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凡张了张嘴,他想说,不止十两,姐姐还有九两呢,但他又怕吓坏爹娘了,所以,最终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哪知姐姐是个闷声干大事的人,直接再次让他张大了嘴巴。
不止他,他爹、他娘,他们三人的嘴都一致张成了“O”型。
姐姐竟向他们展示了一百两银子!那是他们活了半辈子都没见过的银钱啊!
顾瑶看了唯一淡定的沈宴一眼,才对着目瞪口呆的三人道:“爹,那日我不是告诉您,我正在卖月饼吗?这就是麦香斋预付我的定金呢!”
这道声音终于将魂游的三人拉回现实中,顾父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嗓门道:“这多呢?一百多两呢……”
“啪!”
然话尚未说完,就被自家婆娘大力呼了一巴掌:“你这个憨憨可小点声音吧,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女儿身上揣着一百两银子,凡凡,快去关门!”
顾凡机械应了一声,便立刻关门去了。
门外喂牛喝水的楚大郎:“!!!”弄啥嘞?
顾父后怕地自给自足捂上了嘴巴。
见门关紧了,顾母则是十分激动道:“瑶瑶,你那月饼这般赚银子呢……不对,你咋会做月饼哩?从哪学滴哩?”
顾瑶:“!!!”关注点难道不应该是一百两银子吗?
她望向沈宴,沈宴立刻接话道:“岳母,是我之前走镖时,见到别人做过,随口给娘子说了一嘴,不成想,娘子竟格外有天赋,不但触类旁通误打误撞研究出来了蛋糕,就是连做的月饼都与众不同。”
顾瑶很满意他的回答,不但解释出了月饼,就是连之前的蛋糕都一并解释清楚了呢。
嗯,这个合作伙伴还是很靠谱的呢。
顾母恍然大悟,随即示意顾瑶立刻收好,顾瑶这才收起一百两来,顾母将那十两银子也塞给她,但被顾瑶拒绝。
“爹、娘,这个你们收着,我听凡凡说咱家还欠着外债呢,赶紧将外债还了!”
顾父和顾母虽说心中熨帖至极,但表示坚决不收,但顾瑶却说:“这本来就是属于咱家的银子。”
一听这话,众人都愣了。
顾瑶继续道:“这是我之前偷偷给谢淮安的银子,今日我全部找他要回来了,只是好可惜,那日一恶心,竟忘了多让他写上些,白瞎了咱这些年的利息!”
一听这个,众人更是不解了。
沈宴却大致懂了,但他也随着顾父、顾母的样子拧着长眉。
果然,顾瑶如他们所愿,将那日如何让谢淮安写欠条,今日又如何索要回来,一五一十讲给他们听。
沈宴眉头尽舒,原来如此。
他就说,现在的顾瑶是绝对瞧不上脚踏两只船的谢淮安的!
顾家人也全部都听懂了,但顾父和顾母仍是一脸的难为情:“这……这虽说是之前你从咱家拿出去的银子,但女子出嫁当从夫,这么一大笔银子,你公婆可知晓?你问过你公婆没?他们可同意啊?”
第69章 沈宴行不行?
顾瑶一问三不知,这些问题,她一个没想过,成婚后都这般麻烦的吗?
沈宴轻咳一声:“你们二老收着吧,还债要紧,这笔银子我爹娘不知晓,就算是知晓,他们也不会说什么的。”
他娘会说,所以不告诉他们。
顾瑶眼神一亮:“对,不告诉他们……”
哪知话没说完,就被她娘轻轻拍了一下脑门:“你这孩子啊,想起什么就胡乱说什么?怎么好当着女婿面说这种话啊?”
顾瑶委屈望向沈宴:“可……可相公就是这个意思啊,你们怎么就不说他?”
顾母都对她这个傻闺女无语了,难为情望了一眼沈宴:“你可别说了,快跟娘出去做饭吧……老头子、凡凡啊,你们好好陪女婿和客人啊。”
语罢,她将手中银两塞给沈宴后,便拉着傻闺女出了屋。
傻闺女临出门还不忘对沈宴使眼色,直到得到沈宴回复,她才放心离去。
进了厨房,她娘就疯狂教育她:“瑶瑶啊,你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傻闺女,日后说话可不好再这般口无遮拦,有几个做儿媳妇的敢背着公婆藏银子啊,也就你仗着女婿站在你这边,敢肆意妄为!”
顾瑶边洗菜,边哼唧:“娘,我可告诉你,我们家里银子可都我拿着呢,谁敢说一二!”
