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士仁见黄福点了头,才意味深长回道:“沈家这银子集得倒是快啊……”
周远金立刻开口回道:“黄老爷,此乃我厚着脸皮举全村之力凑的,只因长江乃我发小,将来都是要一一还的!黄老爷若是能允他们夫妇二人归家,我们整个长留村都会感念黄老爷的,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我们村子虽穷,但村民都很淳朴又不惜力,但凡您一声吩咐,我们定当不遗余力!”
不得不说,周远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一句话既堵死了黄士仁的后续刁难之意又卖了他一个人情。
虽说穷山困水的百姓无用,但既得了该得的银两,又有这番诚挚的承诺,关键眼前的三人看着真的是非常寒暄,黄士仁是个生意人,他见好就收道:“周里正,你的诚意我收到了,当初我对沈家施以援助,今日又破例放他们回家,此番我也算是功德圆满!”
就在周远金等着黄福去取沈长江卖身契时,却见黄福空了手进来,对着黄士仁低声耳语了什么,然后就见黄士仁微不可查皱了皱眉道:“我有笔生意需要着急处理,此事就交由长女全权处理……”
顾瑶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只能换一条路走了……
第46章 跟了本小姐
“哟,沈公子,这是彻底瘫了?”
沈宴正躺床上等消息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道矫揉的声音,紧接着,便进来一道红色身影。
见是黄儇儇,沈宴眉头微不可查地紧了紧,他缓缓坐了起来,淡淡道:“黄小姐,前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来看你了,你狠心不来见你爹娘,我却狠不下心来不见你!”黄儇儇说得直白,笑得轻佻。
她目垂过各种男人,唯独没有瘸子,也不知道还好不好使?
沈宴见此也不再藏着掖着,直言道:“黄小姐来见我一个不能人事的瘸子做甚?”
“啊?不行?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黄儇儇可不信,她还故意道,“……要不试试?嗯?”
言语中,她便俯身凑近了沈宴:“啧啧啧,近看更帅,还有一股……”她深吸一口气,才继续道,“竟是淡雅的檀香味……果然就连老天爷都格外偏爱美人呢!”
这种淡淡的香气该是长久沐浴熏香所残留的体香,她能够闻得出这该是一种极其名贵罕见的香料所散发,就是连他们黄府都用不起的那种,眼前的贫苦少年更是用不起,所以,她想当然地认为此乃美人的自带体香!
她从未从以前交往男人身上闻到过这么高级耐闻的香味,她更是喜欢了。
这样的一个美男子,摆床上做熏香也是极好的。
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她是好闻了,可着实引起了沈宴的不适,尤其嗅到她身上的气息,沈宴就本能地浑身厌恶,他一把推开她:“黄小姐,男女授受不亲,请洁身自好!”
黄儇儇看他这副单纯的样子,都不由笑了:“洁身自好?哈哈哈!沈公子,何必如此抗拒呢?你该知道我们黄府乃杨柳镇最大的富商,能得我一亲芳泽,可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呢。”
沈宴冷笑一声:“黄小姐,说出你的要求来吧,到底如何才能放我爹娘出府?”
黄儇儇来了,便说明顾瑶那边失败了……
他们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黄儇儇很满意地看着沈宴那张精致的容颜,她吐气如丝道:“跟-了-本-小-姐,直到我玩腻为止!”
沈宴轻笑一声,他掀开被衾露出了他肿胀的那条右俀,淡淡道:“黄小姐说笑了,我不过一副残躯,不日就要截肢,怕是会污了黄小姐的眼!”
扫了一眼他那不美观的右俀,黄儇儇眸里闪过一抹嫌弃,但当她将目光重新定在他脸上后,又不禁失笑道:“既然沈公子怕污了本小姐的眼,那便更要卖力地讨好本小姐,只要你表现得好,本小姐向你保证,日后只独宠你一人!”
说罢,她伸手欲碰沈宴的脸,却被沈宴躲开:“黄小姐的要求恕我不能答应,请回吧!”
黄儇儇的手僵在半空,她笑容依旧,只是多了几分深意:“沈公子拒绝得如此干脆,就一点都不为身处我们黄府为奴的爹娘考虑吗?他们二老境况如何可全凭你一句话啊!”
闻此,沈宴眉眼间不禁冷了几分:“黄小姐想说什么?”
黄儇儇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打个响指,便立刻有几名奴仆押着张国秀进来:“沈公子不要激动嘛,我只是让你们母子见一面罢了,至于接下来我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完全取决于你哦!”
