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闭着眼轻呜一声,才开口回道:“项将军不是已经在和摘星交往?这让朕如何棒打鸳鸯?咱们的芊月值得更好的,日后她再瞧上谁,朕直接给她赐婚就是!”
闻此,宜妃眸中不由闪现一抹不虞:“皇上惯会偏向宸妃,明明是咱们的月儿先瞧上那小项将军的……”
对此,皇上也很是不悦,他猛地睁开眼睛:“谁让芊月从前强制项将军,堂堂一战场上杀敌的将军竟被她一个小女儿捆起来绑在柱子上任意欺辱,这样的行径,如何能让项将军对她心生好感?”
皇上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他最是厌烦后宫妃嫔拈酸吃醋。
对上他那威严的眸子,宜妃微怔,旋即便轻笑一声:“是,陛下教训的是,月儿年纪小,不懂事,但她对小项将军的心意却是真真切切的,她如今已知道错了,您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毕竟是她先喜欢小项将军的……”
皇上皱眉道:“关于此事,朕早已明确表态,不会插手,她和摘星二人各凭本事,日后莫要再提!”
他的两个公主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若不是那项之羽有几分本事,他非得将他贬去极北苦寒之地,此生再入不得京城一步。
见皇上生气,宜妃索性也不再说话,她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袅袅生烟的熏香,随即,手下便更加卖力起来……
老皇帝不由再次阖上眼睛,随着殿内温度的飙升,殿外的气氛也到达高涨……
终于,随着老皇帝久违的一声闷哼,殿外忽而灯火通明,一阵嘈杂。
殿外的杨炜也不来及禀告,直接推门而入,面对皇上的衣不蔽体,他大喊一声:“皇上,不好了,豫王造反了……”
“豫王……造反?”刚释放完,老皇帝的脑袋还有些空洞,到底是皇上,他很快便明白过来,怒声道:“他犯下此等滔天大罪,朕没有要他的命已是法外开恩,他哪里来的胆子胆敢造反?”
随着他这一声落,一道利箭从窗户缝里射来,若不是被从天而降的龙甲军挥手挡下,怕不是老皇帝会当场丧命。
宜妃一惊,便赶紧钻入了皇上的怀抱:“陛下,臣妾怕……”
老皇帝见宜妃吓得花容失色,顺势手一揽,安抚道:“莫怕,有朕在,朕倒是要看看那个畜生哪里来的胆子!”
然而,话音刚落,他腹部就被插入一柄利剑。
“噗嗤!”
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在这不同寻常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望着皇上明黄色中衣上的血迹,杨炜惊呼一声:“陛下——”
他赶紧朝宜妃投掷去手中的拂尘。
远处的龙甲军也注意到,赶紧持剑朝宜妃刺去,反被宜妃险险躲开。
宜妃乃将军之女,自是也会些拳脚功夫的,只是入了后宫,这项本事便是减分项了,她便再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过,以至于让大家都忘了。
她想跑出去和豫王汇合,但忽略了龙甲军的身手,大门早已被龙甲军关上。
老皇帝捂着腹部,鲜血顺着指缝涌出,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已如一张宣纸一般:“你……竟敢……背叛朕?”
杨炜扶他坐下,赶紧扯开他的衣裳为他包扎伤口。
宜妃却是冷笑一声:“皇上,您偏爱宸妃就罢了,就是连她生的女儿都偏爱,论家室、论外貌,臣妾哪一点比不上那贱人,既然臣妾跟着你您了无生机,倒不如放手和豫王搏一搏……”
她原本不想走极端的。
但豫王许诺只要他登得地位,就会封她为太后,皇后也不是不可……
不管她答应不答应,豫王都是要谋反的。
那她为何不搏一搏?
皇上怒骂一声:“贱人!蠢材!”
宜妃眸中却满是疯狂:“臣妾蠢!您不还是着了臣妾的道?您不喝臣妾为您特制的汤药又如何?不还是着了臣妾的熏香……”
她方才有在香炉中加了软骨散,瞅着一下子没了气势的铁甲兵,她眸中的神采愈发疯狂。
“臣妾没有儿子,本就没有指望,原本臣妾想收养四皇子的,但皇上您信不过臣妾,竟让太后亲自抚养他,既然如此,那臣妾为何还要效忠于您?”
