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太清楚人参的价值了,当初就是这么大的两颗。
不但将她家一贫如洗,还让她和她老头子变卖为奴,如今竟让他们意外挖到一颗,吼吼,他们大房的风水又转回来了。
“嗯!”沈宴点头,“减去药铺的差价,大概能有七八十两。”
“七八十两?也成啊……”张国秀觉得幸福得不真实,她掐了一把沈长江的大腿,直到沈长江发出鹅叫声,她才确认没有做梦。
看见自家爹脸上鲜少的生动表情,沈宴不由扯了扯嘴角。
原来女人都这般啊?
他下意识望了一眼顾瑶,不动声色将自己的身子凑近了些,以方便她拧。
顾瑶没拧他,却是在扭头的时候,意外地擦上了他的……呃,要不要这么巧,美男子美、香就算了,就连嘴唇都是软软糯糯、QQ弹弹的……
她好像饿了……
不要误会,是真饿了!
不信,你们听。
“咕噜——咕噜——”
“……我出去做饭了!”她顶着一张没法看的猴屁股脸,装作若无其事出了屋。
娘啊,她就是脑子黄了些,实则她就是个棒槌,现实生活中连个男朋友都没谈过的棒槌!
沈宴却是连棒槌都不如,他抿了抿唇,眸色一片深沉。
看着性情大不如从前的儿子,张国秀不禁眉头一锁:“儿子,你给娘说说,你和瑶瑶你们二人究竟……”
沈宴回神:“究竟什么?”
张国秀突然有些难以启齿:“……就是…….老头子你问!”
沈长江虽然是男子,但到底素来老实巴交,也没和其他人谈论过这种事啊,所以,他也是很不自然道:“你娘的意思是问你和瑶瑶究竟……同房没有?”
一听这个,沈宴立刻涨红了脸,他望着自己的腿:“娘,我……我腿不行……”
他不但腿不行,还和顾瑶是假的夫妻,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顾瑶了,但他又不能据实告诉爹娘。
张国秀一听这个就不乐意了:“你腿早晚会好的……再者腿不行……也不影响……”
沈宴脸更红了。
门外的顾瑶脸也有些红,她就是过来喊沈宴帮忙点个火。
话说,她的烧火大将怎么都到这个点了,还没回来呢?
见沈宴不回话,张国秀更是担心了:“儿子,娘知道你那里受过伤,可能会有一点点障碍,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沈宴的脸都快沁出血来了,他轻咳一声,转动轮椅,推开房门:“娘……我去给娘子烧火……”
顾瑶这会儿再转身离去礼貌吗?她灵机一动,推着沈宴朝灶台走去:“对,烧火!我正好点了半天也没点起来……”
话说张国秀怎么就和一个腿残人士聊到了这个话题?
还有,什么叫过程不重要?
请问开始了吗?
不,已经结束了!
就问你尬不尬……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张国秀叹了一口气:“老头子,你说咱儿子到底行不行啊?”
沈长江也叹了口气:“你也真是,大喜的日子,非哪壶不开提哪壶做甚?”
同为男人,他可太理解他儿子的痛了。
张国秀委屈道:“我这不是看瑶瑶旺夫才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嘛,你说自从瑶瑶嫁入咱家来,咱家都发生多少天大的喜事了吧?
从前她虽说好吃懒做不着调,但也冲活了咱儿子,后又为你我二人赎身、再到现在的挖人参,这哪一件都足以令人震撼,要我说,这个冲喜媳妇就是一个福星,咱们家真是抄着了,我方才就是突然怕她再如从前那般一心往外跑,所以才想着他们二人能发生一些实质的!”
沈长江也想,但他说出的话却是:“你既然怕人家瑶瑶跑,那还整日对人家吆五喝六的,你瞧人家哪次对咱们不是笑呵呵的?我瞅着瑶瑶这孩子变了,那样一个敢孤身进深山寻人的孩子,是个难得重情重义的。
再者,咱们儿子也是心高气傲的,此事强求不得的,顺其自然吧,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什么都不要插手,只需好好待人家姑娘就是了!”
张国秀一想也是,尤其是对上白胖胖的人参,她又笑合不拢嘴道:“嗯,咱们儿子的好日子在后头,咱们家的好日子也在后头呢。”
两人小心翼翼将人参藏在了柜里,但既怕老鼠给叼走了,又怕人参嫌他家穷自己跑了,所以二人便直勾勾盯着它瞧。
但这样又耽误两个人工,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交给顾瑶保管稳妥,人家昨晚就如无事人一般藏了一夜呢……
而灶台这边,顾瑶炒菜,沈宴烧火。
嗅着空气中浓郁的香味,沈宴吸了吸鼻子,淡淡道:“你别把娘说的话放在心上,我不会……”
顾瑶脱口而出:“那是不会还是不行?”