“黄小姐如此对待一个上个岁数的妇人,真是好手段!”沈宴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张国秀见儿子被人逼迫,当即脾气又上来了,完全忘记了身份:“你这个小贱人,整日打扮得花里胡哨的,见到公的就恨不得全身心贴上去,就你这副货色居然还想攀我儿子,我儿子龙章凤姿之貌,岂是你这种不知洁身自爱女子所能配得上的!”
黄儇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万万没想到,她堂堂一个大小姐竟会被自家一个奴才给辱骂了,还骂的这般难听,她当即命令下人道:“你这贱妇,竟敢对本小姐如此无礼!来人,给我掌嘴!”
胡二麻早就想打这泼妇了,他以为这俩铲屎官入了他家大小姐的眼,所以,他最近是有心攀附了,奈何,这俩铲屎官就是烂泥扶不上墙,非但不接受他的好意,竟还对他冷嘲热讽。
呵呵,现在好了吧,老虎嘴里拔牙了吧?
看他不扇爆这刁妇的大脸盆子!
然他刚凑近,还没使出他那大力如来神掌来,自己倒是先被一股大力甩飞。
沈宴抢先一步挡在了张国秀身前,却是因腿再一次用力,而踉跄摔倒在地,疼得他额头细汗密布,但他仍开口安慰张国秀道:“娘,别怕!”
随后,他又抬眸对黄儇儇道:“黄小姐,你若想动手,就冲着我来!”
黄儇儇笑了:“我哪舍得对你动手啊!”随即她敛容收笑道,“来人,将那奴仆给我押上来,打!”
完后,她又望向沈宴,一字一句道:“直-到-你-同-意!”
语罢,她便一脸悠闲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胡二麻踉跄爬起,浑身疼得抽抽,他都有些惧沈宴了,但他还是强撑着道:“死瘸子快滚开,我们黄府大小姐教训自己家奴才,天经地义,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了!”
古代奴仆就是一个物件,属于主子的私人物件,可供主子随意处置的。
张国秀此时才记起自己的身份来,她怕连累自己的儿子,哭腔着嗓音道:“阿宴,你的腿……都是娘连累了你……你别再管娘了,好好和瑶瑶过日子,将老二和老三抚养成人……娘就此生无憾了……”
只要她的宴儿活着,她是真的心甘情愿当一辈子铲屎官的。
沈宴又哪里不会管她,他长臂一伸,抽出枕头下的一把长刀道:“今日谁敢动我娘,我就杀谁!”
这是顾瑶给他留下来防身用的。
黄儇儇头次见到这么有血性的美男子,更是喜欢了:“哟哟哟,沈公子还真是身残志坚啊,这瘸着一条腿都这般勇猛,但你不能只耍蛮力,可别忘了你爹还在我们黄府上,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处死他,三岁孩子可都知晓,就算是我们处死他,也是不犯法的哦……”
“怕是要让黄大小姐失望了……”
第47章 恢复自由之身
见到来人是顾瑶,不知为何,沈宴悬着的心竟出奇般静了下来。
顾瑶洋溢着脸,挑眉对黄儇儇道:“黄大小姐,别来无恙。”
黄儇儇微愣:“哟,这位年轻貌美的小公子是……”
胡二麻挠了挠后脑勺,才眼神一亮:“啊!啊……大小姐,这不是小公子,而是一个小娘们,那日弄堂内与小人和梅娘子叫嚣的臭娘们儿!”
张国秀此时也才认出顾瑶来,她唤了一声:“……瑶瑶?”
顾瑶点头:“娘~”
胡二麻更是眼睛一亮:“啊!啊……小人又明白了,这臭小娘们原来是铲屎官的儿媳妇啊,怪不得那日戴个劳什子面纱呢,原来是怕咱们会报复她那铲屎官公婆啊,大小姐,今日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来吧。”
他眼神一向都很好的,要不然身为一个奴仆怎能在黄府混得如鱼得水?
反正说一千道一万也不能让铲屎官当上管事!
“啪!”
顾瑶嫌他吵,一巴掌扇飞他,她忍他很久了!
此时不扇,更待何时?
“主子说话,哪里轮得上你一个下贱的奴仆在此叫嚣,滚一边去!”
因着她使出洪荒之力来,胡二麻竟生生被打得转个圈,看得张国秀眉飞色舞:“该!狗日的龟儿子,叫你嘴贱心黑!”
但她又心虚望了一眼黄儇儇。
该说不说,奴仆辱骂主子真的会被杖毙的。
虽然她一直都不愿接受她身为人奴仆这件事,这几个月在黄府,她也一直没向胡二麻低头,但事实就是事实,她和她老头子现在是个下贱的奴仆,是主子可随意摆弄的一个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