说着,她便想开门与豫王汇合,却是被身后中了软骨散的龙甲军一箭射中。
望着穿透胸口的箭,她转身不可置信望着皇上:“这……”
皇上紧锁浓眉,眸中满是嘲讽:“蠢材,豫王只是利用你……”
豫王忌惮他手里的龙甲军,才会选了宜妃这个蠢材……
正在这时,说曹操,曹操到。
大逆不道的豫王带着人将刚阖上的大门踹开。
望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宜妃,他也只是淡淡一笑,随即,便再也不看一眼。
宜妃终是绝望地闭上眼睛……
尽管皇上中了一刀,但帝王该有的威严还在,他怒声道:“老三,你这是想做什么?”
豫王看着团团将老皇帝围住的龙甲军一眼,才淡淡一声:“父皇的暗卫果然乃天底下最好的,即便身中软骨散却还是能坚持到现在,但事到如今,再坚持也是强弩之末,与其白白送死,父皇倒不如签下这传位诏书,放他们一条生路!”
说着,他从袖袋中掏出一明黄色诏书,扔到了老皇帝脚下。
龙甲军世代只为保护皇帝。
只要老皇帝将皇位传于他,那龙甲军便就是他的了,自然不用死了。
皇上只扫了一眼地上的诏书,便沉声拒绝道:“你妄想!你这孽子,朕留你一命已是念及父子一场,你不知感恩,竟还妄想篡夺皇位,真是死有余辜!贱人生的儿子就是贱人,骨子里就带着低贱的血液!别说你胜不了,就算是胜了,没有朕的传位诏书,你这皇位名不正言不顺,终究是要被世人诟病一辈子的!”
第426章 后宫乱了
皇上这句话着实刺激到豫王,他最是在乎别人说他生母,他怒瞪着老皇帝。
“父皇,我生母再是卑贱,还不是您睡了她?您若管得住下半身何至于生出儿臣来?亦如今日,您若能管住下半身,何至于让一个小小的宜妃给算计了?!
既然一直都觉得我是您的耻辱,当初为何不将我生母一刀砍死?为何还允许她生下我?不就是怕毁了您一世的贤明?
您一方面嫌弃着儿臣的出身,一方面却又允许儿臣培养自己的势力,不就是怕无人牵制太子,让他一人做大?从而架空您!
父皇您是天子,最是善于平衡各方面的势力,是您助长了儿臣的野心,可现下看见老四甚至那个见不得光的沈宴个个可足挡一面,却又反过来觉得儿臣碍了您的眼,欲处置而后快!
天底下没有您这么偏心的父皇,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豫王对老皇帝的怨恨不是一两日,他明明和燕驰野、燕少阳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却总是因为出身问题而被人嘲笑诋毁。
他生母是卑贱,可那是他能选择的吗?
再者,燕驰野的医女生母,燕少阳的庶女生母,又有多高尚?
不过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老皇帝看着偏执疯狂的豫王,气笑了:“你这孽子,出身是不可选,但是朕让你残害手足的?是朕让你勾结盐官贪墨的?你自己心术不正,妄图存有不该有的心思,却还要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评判他人?早知如此,朕当初就应该活活掐死你!”
大声说完这些话,老皇帝气得咳嗽起来。
给他包扎伤口的杨炜,赶紧按住他的伤口,低声劝解道:“陛下,当心伤口,您莫要动怒……”
老皇帝体力也到达极致,他一屁股瘫坐在床,怒瞪着豫王。
豫王却又是忽而轻轻一笑:“父皇,莫要再拖延时间了,整个皇宫都已经被儿臣团团围住了,太子?您以为他会来救您吗?他可是比儿臣都巴不得您死呢,当初可是他的母后害死您最心爱的二皇子呢,但儿臣就不一样了,您若签了这传位诏书,儿臣可以让您当太上皇颐养天年的。”
老皇帝捂着伤口,气得胸膛起伏道:“孽子,做梦!”
转身望了一眼刀光剑影的窗外,豫王眯了眯眸子,便摆手下了命令:“给本王上,押着老皇帝签传位诏书!”
“孽子,你敢!”老皇帝也是个硬性子,即便敌我力量悬殊,他依旧威严命令道,“给朕将这孽子拿下!”
随着二人的一声命令。
豫王的暗卫和龙甲军厮杀起来……
与此同时,后宫的争斗也是异常火热。
五公主和福恩长公主正带着护城军火速控制住整个后宫的妃嫔来。
五公主目标单一,瞅见七公主,上前就要打爆她的脸。
七公主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人手不够,却还是提裙与五公主扭打在一起,气得五公主破口大骂:“狗日的摘星,你如今都是阶下囚了,竟然还敢同本公主动手?看本公主今日不打爆你的脸,看你还如何勾引小项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