屋,我生怕哪天塌了再给我砸穿越了,得换砖房,所以明日我教完麦香斋后,会继续走街串巷叫卖。”
沈宴没想到她竟会想的这般远,他几乎脱口而出道:“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