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后,她开始在心里数数。
不得不说,叶伍的耐力是她见过所有人中坚持最久的。
足足让她数到十,他才晕过去的。
她不由默默竖起大拇指。
燕驰野摸了摸她的发顶,便将叶伍打包给暗卫,连同上官柠一块带回京城……
这边,他们并未审讯出上官柠来,怀王府那边,莫白却是审讯出玲珑来。
莫白手里的药丸很多,其中不乏摧毁人意志力的。
他想着给玲珑服用下此药丸,再施以言语攻击,必定可以让她交代出幕后指使人来。
当然,确实如他所想。
废了一番唇舌,玲珑确实交代出幕后指使,供出太子来,但还是趁他们一个没看住,玲珑用舌尖挑破齿缝的毒药,顿时自毙。
望着玲珑的尸体,燕少阳有些遗憾,还有些震惊。
玲珑竟是太子哥哥派来的奸细?
从前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给他弹曲的美人竟是个奸细?还是他一向温润如玉的大哥派来的?
天啊,他有一种颠倒三观的破碎感。
尤其清音看着玲珑的尸体,还不打自招道:“怀王爷,奴错了,奴不该对您心存妄想,之前在怡红楼,您并没有占有奴,奴也没有冒犯您,求您大人有大量,饶奴一次,奴这就滚回杨柳镇,再也不出现在您眼前!”
说完,她还特意乞求莫白道:“莫谷主,手下留情……奴马上滚……”
清音只当是玲珑得罪了莫白,才会被莫白活活折辱而死。
因着她是怀王府唯一知情怀王和莫白关系的人,她也见过莫白狠辣的模样,生怕哪一日,他再将她也弄死。
虽然她想过荣华富贵的日子,但也得有命过啊。
明显怀王已被莫白架空了。
瞅着莫白一副朗如明月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却是个如此心狠手辣之人。
更何况她还知晓他的秘密。
所以,她先跑为敬了。
她想着与其整日提心吊胆,倒不如去个犄角旮旯山村找一乡野村夫过安稳日子。
她还是个处儿呢,一定可以找到稀罕她的吧?
见无人拦她,她连爬带滚地跑了。
望着她滑稽的背影,燕少阳摸了摸鼻子道:“小白子,你看清音姑娘都不打自招了,我……你……”
他想再和莫白好好掰扯一下那件事。
但想法很好,现实很骨感。
望着他这晦暗不明的眸子,莫白便知他想说什么。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终是没忍住,再次抬腿将燕少阳一脚踢飞。
他想说他真的不是这样的人,他脾气一向都很好的……
望着他们摔成狗吃屎的王爷,两名御林军嘴角抽动:你脾气好!全天下就你脾气最好!这话你自己信不信?!
他们二人满脸鄙夷扶起他们王爷来。
谁知他们王爷竟是一点男人的气概都没有,才被人家一脚踢飞,掸了掸身上的土后,便再次腆着一张没法看的俊脸凑了上去:“小白子,你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呃……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啊?”
如今莫白只是踢他,并未想要离去,他就觉得满足的不行。
他愿意踢,就让他踢好了。
反正他身子底子好,一日挨上个十脚八脚的绝不是问题……
谁知莫白尚未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护城军统领纪纲的话语来:“怀王爷,末将接到消息,怀王府中有人感染了天花,为了确保京城百姓的安全,末将奉命暂时封闭怀王府,任何人不得出入……”
这话一出,燕少阳和莫白便都明白了。
原来太子在这等着他们呢?
如此一来,他们便等同于被幽禁了……
第422章 沈宴出征
“报!八百里急报!边疆战乱!”
听着传令兵的话语,皇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什么?夏国竟敢撕毁条约?意图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
他压下心中怒火,转而望向群臣,威严道:“诸位爱卿,夏国撕毁条约,边疆战乱再起,你们有何良策?”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一时间无人敢开口。
就是连文官和武官的各自代表太子和宁王都尚未开口。
户部老尚书见无人起头,他便当仁不让,手持笏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道:“陛下,夏国撕毁条约,显然是已知晓咱们京城发生了瘟疫,臣以为,此时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动摇国本。”
天花已是人心惶惶,如今这阶段夏国又蠢蠢欲动,显然是雪上加霜。
他秉持当以不动制万动。
见有人发表意见,崔淮也手持笏板,上前道:“陛下,老臣持不同意见,如今夏国已经撕毁条约,派兵挑衅,难道咱们还要坐以待毙吗?”