哪个敢不同意?呃……其实她也怕张国秀叨叨,所以,对于此事,她选择三缄其口。
她理所当然将沈宴当成她这头的了,但她娘告诉她。
“娘的傻闺女啊,既然人家家里信任你,将银子都放在你这,你就更是不能为所欲为了,什么事都得有商有量、以理服人,若是无法服众的话,那就干脆谁都不告诉,包括女婿,懂?”
她闺女和女婿连个娃都没有,现下这个阶段,女婿自然是更偏向人家娘那边的。
顾瑶也懂了,嘿嘿一笑:“娘,我懂了,下次我偷偷孝敬您和爹。”
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和原主娘见面,但可能是亲情使然,也可能是这对爹娘对她毫无保留的爱,又可能是她内心一直对亲情的期盼,所以,她感觉好亲切,一点都不觉得拘束。
望着变得异常懂事的女儿,顾母也不由笑了笑,但笑过之后,她又故意板着脸道:“娘不是要你防着你夫家,人家真心待你,你自是也要真心待人家,只有一家人一条心,日子才能越过越红火,只是有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比如……善意的谎言还是该撒当撒的,日后,可不许再仗着女婿的的宠爱而没大没小了!”
顾瑶撇嘴:“他哪里宠我?”
她怎么觉得是她比较宠他呢?谁让她总是三观跟着五官走?!
一见她如此,顾母再次语重心长道:“女婿还不宠你?哪个男人会主动配合媳妇干隐瞒自己爹娘这种事啊?女婿可能觉得自己不良于行,所以才会格外厚待你,所以,瑶瑶,人心都是换人心的,你也要好好待人家,毕竟人家对咱家还有救命之恩呢……”
说到此,顾母突然话锋一转:“呃……瑶瑶,女婿,那方面……行不行啊?”
虽然对于当初老头子强行将自家闺女嫁去沈家一事,她颇有意见,但事已如此,她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户,只要不出现行差偏颇的事,是万不可和离的,所以,她还是希望闺女能尽快和女婿生几个娃出来。
一旦有了娃,夫妻之间才会真正做到一条心啊。
顾瑶摸了摸鼻子:“娘……”
一个个都问沈宴行不行?特么的,她上哪知道去?
见她这副难以启齿的模样,顾母不由叹了口气:“哎……瑶瑶啊……是爹娘对不起你……你若守不住想要和离的话……爹娘去和你公婆谈,爹娘来当这个坏人……”
顾瑶都怔住了:“娘,你说啥呢?好不好的提啥和离啊?我没想过和离!”
听她这般说,顾母才舒了口气,其实她也不希望女儿和离的,毕竟人要讲知恩图报的,再者女婿除了腿残,哪哪都乃人上人,所以,她又换了一种说法。
“好女儿啊,其实男人有时候不行……也不影响生孩子的……嗯,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娃,便就不会专注男女那点事了……”
望着女儿一脸懵逼的样,她又不放心问了一句:“好女儿……娘说的,你都懂吧?”
顾瑶斩钉截铁“嗯”了一声,便专注炒菜了。
她何止懂?这都是她第二次听到这种一般无二的话了。
这里老娘们儿都这般污的吗?
她特么想锤人。
特么还没人可锤。
她决定了,晚上她还是得再问问沈宴的,他乃罪魁祸首,不能只让她一人尬吧?
她这边被她娘一顿说道,那边沈宴却是完全拿捏了。
沈宴将十两银子交到顾父手中:“赶紧收下这笔银子,拿去还债吧!”
顾父坚持不要,沈宴便继续劝解道:“岳父,请您务必收下这份心意,当初在我家那般困境下,您不但将娘子送来冲喜,更是带来五两救命银子,锦上添花从来不易得,雪中送炭才更显真情,您和岳母的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这十两银子,不仅是我对家中债务的微薄分担,更是对您与岳母的一点感激之情。
我虽然不良于行,但心中自有分寸,这银子本来就都是你们闺女挣的,你们完全无需介怀,再者,这也是方才娘子交予我的任务,您若不收,让我如何自处?”
他语气虽温和,但言辞中却又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与无奈,尤其是最后一句,同为男人,顾父和顾凡都懂。
收,必须收!
女婿(姐夫)腿残了,已经够低人一等的了,千万不能再让他妄自菲薄了。
望着顾父终于将银子揣进袖袋,沈宴这才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晚饭的时候,顾瑶这边无气可撒,她开始说教顾凡了,没办法,谁让就他比她辈分小,而且,她这也是她今日回娘家的目的之二。