话落,她就想狠狠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咋还真问出来了?
别管人家是不会还是不行?都是对人家尊严的践踏。
她这边懊悔不已,沈宴那边却兀自抬起了头:“……试试?”
第64章 你们发财的机会来了
都把顾瑶给整懵逼了,骚年,当你娘面一副深沉,换她就大猪蹄子了?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反正他腿不行,她是上面的那一位。
她霍霍屎他丫的!
对着这张脸,顾瑶真试得出来,但她想得美,这时从门外传来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
“大哥,你怎么抢我的活呢?起开、起开、快起开!”
对峙的二人同时黑了脸,他们正到了关键时刻,沈沐这会儿过来算怎么回事?
顾瑶没好气道:“……怎么才回来?”
沈宴则是话锋一转:“我不会如娘那般所说待你……”
语罢,对着顾瑶那张生动的脸,他轻笑一声便离去了。
且不论他不会还是不行,而是他现在一点这方面的心思都没有,方才之所以那般问,是因为话赶话到了。
望着他那高昂的后脑勺,顾瑶嘴角抽动。
你人还怪好滴哩,但不行就是不行。
大家吃完饭,便也没闲心纠结沈宴行不行这个问题了,他们继续投身于做月饼事业中,接下来的两天也没再发生别的事,就这样顺顺当当到了第三日。
沈宴银针封腿的日子,一百个套盒月饼也齐活的日子。
由于带的东西多,主要是沈宴坐着轮椅太占地,顾瑶干脆就又包了楚大郎家的牛车。
结果还没到麦香斋,就被冠春斋的小二给拦住了。
“顾小娘子,我家掌柜的有请。”
顾瑶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不是因为面包便是蛋黄月饼,所以,她对着沈宴点了头便进了冠春斋雅间。
掌柜的早已候在那里,面带微笑:“顾小娘子真乃能人也,不仅做得了面包、蛋糕,现下又研制出了蛋黄月饼,真是让冠春斋上下都刮目相看。今日请您来,一来是向您表达我们的敬意与赞赏,二来,也是希望能与您商讨一个合作的机会。”
顾瑶故作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无论是蛋糕还是蛋黄月饼,我早已卖给了麦香斋,怕是有心无力了。”
掌柜的微锁眉头:“我早已打听过了,蛋黄月饼你并未卖给麦香斋,何不考虑跟我们冠春斋合作?我们完全可以给你更高的点,顾小娘子该知道我们冠春斋实力的!”
语罢,他便掏出了两张银票放在桌子上:“顾小娘子考虑考虑,有了这二百两,您可就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顾瑶好心动啊,但她更是重重叹了一口气:“哎,可是我早与麦香斋签了合约的,蛋黄月饼只供他家的,若是违反条约是要赔偿一千两银子的,不如掌柜的给我出了这笔银子,我再改来和您合作!”
她说得诚意满满,倒叫掌柜的看不出破绽来,掌柜的笑了:“关于这个,顾小娘子不必担心,您尽管将蛋黄方子卖给我既是,麦香斋不敢对您怎么样的,我们老爷可是和官府熟的呢。”
顾瑶心里冷笑,怕是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吧,届时还不得随意拿捏她?
她今日这个蛋黄方子若是卖给冠春斋,那便是得罪了麦香斋,可若是不卖,便又是得罪了黄府,两相权害取其轻,反正她已经得罪黄府了,不怕再得罪深一些。
但她面上却摆出一副诚惶诚恐之貌:“我只是一介妇人,胆子小的很,不如您相邀麦香斋掌柜的一起来说说这个事吧,你们怎么协商,我都行!”
掌柜的此时明显不悦了:“顾小娘子,何必执着如此?麦香斋不敢的!我们保你无事!”
顾瑶坚持道:“你们若是有意便叫来麦香斋掌柜一起说清此事,否则,我绝不敢!”
语罢,她便起身离去了。
此时,里间的黄福走了出来,他眸色深深:“哼!她这是摆明不将我们黄府放在眼里!”
沈宴这边正要进去找顾瑶,见她出来了,便朝麦香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