虽然此时出兵是极为不利的,但皇上明显站崔淮。
从前他为天下黎民百姓免于战乱之苦,曾连下三道圣旨召回燕驰野。
他知道燕驰野是个好战分子,他自己又何曾不想一统天下?只是夏国和他们燕国实力相当,若是大战,那必将是经久的苦战,怕是最终会两败俱伤。
但他没想到,他的一念之仁,竟会再次使得夏国蠢蠢欲动,此刻他也占据了燕驰野一方。
所以,他下意识望向底下的沈宴,缓缓开口:“宁王,你有何看法?”
即便此宁王非彼宁王,但他还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沈宴拱手看着皇上,郑重开口道:“父皇,儿臣认为狼崽子是喂不熟的,夏国乃虎狼之国,一而再,再而三地单方面撕毁条约,已是说明一切,儿臣认为与其整日被动防患他们的反水,倒不如趁此时机一战,不死不休!”
若是说从前,皇上是不认同的。
关键是燕驰野鲜少能和他好好说话。
但沈宴明显就不一样了,他会心平气和与他讲道理。
皇上仔细沉思,很快他便认同了沈宴的话。
他摆手道:“宁王,父皇任命你为此次征讨夏国的大元帅,全权负责军事调度,务必叫夏国不敢再犯!”
完后,杨炜喊了下朝,皇上留下沈宴和项之羽等一些武将。
望着皇上对沈宴的信任,太子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眸子,随即,他便快速出了皇宫。
因着天花和打仗一事,科举舞弊一案自然就断了下来。
三日后,京城外,大军集结,旌旗猎猎,战鼓震天,沈宴身穿黑色铠甲,腰佩长剑,骑在汗血宝马上。
皇上率领文武百官,亲自为将士们送行,他目光扫过整齐有序的将士,最后落在沈宴身上,语气威严道:“宁王,此次出征,关系到我大燕的国运,朕相信,你定能不负众望,凯旋而归!”
沈宴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所能,誓死捍卫咱大燕的疆土,绝不让夏国再犯我边境!”
虽然脸是那张脸,但皇上心中却是多少有些不放心,毕竟沈宴从未打过仗。
而他竟也联系不上燕驰野。
想到他最后的消息是在紫海峰,老皇帝眉头不由笼上一层阴霾……
上一次,他险些失去燕驰野的地方也是在紫海峰……
大军出了城门,早在城门口候着的唐筠和七公主便双双奔了上去。
唐筠紧紧抱住沈宴的腰身,万分不舍道:“宴哥哥,咱们不做宁王了好不好?咱们不去打仗好不好?我腹中还怀着你的孩子,我舍不得你,宝宝也舍不得你……”
原本沈宴对这个莫名出现的唐筠是没多少真情实感的,他允许她出现在宁王府,一来,她是他名义上的准宁王妃,二来,则是她腹中的孩子确实是他的。
但此情此景,望着哭成泪人的唐筠,他竟难得生出几分怜香惜玉来。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温和道:“郡主乖,此战关系到咱大燕的安危,不管我是不是宁王,凡是咱大燕男儿,皆是责无旁贷,你安心在宫里养胎,我会尽快回来的……”
唐筠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哽咽:“可是,宴哥哥……若是我生产时你赶不回来,怎么办?”
完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话十分晦气,连“呸呸”两声:“宴哥哥,你一定要小心,你在外面安心打仗,我在皇宫吃得好喝得好,千万不要分心挂念我,我和孩子会乖乖等你回来……”
她本就是将门之后,只是这些年被太后养得太好,以致于让她忘了她原本的性子。
若非怀有身孕,她一定会随沈宴一起出征的。
紧紧抱着沈宴,她又道:“宴哥哥放心,我听太后娘娘说起,皇上已派人去寻真正的宁王,待他归来,咱就把宁王这破位置再还给他……”
她这番话,倒是让沈宴哭笑不得。
若是有选择,他巴不得赶紧将这烫手山芋还回去,但此情此景,即便是燕驰野真的来了,他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还回去……
“哎!”沈宴重重叹息一口气,望着等候的大军,他轻轻推开唐筠,“郡主,好了,我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